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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9 YR1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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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几天，没等来虞声的稿子，自习室里，阮卿寻主动问他：“演讲稿写完了吗？”
“写完了。”
“给我看看。”
虞声摁住书包，“我……能不拿给你看吗？”
“怎么了？你的意思是不用我改？”
虞声说：“嗯，我觉得不用改。”
阮卿寻自然是尊重他的想法，周五，两人把演讲稿交给蒋老师，当着他们的面，蒋老师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
虞声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看完之后，蒋老师赞赏的点点头，“都写的不错，就这版了，虽然不要求脱稿，但是能脱稿最好，你两都可以吗？”
阮卿寻先是看了眼虞声，看他点头说行，才道：“可以。”
蒋老师对他两露出夸赞的眼神，“那就这么定了，明后两天周末，你们好好背，最好找时间一起对一下顺一下。”
对于虞声靠自己把演讲稿写的不错这件事，阮卿寻并不惊诧，他没有纠结于虞声怎么写的。
而且靠自己写出来的也是比较好背的，周六一天两人都背的差不多了，阮卿寻来了虞声的公寓里，两人分段演练。
排练完，两人窝在沙发两端。阮卿寻坐在沙发里，虞声坐在地上，背靠在沙发上。
虽然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校园活动，但虞声还是第一次面对那么多观众，他难免有一点紧张。
他坐在地上，一条长腿伸着，另一条弯曲在胸前，握着开了盖的冰水，手臂很随意的搭在膝盖上。
“要是我说着说着忘词了怎么办？”
阮卿寻看着他的后脑勺，笑着说：“那你就即兴编。”
虞声不确定的说：“我有那能力吗？”
阮卿寻挑挑眉：“你不是做过？”
虞声回头看着他，没想起来。
“之前的检讨。”
跟颜子洋在校外打架那回，他们都被罚了，周一升旗仪式上，在广播站当众读检讨。
虞声这才想起来，他挠了挠头，“你听出来了啊。”
那个检讨他确实没写完，只写了一半，然后后半程开始即兴胡扯。
应该胡扯的还行，因为老师没找茬。
没想到那个时候阮卿寻听出来了。
“但是广播站又没观众，大家什么反应都看不着，我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这次不一样，大家都在台下坐着，别人一看我，我就紧张。”
阮卿寻坐直身体，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做安慰状，“没关系的虞声，我站在你旁边，你的那份我也背下来了，你要是忘记了，我就提醒你一句，你再接着说，不过我相信你，肯定能完成的很好。”
虞声忍不住伸手放在阮卿寻手背上，阮卿寻反手握住他，然后五指轻轻穿过他的指缝间，这是他们第一次十指相扣。
相比小视频里那种身体/交/合，虞声却觉得这样静静的坐着，感受彼此的存在，比任何形式都能证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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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校园，因为已经提前得知今天有文艺汇演，学校里处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每个班还买了大量的零食分发给大家，高三没有表演，当纯观众，但丝毫不影响大家的热情。
汇演下午一点半在一中操场上正式开始，舞台虽然是那种临时搭建的，但不简陋，后面装了巨大的幕布，同步投射台上的表演，方便边角以及后排的同学们看清楚。
虞声和阮卿寻都穿了那套西装校服搭配白色运动板鞋，又正式又显得青春活跃。
在后台，蒋老师对他们的精神面貌以及搭配都十分满意。
公布中途穿插演讲的时候，负责表演的高一高二生都可不满意了，来之不易的节目表演还要上说教课，实在难以忍受，但学校的安排，也无人敢质疑。
听蒋老师这么说，虞声开玩笑道：“那我俩上去的时候，不会有人冲上来把我们砍成臊子吧。”
“看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蒋老师举起相机，“来，给你们拍几张照片。”
虞声对拍照不熟练，一说拍照，只会板着脸站着，阮卿寻伸手揽住他，面对镜头的时候，虞声更紧张了，生怕蒋老师察觉出什么。
好在她没觉得哪不对劲，只认为虞声的表情太僵硬了。
“再来几张，虞声你是面瘫吗？能不能笑笑？你看看阮卿寻。”
虞声扭头看他，他含笑面向镜头，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蒋老师又举起相机，突然喊道：“虞声，你身上有蜘蛛。”
虞声吓一跳，赶紧扑棱自己，“哪呢哪呢。”
“咔嚓咔嚓”，闪光灯亮起，两个少年的笑容被定格。
蒋老师拍了几张照片，又拍了几张拍立得，把拍立得送给他们，说道：“开玩笑的，你看看，说过了是不是好多了。”
拍立得上，梨涡少年揽着面瘫少年，两人贴得很近，年轻又英俊的脸熠熠生辉，面瘫少年插着口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梨涡少年挺拔又清隽，气质冷静沉稳。
最后一张，面瘫少年总算不再面瘫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身上，惊慌又可爱，梨涡少年也看着他。
蒋老师又给其他表演组拍照，两人欣赏了好一会这几张照片。
时间将近，蒋老师提醒他两可以去舞台旁边做准备了。
阮卿寻把照片收进口袋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主持人念道：“接下来的时间，是两位高三学长的演讲，这是他们对高一高二同学的殷切期望，也是对全体高三生的祝福，让我们掌声欢迎他们。”
台下果然顿时哀鸿声一片。
但是，两人走到台上，哀鸿声瞬间切换成大片大片的“哇哦~”
台下一时间议论声纷纷：
“不是说是惩罚吗，干嘛要奖励我们？”
“是不是高三的阮卿寻和虞声学长，果然传言没错，撕漫男本男，甚至比游戏建模还好看。”
“可惜学长们平时都太低调了，很少能看到他们，今天大饱眼福。”
“……”
台下跟发布会现场一样，相机手机咔咔对着两人一顿拍。
一中严令不准带手机，一经发现，绝对没收，但是运动会和文艺表演除外，是为数不多允许大家带手机光明正大拍照留念的时刻。
起哄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的，虞声没怎么见过这种场面，都忘记开口了。
按照他们排练，虞声要说第一句，此刻阮卿寻补上，同时提醒他——
“尊敬的各位老师。”
虞声反应过来，接上下一句——
“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
“我是高三一班的虞声。”
“我是高三二班的阮卿寻。”
虞声：“很荣幸今天能有机会站在这里，我们的演讲主题是径行直遂，青云万里。赠与在场的每一位同学。”
阮卿寻：“星河轮转，当年高一入学时彷徨还历历在目，七百三十多个日夜后，自己就成为了高三的一员，这七百三十多天，历经两个春夏秋冬，高三开始，是我们在一中的最后一个四季，四季周而复始，然而高中每个阶段的四季，却只能经历一次，于高三而言，已经过去的两年一定不是时时刻刻都开心圆满，泪水，哭泣，迷茫，不甘，痛苦，都伴随着我们走过了这两年。
这样说，可能高一高二的同学们有些害怕，有些担忧，但是必经之路上，这些要素共同构筑了我们的青春，它是如此让人向往，又如此让人难以捉摸。上一届毕业的学长考完试之后告诉我，彻底离开学校的那一天，那些让人崩溃的，不快的，全部烟消云散，只记得自己和周围同学奋斗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所以如果你此刻处于低谷期，对目前的学习状态不满意，厌弃，甚至想自我放弃的时候，在这个残忍的九月，可以暂时放过自己，在这个年纪，我们摇摇晃晃成长，自尊心总让我们不能没来由的掉眼泪，人生的梅雨季并非永恒，总会在下一个阶段迎来晴天。”
虞声：“很多同学们苦恼成绩上大的起伏，在上高中前，或者高一的时候一骑绝尘，但是随着知识难度上升，因为跟的吃力，分数有大的波动，造成心理落差，这点我可以感同身受，高一下学期是我整个高中时期的分水岭，我目睹自己的成绩坠机一样降落却无计可施，甚至不能调理自己的情绪，在一番艰难的挣扎之后，首先克服了心态问题，从愿意来学校开始，然后重新拿起课本，学会和周围的同学相处，当别人已经开始高二知识的学习，而我在做这些，曾经荣耀一去不复还，留给了自己一颗千疮百孔需要修复的心。
但人是一颗种子，落在哪里就能生根，越是向往阳光，就越是要在黑暗的泥土里扎根，我那时候想，我不愿意当一颗浮萍，随波逐流，我想成为一棵天堂树，找回本心，如果回去太难，就在原地重新积累，等下一个厚积薄发的机会。这条路我并没有很孤独，同学，老师，他们都在积极的帮助我。高一失去的，我在高二慢慢找了回来，放寒暑假的时候，有人问我为什么成绩和高一相比退步了那么多，但其实我自己清楚，我是进步的，我不要和那时候的自己比，我只想和上一次的自己比。
如果你跌落了云端，无法平衡心态，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曾经的自己巍峨挺拔，但因为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那棵巍峨的树被拦腰折断，变成了平仄的根，但是只要有根，就总有希望，我们慢慢去把根扎的更深，这个过程孤独又很痛苦，但某一天你一定能发现，狂风摧毁不了你，风沙奈何不了你，那些伤口，斑驳的树皮，都是对自己肯定的勋章。”
阮卿寻说：“最后的三百六十多个日日夜夜，愿风为我们吹，水为我们流，愿我们的未来纯净明朗。”
虞声说：“我们所在的当下阶段，它糟糕透顶，它令我们迷茫忧虑，它让我们此时痛苦不堪，但或许我们会爱上它。”
阮卿寻说：“下个六月，祝我们得偿所愿。”
虞声说：“人生没有真正的终点，允许自己奔跑也要允许自己休息，更重要的是，拥有重头再来的勇气，不要为了那片刻的成绩痛心，流泪之后，重新出发，不好的时候，那就是快要好了。”
台下爆发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两人相视一眼，默契一笑。
随后一前一后下了台。
虞声感觉自己后背都洇出了汗，可能是热的，也可能是紧张的，他脱了外套拿在手里，脑子里还都是刚才在台上的一幕幕。
走到休息室，阮卿寻接了两杯水，递给虞声一杯，虞声接过一饮而尽，有些脱力的靠在椅子上。
阮卿寻站在他旁边，伸手想摸一摸他额头替他把晶亮的汗擦去，但休息室还有其他人，他又缩回手。
他在虞声面前蹲下，随手拿了本册子，给他扇着，“还热吗？”
虞声点点头，用纸擦了擦手心，“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今天我就很紧张，可能第一次和你同台，怕自己说话不清楚，连累你什么的，刚才开头我忘记先说话了，我都吓死了，害怕你觉得我表现的不好。”
阮卿寻看他喘气叹气的样子，感觉虞声真像个大型阿拉斯加，空有庞大的外表，其实内心柔软又敏感。
“你表现的很好，”他还是没忍住伸手给虞声整理了一下衣领，“让你紧张了，是我的错。”
虞声失声笑笑，“怎么就是你的错了，你别乱认错。”
“但是，你提到的学长，是怎么回事？”
“什么学长？”
“上一届毕业的学长考完试之后告诉我，彻底离开学校的那一天，那些让人崩溃的，不快的，全部烟消云散……你这段临时加的吧？排练的时候没听你说。”
“嗯，因为我们的时间是三分半，但是我们两个说完还有三十秒，所以临时加了一点，然后那个学长是我们航模队的，你招的。”
“哦。”虞声收起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想起和颜子洋发生矛盾那次，阮卿寻就是和一个陌生面孔一起吃饭，那个人不是二班的，他没见过，想来就是那个高三学长。
晚上回去之后，虞声心血来潮打开了校园论坛，果然，很多帖子都是关于他和阮卿寻的。
台下的同学们拍了不少照片，虞声挑了一些保存下来。
帖子下的评论区也很精彩——
【两个人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全程就顾着看脸了】
【这么权威的长相，高三竟然有两个，太爽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帅到这种程度的，怎么我不能早出生两年和他们一届呢】
【和他们一届有什么用，说不定名草有主了】
【真假的？他两都有对象了？】
【不知道，猜的】
【猜的你在这里放什么屁！滚蛋！！！】
【就是，人家两人忙着学习哪有时间谈恋爱，阮卿寻那冷淡的性格怎么看都不是谈恋爱的料】
……
虞声心想，那你小看他了。
他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叫YR1314。
忍不住回复了一句：
YR1314：【楼上那位仁兄猜的可能是真的，毕竟越平静就越是暗藏惊涛骇浪】
三秒后，有吃瓜群众回复他：【你也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