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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月光下，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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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暗红色的荒漠上，一道烟尘如刀刃般割裂了安静的土地。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丽的女人死死地趴在重型摩托车的油箱上，狂风像野兽粗糙的利爪擦过她的侧脸，马尾辫如同旗帜般在脑后飞扬。
“咳、咳咳咳……要命要命要命！这传说中的摩托车根本是堆破铜烂铁！到底多久没有保养过了！”
身下这辆从“血鲨”掠夺团营地里偷来的重型摩托车像患了肺痨似的吭哧作响，排气管时不时喷出浓烟和火焰，在坑洼不平的荒野上剧烈癫痫。
身后三百米远，几十辆越野车和摩托车正如疯狗一样狂追不休。车顶架着重机枪、车斗里摆着迫击炮，探照灯射出的灯柱与引擎的咆哮混着叫骂声越来越近。
“萧暮雨！你这臭婊子！敢偷老子的东西！还偷老子的车！”为首的重型摩托车上，一个光头巨汉单手举着突击步枪嘶声怒吼：“老子非要把你扒皮抽筋，卖到肉市上不可！”
一串火光擦着萧暮雨的大腿飞过，萧暮雨的车子剧烈甩动几下，好不容易才再次摆正。
“去你大爷的！”萧暮雨回头怒骂：“子弹也不便宜！有买子弹的钱，你倒是给这车换些好点的零件啊！”
头顶上传来炮弹破空的尖啸，萧暮雨纤长有力的双腿死死地夹住车身，借着一个急转弯，堪堪避过一发迫击炮的轰击。
她才二十二岁，却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拾荒客和老练的盗贼。
“血鲨”团在三天前屠戮了茫河镇，那是一片防卫严密又繁华的地带，在废土上兴盛了十几年。没有人知道“血鲨”是如何得手的，但他们必然发了横财。
萧暮雨算好了一切：血鲨团的人袭击成功后，正忙着大肆喝酒庆祝，守卫肯定松懈；他们的战利品多得没空清点，堆得到处都是；血鲨团首领的摩托车名声远扬，加装了特调的魔能推进器，直线速度无可匹敌。
她摸进营地，从鲨鱼嘴里偷点抢来的宝贝，然后骑上首领的摩托车，只要能撑到荒漠地带，她绝对可以甩掉这帮嗜血的白痴，然后把车拆了，用零件换几个月的干净口粮。
计划很完美。
可萧暮雨没唯独想到，这车在攻击茫河镇的战斗里受损了，不但跑起来哗啦作响，一副要散架的样子，血鲨首领引以为傲的魔能推进器也根本启动不起来。
萧暮雨倒是成功逃到了荒漠，却反而要被逼上绝路。
“吹上天的魔能推进器呢？！说好甩他们十条街呢？！”她一路上疯狂地砸着魔能推进器的启动按键，那机器始终没有反应。
“混蛋啊！”萧暮雨狂吼着，又一次举起右拳，狠狠地朝按键上砸下：“难道我今天要被你坑死在这里……啊啊啊啊啊！！！”
那台呻吟不休的摩托车像是突然惊醒，发出沉闷的嗡嗡声，紧跟着是一声巨大的爆破音，车子陡然加速，向前直冲出去。
“惨了惨了惨了！”萧暮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速吓得失声尖叫，同时发出哀嚎的还有追在后面的血鲨首领。
“老子的车啊——！！！”
摩托车冲上一个土丘后高高飞起，下方竟然没有土地，而是一片深深的河谷。
摩托车拖着萧暮雨的惨叫重重砸在干涸的河床上，萧暮雨用尽力气，拼命稳住车把，车子的每一个零件都在晃动，但她竟然成功恢复了平衡。
但是车头上一个指示灯亮起不详的红色，前轮随即失去牵引力，发疯似的开始左右剧烈摇摆。
萧暮雨本能地松开油门，身体猛地向□□斜，在摩托车摔倒的一刹那飞跃出去，借着惯性在地上连续翻滚，直到一块平坦的沙地上才停下。
重型摩托车轰隆一声栽进一条土沟，溅起一大片沙尘和零件。
“嗷——咿……”首领的怒吼戛然而止，变成一声倒抽冷气的哀鸣。
“痛……痛痛痛……”萧暮雨连滚带爬站起来，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她急忙将手伸向胸前，握住一块冰凉的金属。
那是一枚陈旧的怀表，确认怀表还在，她才松了一口气。
后方的探照灯扫了过来，伴着首领的喊声：“找路下去！抓住她！把她偷走的东西拿回来！老子要亲手拆了她！……”
萧暮雨慌忙四处张望，前面是荒原，后面是追兵，左右两边……
她的视线停住了。
左边，比河谷地势更低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一片漆黑的密林。
萧暮雨没有多想，系紧背包，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着密林奔去。
跑到近前才发现，那不是荒原上常见的低矮灌木，也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耐旱植物，而是一片漆黑、深邃、连月光都无法照进的参天巨树群。那些树干全都是灰白色的，整片深林都像是由某种死去生物的骨骼组成。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寒气，席卷荒漠的热浪在森林边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压抑的死寂。
“这是……什么地方？”萧暮雨抬起头，看着突兀在眼前的巨树。
身后传来追击者的喧闹，萧暮雨咬了咬牙：“不管了！哪怕森林里的野兽，也比后面的这群变态强！”
她不再犹豫，迈步踏进了森林。
血鲨们停在了河谷上方，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探照灯集中照向萧暮雨消失的地方，却始终照不进林中的黑暗。
“混蛋……她进了死灵密林……”一个手下说道：“那里是……被魔能爆发污染的领域，全是魔兽和变异生物，她活不下来的……”
首领的眼睛发红：“……她活不活得了无所谓，她偷走的东西，无论如何得给老子拿回来……天杀的……”他转头点出两个手下：“你，还有你，给老子进林子探路！”
森林里，萧暮雨在巨树的阴影下艰难前行，一进入密林的阴影，外界的声音瞬间被切断，地面上是一层又厚实又柔软的东西，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四周一片死寂，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浑身的疼痛让她再也无法支撑，萧暮雨才终于停下，靠在一棵冰冷的树上。
“甩掉了……呼……”她放松下来，大口喘息着。
未等她心神安定，一阵细微的骨骼摩擦声从前方的树林里传来，打破了寂静。
“咔嗒，咔嗒”。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活动关节。
“呜——呜——哇……”头顶上方的黑暗里，不知从哪个方向，又传来几声如嘶哑啼哭般的鸟鸣。
萧暮雨的身体重新紧绷，她的手扶住树干，手指滑进一个树洞里，她下意识回头，发现树干上似乎有一张扭曲的人脸，那跟手指正插在人脸的眼窝中。
她闪电一般抽回手指，立刻离开树干。
那张脸一动不动，就这么歪着嘴，斜着眼，盯着她。
她只觉得林间阴风阵阵，似乎还有鬼火飘飘渺渺，时隐时现。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萧暮雨不敢再停留，她换了一个方向前进，心里盘算着，前方应该是森林另一侧边缘，她可以绕开血鲨团。
可是路越走越黑，树木越来越密，天空被彻底遮蔽住了，从未听过的鸟类啼叫和野兽吼声此起彼伏。
她开始后悔贸然闯入这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指南针，指针发了疯一样旋转着，显然已经彻底失效。
萧暮雨的心沉了下去。
她轻轻拉住脖子上的链子，掏出挂在胸前的怀表打开，表壳里放着一张陈旧的全家福，一对面容温和的夫妻和两个笑容甜美的小女孩。
“爸，妈，妹妹……”她心中倍感沮丧，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稳定心神。
“我还有事情要做……家人在等我，我要找到他们。”萧暮雨喃喃自语。
她收起怀表，继续小心行进，在纵横交错的树枝和乱石间爬上爬下，艰难开路。
她没有注意到，在侧后方不远处，有一个细长而诡异的黑影正悄悄伴随她前进。
黑影似乎在模仿她的动作，她弯腰，黑影也弯腰，她越过壕沟，黑影也要在平整的地面上跨过，就如同镜像一样。
萧暮雨终于发现了一小片空地，这里的树叶难得稀少，月光得以投射下来。一条小溪穿过空地，溪水被月光照成一片惨白的银色。
萧暮雨又累又渴，跪在溪边，从背包里翻出一片试纸，沾了溪水打湿。
试纸显示溪水没有被污染，她放下心来，取出滤壶装了水，咕咚咕咚灌进喉咙里。
在她做这些事的时候，那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接近。
萧暮雨丝毫没有察觉，她抹了抹嘴，全神贯注看着溪水对面的丛林。
“太黑了……希望不要遇到野兽。”她轻声自言自语：“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对付一夜。”
“这里偶尔有狼人路过，野兽倒是不常见。”
那个黑影悠悠地接口说道。
这句字正腔圆，不紧不慢的搭腔飘至萧暮雨耳边时，有那么一瞬，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半跪的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了，她的腰部肌肉猛地发力，双腿蹬起，整个人飞越出去接近三米多，落在了小溪对面。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熟练地在大腿外侧一抹，将那把使用多年的匕首握在了掌心，刀刃翻转，朝向自己刚才所在之处。
那里有一具用和她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半跪着的骷髅。
骷髅身材高大，骨骼洁白到反光，关节处闪烁着魔能火花。
更要命的是，他头上还斜戴着一顶礼帽，身上穿着文明繁荣时代风格的黑色燕尾服，翻着红色的领子。胸前口袋里塞着一方白色丝帕，笔挺的领口处规规矩矩地系着一条红色的领带，双手戴着洁白的手套，浑身上下一尘不染。
“哇哦，好身手。”骷髅看着萧暮雨，下颌骨一开一合，空洞的眼窝里，两团蓝色的火焰跳动闪烁。
他摘下礼帽，向着萧暮雨欠身行礼，头顶上银色的发丝服服帖帖地向后梳着。
“不过，拿刀指向一位想向你提供野外生存建议的老人，似乎不太符合礼仪规范呢，年轻的姑娘。”
萧暮雨觉得自己的大脑一时不太够用，她见多了奇形怪状的野兽和魔法生物，但是跟穿着燕尾服的骷髅对话，这还是第一次。
逃跑的本能在心底疯狂叫嚣，萧暮雨悄无声息地后退，匕首依旧指向前方。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她死死盯着骷髅眼窝中两团蓝色的幽火。
骷髅眼中那两团火焰似乎因为这个问题而明亮了几分。
“真是个直击灵魂的哲学问题，”骷髅伸出一根骨指，优雅地敲了敲反射着月光的额头：“我也常常在月下思考，我现在究竟是什么东西……一个已经死去的□□？一个依然行走世间的骸骨？一个激情澎湃的思考？这三样事物，究竟哪一个才是我呢？”
那两团蓝火突然收缩变形，弯成一对笑眯眯的弧线。
“如果你愿意的话，别人都叫我骨老，因为我这把老骨头真的很古老了。”骷髅向前迈出一小步，发出嘎嘎的轻笑：“至于你，年轻的姑娘，带着一身机油和硝烟的味道，看起来活像是一只慌不择路闯进别人家花园里的小流浪猫。怎么，外面的野狗追得太紧了吗？”
“这里是地狱吗……”萧暮雨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地狱？啊，不不不，年轻的姑娘，”自称“骨老”的骷髅戴上礼帽，一步跨过小溪：“那地方可是要热闹多了，也比这里俗气多了，绝对没有这片被月光洗涤过的树林来得清幽雅致。”
“至于你是不是已经死了……”他故意拉长声音，微微歪着头往前凑了凑，蓝色的幽火倒映在萧暮雨琥珀色的眸子里。
“根据我生前那点浅薄的医学知识来看，死人不会这样大口呼吸，心脏也不会这样剧烈跳动……”骨老背着手，慢条斯理地绕着萧暮雨兜了个圈子：“你虽然遍体鳞伤，狼狈不堪，但百分百还活着，就像我一样，活蹦乱跳，生机勃勃。”
他又发出一阵嘎嘎的笑声：“只不过，你闯进了一个活人通常不会涉足的地方，当然啦，主要原因在于我那个脾气不好的小主人。不管什么人打扰到他的清静，要么会被驱逐出去，要么被他困在林中，受尽折磨，然后凄惨死去……”
萧暮雨持刀的手猛地一抖，几乎就要向前刺去。
“对不起，后面这句是为了渲染气氛才说的，实际上，我的小主人还不至于那么残忍。”骨老轻轻摆了摆手，又发出一阵笑声。
“小主人”……在这片诡异的森林里，有一个能够驱使眼前这种骷髅怪物的主人。萧暮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脑子里那些在废土中磨练出的生存本能开始急速运转：撒谎、装可怜、或者寻机脚底抹油……
骨老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匕首，轻轻往后推去：“别白费力气啦，年轻的姑娘，这地方连树都会吃人……如果你不想被阴影里的血盆大口当成夜宵，我很乐意邀请你去我们的古堡里坐坐，我会把你介绍给小主人……孤独了那么久，说不定他会欢迎你的到来呢。”
说完，骨老后退一步，对着森林深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萧暮雨粗重喘息着，紧握匕首，做足了防备的姿势：“……那……我就跟你去看看，前面带路，别想耍花招。”
骨老的下颚发出一阵欢快的“咔哒”声，没有皮肉的骨骼做不出表情，但萧暮雨分明感受到，喜悦的心情简直要从他每一条骨缝里溢出来。
“明智的决定，年轻的姑娘。”骨老毫不在意她近乎命令的粗鲁语气，他优雅地转过身，背部挺得笔直，迈开细长的双腿，踏着柔软的地面前行：“请跟紧了，这里的路可不像外面那么好走。要是不小心偏离了路线，踩醒了在地下熟睡的朋友，我刚刚擦好的皮鞋可就又要沾上泥巴了。”
萧暮雨高高低低地跟在后面，竭力不让自己的靴子碰到那些凸出地面的灰白色根须。她始终与骨老保持着四到五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刚好够她在一个冲刺中做出反应，不论是转身逃走还是拔刀肉搏。
树林边缘，血鲨帮成员围成一圈，一个个身长脖子看着林中，被首领派去探路的两个人突然断了联系，怎么也呼叫不到，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混账……再来四个人进去！无论如何……至少先找到那女人的痕迹！”首领再次下令。
“老……老大……”一个被点名的手下脸色苍白地提议：“这么几个几个的添油进去可不是办法，要不……要不咱们一起进去吧？人多力量大，不管碰上什么东西都……”
“滚你的！”首领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名手下“噗通”一声跪下，几乎要哭出来：“首领……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老大！老大！”另一名手下慌慌张张跑过来：“铁……铁将军来联系了！他说他要来拿货……”
老大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告诉他，我在……我在追敌人呢，等回去以后，再……再见他！”
“老大……铁将军他……他说他知道你在森林边上，已经……在来找你的路上了。”手下缩着脖子，小声说道。
首领身形晃了晃，咚地一声向后跌去，坐倒在那个跪着的手下面前。
他的额头已经冒出汗珠。
“天杀的……”他抬起脚，用靴底一下一下踢着对面手下的脸：“快滚进去抓人！不把东西拿回来，等铁将军到了，咱们都得完蛋！”
萧暮雨随着骨老在丛林中越走越深。
周围闪动着点点鬼火，那些高大的树木不再笔直，渐渐变得狰狞扭曲，像是一只只从地面挣扎伸向天空的骨爪。树干内部一张张人脸也越来越清晰，萧暮雨已经能看清他们死前因极度痛苦而竭力大张的嘴巴。
空气越来越冷，凉气顺着裸露的腹部往上衣里钻。萧暮雨心中愈发惊惧，她紧了紧背包带，握住匕首，小心绕开一堆形似肋骨的树枝后，抬头望着前面骷髅的背影。
“这林子到底有多大？”她压低声音问。
骨老微微侧头，声音依旧那样愉快：“大？这取决于你用什么尺子去衡量。对于那些不懂规矩、不受欢迎的人来说，这里大的无边无际。对于只想喝杯热茶的客人来说嘛，从森林入口到古堡的客厅，不过就是两三个路口的距离。”
“你们经常接待……喝热茶的客人吗？”萧暮雨又问道。
“我的小主人很不喜欢陌生人，所以基本上，不多。”骨老嘎嘎地笑着：“就人类而言，你还是第一个，但是老头子我可喜欢访客了……”
说着，他停在一个分岔路口。
左边是一棵极其粗壮、主干完全从中间裂开的巨树，树干伤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小径从树干的裂口里穿过，消失在黑暗里。
右边，另一条小路架在两棵诡异的枯木之间，有清凉的微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芳草气息。
骨老转向左边，指着穿过树干的小径说道：“啊，我们就要到了，年轻的姑娘。”
萧暮雨来回打量着两条岔路。
右边有风，有风就可能有出口。
左边那棵满是人脸的巨树让她不寒而栗，那些扭曲的人脸从树根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有的在嚎哭，有的在尖叫。
小路消失的尽头，隐隐约约还有野兽的地吼。
“终于……快到了。”萧暮雨慢慢点着头。
骨老潇洒地转过身，朝着巨树走去。
萧暮雨悄悄收起了匕首，用很轻的动作从背包的一侧抽出一条铁棍，然后慢慢缩短和骨老之间的距离。
“说起来，你真的很像那些在废墟里东躲西藏的小野猫……”骨老浑然不觉，仍在喋喋不休：“我那小主人平时最讨厌吵闹，唯独对那些小猫的容忍度非常高，不知道他见了你……”
“我可去你的吧！”萧暮雨大喝一声，抡圆了铁棍，狠狠朝着骨老的后背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