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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画展 我叫林璃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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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璃云是徐瑾秋的女朋友。今天好像要搞什么活动她还神神秘秘的跟我说:“为了今天这活动江小姐可是激动的好几天没睡觉呢”
“是吗?那对她来说应该是个重要的活动吧?”
“那是自然”徐瑾秋拖长了嗓音仰起头:“为此我也下了不少血本”
(就几包白颜料吧!)似乎感受到江庆月的不满徐瑾秋快步凑到小璃云耳边悄悄的说:“小璃云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凉飕飕的?”
“没有啊,怎么了?”
徐瑾秋思索了一会“嗯那好吧走带你去看看江大小姐和她的丫鬟挽儿姐那两个人在画室应该就她俩人”
“啊?丫鬟?”
“302,应该是这”徐瑾秋不紧不慢的敲了两下门
“来人是谁?为何而来?”
(是她准没错)“我是徐家姑娘带着林姑娘到此观摩江小姐的画作”
“进来吧”
林璃云推开门只见江庆月端坐黑发用发簪盘着虽然穿着校服但是散发出一种温柔清秀的气势让人忍不住靠近这个古风古色的人
在一旁的张桉挽也被衬托的看着文静许多。
“来坐看,怎么样?”江庆月举着画兴致勃勃的期待着评价。
看过了画林璃云心里泛起了小九九我要不要说这就是普通的花啊林璃云还没开口被徐瑾秋抢先一步“这不就是普通的花吗?江小姐这是放弃啊?”林璃云一脸惊恐慌慌张张的想要帮徐瑾秋脱罪。
江庆月接过画“说的没错,乍一看确实只是普通的花这里是阴暗面来拉开窗帘放阳面下您再看看呢”
在阳光作用下画发生了变化似深秋艳丽又似浮云般柔和
“哇~唉这是怎么画的啊”
江庆月看林璃云眼中冒光好奇的模样宛如两三岁的小孩
又看向一边只夸了一句“好看”随便竖起大拇指的徐张两人:“呃…璃云啊等活动开始他俩去拿东西的时候我再跟你说好吗”
“啊?那好吧”林璃云看了看江庆月“那你别骗我哦”
江庆月没忍住用手遮掩着笑
——真的像一个小孩子
艺术展·浮光
艺术展定在学期末的最后一周,刚好卡在期末考试的“伤口”上撒了点糖。
展厅设在老实验楼一层,平时堆满灰尘的走廊被清理出来,挂上画作和手工作品,日光从朝南的窗户涌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透亮。
江庆月是第一个布置展位的人。
她把画挂在走廊中段最特别的位置——那里有一扇老式的格子窗,午后的阳光会准时从窗格间斜斜地切进来,恰好落在画布上。
张桉挽蹲在旁边啃苹果,歪着头看了半天:“你这样放阳光能照到吗?”
江庆月没回答,退后两步,眯着眼端详画框的角度,微微调整了一下。
“等会儿你就知道。”
开展时间是下午两点。
徐瑾秋是被林璃云拽来的。准确地说,是徐瑾秋本来想趴宿舍休息,林璃云说“去看画展,看完请你喝奶茶”,徐瑾秋抱怨走:“昨天累了一天啊”
“哎呀,我想看吗?我之前那个学校都没有的”
“……好吧好吧?”
徐瑾秋叹了口气,认命地牵起她的手,穿过教学楼走廊,往实验楼走去。
展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林璃云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目光越过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忽然定住了。
“秋姐姐你看!江小姐在那边!”
张桉挽正站在一幅画旁边,手里举着个“请勿触摸”的牌子,表情严肃得像在守卫国家宝藏。但仔细一看,她另一只手里还攥着半包薯片,嘴角沾着碎屑,严肃中透着一丝滑稽。
徐瑾秋拉着林璃云走过去,刚想开口说话,目光却被那幅画吸引了。
“这是……昨天我们看的那副?
画布上是一片模糊的景致。远山、近树、天空,融在每个花瓣中,笔触柔软得像被水洗过,色调介于金黄与灰蓝之间,说不清是深秋还是早春。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甚至有些过于清淡,像是一幅未完成的草稿。
但下一秒,一片云飘过太阳,窗格间的光线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来。
——光变了。
画也跟着变了。
那片原本柔和的灰蓝色天空,在阳光的直射下忽然透出一层浓烈的金红色,像是深秋的枫林被点燃了,层层叠叠的暖色调从颜料底下浮上来,热烈、艳丽,几乎要灼伤眼睛。而等云层再次遮住太阳,光变得散射而温吞时,那些浓烈的色彩又缓缓沉下去,重新化作一团轻软的灰蓝,像浮云一样温柔地拢住了远山。
林璃云看呆了。
“哇……”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被徐瑾秋及时拉住了衣领。
“别摸。”
“我没想摸!我就是想凑近看看——这是什么颜料啊?会变色的?”
“我自己调的变色颜料。”江庆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两人回头,看见江庆月正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美式,神情淡淡的,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在不同波长的光下,分子结构会发生可逆变化,吸收和反射的光谱不同,颜色就会变。”她抿了一口咖啡,“不过要做出我想要的效果,配比调了二十七次。”
“二十七次?!”张桉挽在旁边差点把薯片喷出来,“我说你上个月怎么天天在画室待到半夜,我还以为你在躲债呢!”
“躲什么债?”江庆月面无表情地看向张桉挽。
张桉挽立刻闭嘴,假装认真地维护秩序:“请勿触摸,请勿喧哗,谢谢配合——”
徐瑾秋没有参与她们的拌嘴,而是站在画前,安静地看了很久。
阳光再次移动,画上的色彩又流转了一轮,从艳丽的深秋过渡到温柔的浮云,像是一幅画里藏了两个季节。
“好看吗?”林璃云凑过来,小声问。
“好看。”徐瑾秋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和平时她的那种古风古色的感觉不太一样甚至有点欠揍?”
“你说谁欠揍?”江庆月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
徐瑾秋面不改色:“挽儿姐。她还是你有点装”
挽儿:“???关我什么事!!!”
林璃云被逗得笑出了声,笑得弯了腰,顺势靠在徐瑾秋肩膀上。徐瑾秋没躲,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林璃云靠得更舒服些。
阳光从窗格间落下来,落在画布上,也落在两个人的肩头。
江庆月看了一眼她们,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画,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弯。
——这幅画的名字,她没告诉任何人。
但她心里给它取了一个。
叫《浮光》。
因为浮光掠影,抓不住,留不下,但恰好落在你身上的那一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