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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心灵感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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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奕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搭在桌下横杠上，语气里没半分温度：“说好五分钟，滚吧。”
黎肆此刻眼神里却带着点刻意的委屈，“谢奕哥哥，你的心好冰冷。”
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谢奕看着他这副刻意做作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他最吃不住黎肆这一套，偏对方还总拿这招对付他。
谢奕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轻轻踹在黎肆的小腿上，力道不大，更像是警告：“少来这套。”
黎肆顺势“嘶”了一声，从门框边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我走啦，谢奕哥哥，可别太想我哦。”
话音刚落，他还对着谢奕抛了个飞吻，动作流畅又自然，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倒带着点少年的张扬肆意。
“想个屁。”谢奕没再看他。
黎肆笑了笑，也不介意他的冷淡，轻轻带上门，脚步轻快地回了隔壁407宿舍。
周末两天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星期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窗户的铁栏杆，榆栖二中的宿舍楼渐渐有了动静，脚步声、说话声、洗漱声混在一起，唯独408宿舍依旧安静得很。
谢奕此刻正处于深度睡眠中。
“叮咚—叮咚一”
手机消息提示音突然在安静的宿舍里响起，清脆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像根细针戳着神经。
谢奕皱紧了眉头，不耐烦地闷哼一声，伸手在枕边摸了半天，指尖扫过床单、枕头边，却没摸到手机，大概是昨晚随手扔到床尾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忽略那噪音继续睡，宿舍门却又被“咚咚咚”地敲响，力道不轻，震得门板都在微微晃动，连带着床架都有点颤。
“谁？”谢奕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裹着浓重的起床气，语气差到极点。
门外没人应，敲门声反而更急了些。
他随手抓起旁边的枕头，朝着门口狠狠甩了过去。
枕头“砰”地一声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又弹回地上，滚到门口。
门外的齐昱言刚从家里赶回来，听到门内的动静，他吓得手一抖，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齐昱言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内喊：“老大，是我，你亲爱的言。”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谢奕摸索着找衣服的动静，还有他踢到拖鞋的闷响。
十几分钟后，门终于被拉开，谢奕一看就是随时要爆发的样子。
他盯着门口的齐昱言，磨牙霍霍，声音冷得像冰：“齐昱言，自己没钥匙吗？还是手断了，你再敢这么吵我，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喂狗？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有病。”
齐昱言缩了缩脖子，“别啊老大，你刚才说‘你们一个两个’，还有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我那个脑子有泡同桌。”
齐昱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同桌，早上好啊，想我了没。”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黎肆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
单肩背着黑色的书包，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晨光落在他身上，引得不远处几个路过的女生偷偷回头看，还小声议论着。
谢奕“...”
齐昱言“...” 这语气，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对劲。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旁边路过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齐昱言看着黎肆这副样子，再想起谢奕刚才的话，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两人的关系，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这“基”情四射的氛围，都快溢出来了。
他干咳了一声，试探着搓了搓手，打圆场似的笑着说：“你们...关系挺好啊，哈哈，这才刚开学没几周，就这么熟了。”
“好个锤子。”谢奕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生怕被误会。
可话音刚落，黎肆突然上前一步，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肩膀。
少年的手臂带着点温热的温度，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圈住他的肩，动作亲昵得过分。
黎肆还故意把下巴往他耳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尾音都翘起来：“哥哥，别这么生分嘛。”
谢奕到了嘴边的“滚开”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皱着眉，没好气地说：“松开，热死了。”
现在是九月末，天气还带着夏末的燥热，两人贴这么近，确实容易出汗。
黎肆像没听见一样，不仅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些，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拉着他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走啦走啦，再不走就要迟到了，老温今天说不定在教学楼门口抓迟到的。”
温晔扬作为教导主任，最看重纪律，迟到一次不仅要扣分，还要被拉去办公室训话，谢奕最烦这个。
齐昱言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心里疯狂呐喊：我去我去！不对劲，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头上亮着一盏“电灯泡”，还是超大功率的那种，连空气里都飘着粉红泡泡。
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齐昱言赶紧追上，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前面并肩走着的背影。
...
数学课总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魔力，更别提风扇在天花板上慢悠悠转着，嗡嗡的声响混着蝉鸣，多催眠。
高二七班的教室里，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推导函数公式，粉笔头在黑板上划过的沙沙声，成了大多数人走神的背景音。
谢奕趴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胳膊垫在下巴底下，半边脸埋在臂弯里。
他没睡着，只是懒得听台上那些绕来绕去的公式，眼神落在窗外，思绪早飘到银河系去了。
“哥哥，这题我没听懂，你会吗？”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带着点刻意的黏糊。
谢奕的睫毛颤了颤，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他那sb同桌黎肆。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别装了，能让堂堂年级第一、黎神不会的题还没发明呢。
谢.校霸本霸.奕的人生里，从来只有别人怕他、躲他的份，还是头一回遇到有人凑上来问他题目。
而且这人还是能把数学卷子当草稿纸写的学神。
他没抬头，声音闷在臂弯里，耐着性子：“不知道。”
“好吧。”黎肆的声音里听不出失落，反而透着点得逞的笑意。
他没再追问，只是把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往谢奕这边又推了推，指尖无意识地在题目旁的空白处画着圈。
谢奕这才勉强抬了抬眼，余光扫过练习册上的题目。
那是道压轴题，步骤复杂得能让普通学生看晕，可黎肆的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清晰的解题思路，甚至还标了三种不同的解法。
谢奕有被无语到。
数学老师终于在下课铃响的前一秒结束了讲课，宣布下课的话音刚落。
椅子拖动的吱呀声、同学间的打闹说笑、翻书的哗哗声混在一起，彻底打破了课堂的沉闷。
谢奕刚想睡觉，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夸张的大叫：“哇，下个月，是谁生日啊！”
不用看也知道，是齐昱言。
这家伙的声音在教室里格外显眼，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谢奕瞥了眼自家好兄弟，只见齐昱言正站在过道里，手舞足蹈地说着，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班里的每一个人。
“我的生日，嗯...礼物也不用太好，”齐昱言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拔高了几分，生怕别人听不见。
“如果是新出的那个游戏皮肤就更好了，我瞅着那皮肤的特效，简直帅炸了！”
说完，他还特意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把“求礼物”的意图表现得明明白白。
廖恒坐在座位上，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拆台：“我言，你好心机啊！想要皮肤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就是，”时凌也跟着笑，手里转着笔，语气里满是调侃，“齐昱言，你现在很像玛丽苏文学里的恶毒女配，就差说‘哎呀人家才不想要礼物呢’了。”
齐昱言立刻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手捂胸口：“凌姐你怎么能这么形容一个帅逼啊？我这不是怕大家忘了嘛！”
另一边，沈蒽正趴在顾许的桌沿上，手指轻轻戳着顾许的课本，原本还在跟自家女朋友腻歪，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凑了过来，笑着补刀：“齐昱言，你人挺好，还担心我们没时间准备礼物，特意提前一个月提醒，够贴心啊。”
“蒽姐你...呜呜呜我伤心了！”齐昱言假哭着，转身就往最后一排跑，目标明确。
找他的老大谢奕求安慰。
可跑到座位旁，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谢奕趴在桌上睡了，阳光落在他柔软的，而黎肆就坐在旁边，右手轻轻搭在谢奕的头发上。
谢奕的头发不长不短，也就黎肆敢这么摸，换个人早就被谢奕一拳揍飞了，哪还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
齐昱言在心里疯狂呵呵。
谢奕其实没睡熟，从数学课最后十几分钟就开始迷迷糊糊的，下课没几分钟就睡了，周围的吵闹声加上同桌那若有若无的触碰，让他渐渐清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就听见齐昱言的声音：“老大！”
“叫什么？”谢奕的起床气还没散，语气算不上好。
齐昱言瞬间想起自家老大的起床气有多可怕，赶紧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回去，飞快转移话题：“老大，我下个月生日！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重要的日子，你可不能忘了！”
“哦，行。”谢奕的反应很平淡，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转着玩。
齐昱言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承诺，立刻兴奋地叫起来：“好感动！老大你果然最疼我了！”
“到底从哪里开始感动的？”黎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他收回放在谢奕头发上的手，目光落在齐昱言身上。
齐昱言说得一脸认真，还拍了拍胸脯：“呃，我和老大心底感应！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默契，你不懂！”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竖了中指，姜旭更是直接吐槽：“拉倒吧。”
黎肆没理会其他人的调侃，心里却默默想着：为什么齐昱言可以和谢奕有“心底感应”，自己就不行？不行，我也要。
他转头看向还趴在桌上的谢奕，这么盯了一会。
谢奕有点烦:“又干嘛。”
黎肆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感应一下。”
话音刚落，他就微微倾身，朝着谢奕靠近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谢奕能清晰地闻到黎肆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甚至能看清他睫毛。
再近一点，两人的肩膀就要贴在一起了。
谢奕耳尖有点发烫，他猛地直起身，伸手推开黎肆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慌乱：“起开，别靠那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