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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军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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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的休整时间一晃而过，“请全体同学到广场集合。”广播重复了两三遍。
“你们说这教官严不严啊？”几个人出了宿舍，齐昱言啃着今天的第四根棒棒糖说。
谢奕淡淡丢出几个字：“我上哪知道。”
黎肆拿着两瓶矿泉水，把其中一瓶水递到谢奕面前：“给。”随后看了看齐昱言“严不严另说，你这么吃还没得糖尿病吗，你买了多少啊。”
齐昱言：“...”
“齐昱言这人带了几十根，我刚才一瞅，棒棒糖放了他快半个行李箱。”廖恒趁机肋了他同桌一下。
队伍很快站定。
不远处的树荫下，于欣搬了把折叠椅坐着，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吸管咬在嘴里，悠哉地看着操场上的学生。
旁边还放着个小风扇，风叶慢悠悠转着，怎么看都像是来景区度假的。
一个眼尖的男生立刻扬声喊：“欣姐，这就是你说的陪我们同吃同住同训练啊？”
于欣放下奶茶，有些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来了嘛！其他老师都去旁边景区逛了，我可是全程守着你们，够意思吧？”
“欣姐你这是换了个地方喝奶茶！”
“至少我人在啊。”于欣弯眼笑，“放心，教官我打过招呼了，不虐你们，先站半小时军姿热热身，没问题吧？”
“没问题！”学生们拖长了调子应着， half 是无奈， half 是松了口气。
很快，两道身影从教官宿舍方向走了过来。
领头的教官三十多岁，穿着迷彩服，身姿笔挺，面容严肃，眼神扫过全场，喧闹声瞬间安静了大半。
“全体都有，立正！”
口令落下，大部分人听了个激灵，站直了身体。
谢奕站在队伍后排偏右的位置，身上伴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正午的日头悬在军训基地上空，把操场中央的水泥地烤得泛起一层热浪，连风掠过都带着灼意。
一上午的队列、转体、稍息立正终于落下帷幕，教官一声“解散”刚落，学生们几乎是瞬间松垮了肩背。
终于熬到吃午饭。
初秋的日头还带着夏末的余威，晒得人后颈发烫，高二七班的队伍拖着疲惫的步子往食堂挪。
“总算能吃饭了，再训下去我腿能直接焊在地上。”齐昱言对吃饭最积极“快走快走！饿死我了-”
廖恒跟在旁边，有气无力地晃着胳膊：“我早上吃的那点，早消化了。”
谢奕往食堂方向走，黎肆自然地跟上他，两人影子被正午阳光拉得极近，他侧头看了眼谢奕：“累吗？”
“还好。”谢奕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没像对别人那样带着疏离。
食堂里早已人声鼎沸，各年级各班按区域落座，金属餐盘碰撞的脆响、说话声、碗筷挪动声混在一起，热闹得有些嘈杂。
清炒白菜几乎没油星，番茄炒蛋蛋少茄多，海带汤清汤寡水，连点油花都看不见，唯一能入口的大概就是白米饭。
齐昱言看着餐盘里的菜，脸瞬间垮了下来，扒拉了两下白菜，哀嚎出声：“不是吧欣姐，这饭比我奶奶的养生餐还清淡，再吃下去我都要成仙了。”
于欣坐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份和大家一模一样的餐盘：“忍一忍啊同学们，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就当养生了！”
谢奕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扒着米饭，对饭菜好坏没什么反应。
他本就不是挑剔的人，小时候全靠他那个爹，比这更差的都吃过，这点清汤寡水，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一顿饭在吐槽和扒拉米饭中匆匆结束，餐盘被统一收走，教官的声音在食堂门口响起：“全体注意，午休时间禁止私自出营，老老实实回宿舍休息，下午两点准时集合！”
禁令归禁令，等教官转身离开，不少学生就蠢蠢欲动。
原因无他，军训基地隔壁就是景区，青山绿水，还有小吃街，谁愿意在闷热的宿舍里熬着。
“走不走？去景区买瓶饮料，顺便买点吃的，晚上加餐。”齐昱言戳了戳廖恒，又看向谢奕，“老大，一起呗？”
谢奕靠在食堂外的墙根下，语气慵懒：“不去，回宿舍了。”
他对逛景区没兴趣，比起人挤人，他更愿意在宿舍安安静静歇会儿。
黎肆立刻接话：“我陪你回去。”
齐昱言见状，也不勉强，拉着廖恒就往基地侧门溜：“那我们去了啊。”
两人很快消失在拐角，谢奕和黎肆并肩往宿舍走。
午后的基地格外安静，大部分人要么偷溜出去，要么在宿舍补觉，林荫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
回到宿舍，推开门的瞬间，空旷感扑面而来。
四人间的宿舍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谢奕径直走到自己的床位边坐下，他后背靠着冰凉的床架，长腿随意向前伸开，膝盖微微弯曲。
黎肆跟随在其后，走到谢奕身边，挨着他一同坐下。
床架有点凉，两人肩膀相触，黎肆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谢奕脸上，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缱绻，一字一顿，清晰又认真：“谢哥哥，你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谢奕闻言，微微抬眼，看向身边的黎肆，眉峰轻轻一蹙，语气平淡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顿了两秒，他才淡淡开口“干什么。”
他的声音本就偏冷，此刻没了平日里的不耐烦，只剩平静。
黎肆微微倾身，靠近谢奕几分，声音放得更轻“亲一下，好吗？”
话音落下，宿舍里彻底陷入死寂，谢奕整个人一下子顿住。
他从没想过黎肆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一时间大脑空白。
沉默持续了不过两三秒，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谢奕没有拒绝，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脸颊侧着，视线错开黎肆的眼睛，轻轻凑了过去，飞快地在黎肆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只是极轻、极浅的一下，触碰即分，快得连五秒都不到。
谢奕迅速收回身，黎肆被这突如其来的轻吻弄得微微一怔，语气里满是得寸进尺“不够，再来一下？”
“有完没完。”
嘴上这么说，但他再次主动凑了过去。
谢奕从未与人接过吻，这是他的第二次，却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动作生疏，唇轻轻贴住黎肆的唇，没有技巧，没有章法。
但比刚才有进步。
半分钟后，谢奕才缓缓松开。
黎肆轻轻开口：“这是哥哥的初吻吗，我也是，但刚才其实只想亲脸的。”
谢奕眼里盛满了无语，朝他竖了一个中指。
下午的训练准时开始，比起上午，强度稍缓。
夕阳西斜时，金色的余晖洒遍整个基地，给青山绿树镀上一层暖金边，燥热渐渐褪去。
一天的训练基本结束，学生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食堂走。
吃完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基地广场上亮起了暖黄的路灯。
广播里再次响起通知，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请全体同学到广场集合，准备开展晚间活动！”
“啥玩意儿，还有？”听到广播，姜旭有些坐不住，瞬移到于欣面前“欣姐，等会干什么，别又站军姿吧。”
于欣看了看手机“那倒不会，弄活动。”
“那没事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广场走。
谢奕没什么兴趣，跟着人群往前走。
黎肆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他悄悄伸出手，在身侧轻轻勾住了谢奕的指尖。
谢奕任由他牵着，夜色遮掩了两人的小动作，只有彼此能感受到指尖相触的温热。
广场上，各班队伍依次站定，总教官在台上神神忽忽的捣鼓麦克风。
总教官指尖在麦克风开关上反复拨弄了三四回，刺耳的电流滋啦声终于彻底消下去。
他站在临时搭起的简易台子上，身姿站得笔直，迷彩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手臂往身后几位并肩站着的教官一挥。
“各位同学！白天训练辛苦，晚上咱们不搞队列、不站军姿，轻松一点，就当是露天演唱会！我们几位带训教官，个个身怀绝技，早就迫不及待，要给大家露两手助助兴！”
话音落下，台子上其余几位教官齐刷刷沉默下来。
几人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脸上明晃晃写着“谁要表演、谁乐意谁上、我没绝技、我不想露两手”，死寂般的沉默，硬生生把总教官满腔激情浇得凉透半截。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笑，此起彼伏。
有人充当气氛组大声喊“演唱会？别是整活吧，我倒要看看教官能整出什么活…”
台上总教官终于清了清嗓子，再次拿起麦克风：“好了好了，大家安静！咱们第一位表演的，是李教官，给大家带来一首歌，掌声欢迎！”
被点名的李教官磨磨蹭蹭走到麦克风前，沉默了足足五秒，才憋出一句：“......唱得不好，大家凑合听。”
一曲结束。
“李教官牛逼！再来一首！”
一首歌结束，李教官飞快下台，逃似的钻回队伍里。
总教官‘再接再厉’：“文完了，来个武吧”说着又点了两位教官，让他俩上台单挑。
两位教官“......”你咋不自己来。
然后...这两位一上台就笑场了，勉勉强强水了几下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