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木头 调戏还是挑 ...
-
白烨川站在夜笙门前,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鬼使神差般摸出了兜里那盒被人遗忘在这的烟。
白烨川打开烟盒拿了一根出来,但他不抽烟,身上更没有打火机,他只是把玩着这根烟。
是地中海的细支,白烨川不由得想到苏澜洲拿着烟去刮他鼻子的那一幕。
“鼻梁真挺”
是明晃晃的调戏。
但苏澜的手指好细,和这烟一样又细又长。
白烨川猛然回神,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外面雨下的这样大,自己却在这里靠着这支烟回忆那个性子无比恶劣的人。
真是疯了。
白烨川正要把烟放回烟盒里,看到雨中开过来一辆迈凯伦,车灯晃了下白烨川的眼睛,也让车里的人看到了白烨川手里的烟。
苏澜没带伞,从车上下来时顶着雨,身上打湿了。
白烨川从苏澜下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是回来找他的烟的。
因为苏澜的眼睛就没从烟盒上移开。
“没猜错的话…这是我的烟吧?”
苏澜站在白烨川面前,又是刚刚那副温顺的模样,把手掌摊开在白烨川面前。
白烨川又愣住了,他有些尴尬,在不久前才受到这人的调戏与威胁,现在又莫名拿着他的烟站在门口睹物思人。
白烨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让自己显得不那样奇怪。
“怎么?你还不想还我了?”
好在苏澜没问。
苏澜直接上手把烟盒抢了过来,白烨川还没来得及把那支烟放进去,就看苏澜行云流水的把烟拿出来叼在嘴上,然后拿打火机“咔哒”一下点燃了嘴里的烟。
外面天很暗,只有打火机传来光亮。
光打在苏澜下半张脸上,白烨川不由得想到才瞟见的那张照片,轻咬的唇与脖颈上的吻痕……
白烨川的手拿着烟在半空中悬停着。
苏澜看白烨川在愣神,不由得笑了一下,拿着打火机把白烨川手里的烟也点燃了。
“你在想什么?”
白烨川回神,看着烟在空中燃烧,烟雾飘起来又钻进他鼻孔里,他微微皱眉,看向苏澜的眼睛。
“你怎么就确定这烟是你的,不是我的?”
苏澜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你一看就不抽烟,要不也不会被呛到”
“再说了,就算是你的,我借一根抽又怎么样?”
白烨川看了看苏澜为他点燃的烟,放在嘴里吸了一下,被呛到眼泪都出来了,愣是憋住没咳一下。
苏澜看着白烨川的脸,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伸手把白烨川手里的烟拿过来,然后帮他捏爆了里面的爆珠又递给他。
白烨川很新奇,拿起来又抽了一口。
是甜的。
但还是好呛。
白烨川看向苏澜,苏澜比自己矮半头,刚刚下车淋的雨打湿了他的头发,脸上的一缕刘海结了一滴水,下一秒正要滴下来。
白烨川用手轻轻点了一下那缕头发,一滴细小的水滴落在白烨川手上。
白烨川的行为毫无征兆,苏澜洲猛的退了一下,本身在烟上的眼神移向白烨川,眼神中不同于刚才的温顺,是被冒犯到了的凌厉。
白烨川下一秒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轻声说了句抱歉。
苏澜熄灭了烟蒂,用手抓了下头发,耳垂上的猫爪耳坠落进白烨川眼里。
真可爱。
配他。
苏澜没再说话,把烟盒放进衣兜里就又抬脚进入雨中,留白烨川一个人在门前失神。
苏澜头也没回的开车掉头走了,白烨川后知后觉得想该说句再见,但车开的很快,他冲车车尾挥了挥手,也不知道车里的人能不能看到。
毕竟雨下的这么大。
手里的烟很快烧到末端了,白烨川忽然发觉手很烫,龇牙咧嘴的把烟怼到墙边捻了一下,只剩下一小节烟蒂。
苏澜看着后视镜里白烨川狼狈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下。
应该是因为抽了烟的原因吧,心里没那么烦躁了。
苏澜这样想着,但脑海里却浮现着白烨川刚刚发愣的样子。
真是块木头。
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白烨川盯着那枚烟蒂,从兜里拿出一张卫生纸,缓缓把它包住,又放回了兜里。
“不能乱扔烟头”,白烨川想。
但他没管那枚被苏澜扔到雨地的烟头,扭头走回了夜笙里。
苏澜,你是个怎样的人呢?
白烨川往员工休息室走去,一路上他把手插在裤兜里,时不时的摩挲一下那枚被纸包着的烟蒂,好像还能感受到停留在指尖的余温…
员工休息室门半掩着,他推开门,径直走向挂着的衣服,没分给其他人一个眼神。
其他人看向白烨川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与探究。
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真的能把那个臭名昭著的苏先生送出去,全然没有一点争执过的痕迹。
苏澜开车在回家的路上,又叼起了一根烟。
打火机点燃后,烟雾慢慢飘向窗外。
车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慵懒而又缠倦。
苏澜不由得想起刚刚那位,伸出的手轻轻落在自己头发上,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苏澜没忍住笑了下,瞟见了后视镜里自己上扬的嘴角后心惊了一下,又立马回复了自己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只是耳尖的一抹红无法隐藏。
几日后,白烨川依旧照例换上工作服,在各个包厢里穿梭着,黑色衬衣衬得人肩宽腰窄,气质却和周围的人截然不同。
像他这种条件的,在包厢里被人调戏两句是常有的事,但因为夜笙素来打着黄赌毒一律拒之门外的旗号,也没有人敢过火。
而且白烨川这人的眼睛,盯久了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刚刚听说顶楼的包间里来了大人物,白烨川就又被推搡着去送红酒。
毕竟他白烨川也是夜笙的招牌,虽说只是送个酒的服务,但也有许多人点名要他送。
白烨川听说是顶楼的包间,心里暗暗浮现了苏澜的脸。
会是他吗?
白烨川接过酒,慢慢往包间走。
走到门口时,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挺直腰杆走了进去。
事与愿违
包间里面的不但不是自己想着的那位,反而是另一个不速之客。
聂盛——聂家最小的儿子
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吃喝嫖赌,无一不沾
白烨川在国外时见过聂父,是个很慈祥的老头,但就不知为何,养出这样一个浪荡子。
白烨川青少年时期一直在加拿大生活,上完大学就应了父亲接管夜笙的要求,回到了这里从基层做起。
若是他聂盛知道白烨川究竟是什么人,他断然不敢这样。
但现在,白烨川要隐藏好自己就是白家独生子的身份,只能隐忍着,给聂盛记着账。
大概一个月前,白烨川刚刚来到夜笙,这聂盛就偏要拉着白烨川给他唱首歌,白烨川拒绝,聂盛就作势要打他,最后还是经理出面挡了下来。
聂盛揪着白烨川的领子,口水喷在白烨川脸上,白烨川厌恶的闭着眼,聂盛反而觉得是白烨川在害怕。
“白烨川是吧?你给我等着,下次就不是这么好过了。”
而现在,白烨川站在聂盛的包间里,一屋子人齐刷刷看向他,打量着他。
白烨川快步走上前,半蹲在桌前,把托盘里的酒一杯一杯拿出来。
他感受到聂盛的目光,却一直没有抬头与他对视。
在白烨川扭头要走的一瞬间,有两个人猛的挡在包间门前,白烨川脚步一顿,不耐烦的扭头看向聂盛。
聂盛被他那副看狗的眼神惊了一下,暴戾的抓起酒杯,走到白烨川面前。
噗呲
红酒从头而下,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酒冷的刺骨,白烨川颤抖了一下,酒彻底浸湿了衬衣。
“你个小服务生,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看我?”
聂盛抓着酒杯的手还悬在白烨川头顶,白烨川轻笑了一下,反手夺过酒杯。
咔嚓一声
敲向了聂盛的脑袋。
聂盛和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想不到这个白烨川竟还敢打聂少。
一瞬间一屋子人都站起来将白烨川团团围住。
聂盛的头缓缓淌血,聂盛用手轻轻摸了一下,狠恶的看向白烨川。
白烨川承认这一瞬间,他有些莽撞了。
他来夜笙本不想惹任何事端,毕竟被父亲扔到这里也算是对他的考验与惩罚。
刚刚大学毕业的他没有什么社会经历,他父亲想让他留在加拿大,但白烨川一心想回国发展,与父亲争执了许多次。
最后他和父亲达成协议,只要能把夜笙经营好,他父亲就允许他留在国内。
但先要度过在夜笙的这半年。
他父亲很清楚,在夜笙当服务员会受到很多欺负,国内不像国外,白烨川没有那么多依仗,却又固执的要自己闯荡一番天地。
他父亲也是想要利用这半年,让白烨川好好看清社会的面目,受一下社会的毒打才能明白他父亲的良苦用心。
白烨川从未受过这般欺辱,冰冷的红酒淋上衬衣,贴在他的肌肤上,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
他看向屋子里的这帮人,个个凶神恶煞。
今天不被打一顿,是别想出去了。
白烨川心里想着,杯子碎掉的渣因为逐渐攥紧的拳头扎进了肉里。
聂盛的拳头正要挥到脸上的那一瞬间,包间门被“扑通”一声踹开了。
屋里的人齐刷刷看向门口,聂盛的拳头也悬在空中没能落下。
踹门的是一个一身西服的保镖,随后逆着光走来的人,穿着一身白色丝质衬衫,领口松垮,锁骨浅露,乖的不像话。
是苏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