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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卷三：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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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袋盐
末日降临的第一百七十三天，沈当归在基地西区的废墟里翻出了一袋盐。
这袋盐重四百克，包装袋上印着一个他认不出的品牌，边角已经磨损发白，但封口完好。他把它攥在手里，在残垣断壁的阴影中蹲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没有变异兽的动静，才猫着腰穿过倒塌的建筑群，往回走。
希望堡基地不大。
它建在旧城市郊的一座废弃工厂厂区里，围墙是用工厂原有的混凝土墙加固的，上面又加了两层铁丝网。基地里住着不到三百人，分成了几个功能区——居住区在东边，是一片用集装箱和简易板房搭起来的棚户；物资库在中间，是一间加固过的厂房；医疗室在西边，是原来工厂的办公楼；食堂在医疗室旁边，是个露天的棚子。
沈当归的小厨房在基地的西北角，紧挨着围墙。
说是厨房，其实是一间半塌的配电室。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用铁皮和木板加固了墙壁，把原来的配电柜拆了当废铁换了两口锅，又从废墟里捡来砖头砌了个灶台。灶台的烟囱是原来配电室的通风管道，稍微改造了一下，居然能用。水源是基地统一分配的处理过的地下水，每天限量两桶，他省着用，一桶做饭一桶浇菜。
菜园子在厨房后面，原来是一片堆满碎砖的空地。沈当归花了一个多月清理出来，翻了土，掺了从基地外挖来的腐殖质，又用异能催了种子，才勉强种出几样东西。
他的异能是【种植精通】。
在这个人人都在觉醒战斗系异能的时代，这个异能简直就是个笑话。别人能控火控电、强化身体、释放各种炫酷技能，他只能让植物长得快一点、好一点。末日的土壤早已被辐射污染，普通作物根本无法生长，但沈当归的异能可以让种子在污染土里发芽，甚至结出比末世前品质更好的果实。
听起来好像有点用？但问题是，他的异能等级太低了。
觉醒那天，基地给他做了异能评级，结果是F级——最低的那一档。负责登记的大叔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在表格上写了个“后勤备用”，就把他打发走了。
F级种植系异能者能做什么呢？种出来的菜长得快一点，但快得有限；品质好一点，但好得有限。基地有自己的种植区，用的是经过净化的土壤和从旧世界实验室抢救出来的营养液，产量比沈当归那小破菜园高十倍不止。他这点能力，连做农夫的竞争力都没有。
所以沈当归在基地的身份，严格来说，是“闲散人员”。
他没有战斗能力，也没有生产技能，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偶尔给基地的居民做顿饭，换点生活物资。他的厨房虽然简陋，但手艺是真的好——这是末日前的老底子，他在旧世界就是个厨师，在一家小餐馆里掌勺八年，煎炒烹炸样样精通。
末日降临后，他的厨艺反而成了最稀缺的资源。
“沈哥！今天食堂的饭太难吃了，你帮我加工一下呗，我拿这半斤变异鼠肉跟你换！”
“沈哥，我昨天出去捡了点野菜，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吃，顺便帮我做一顿呗？”
“当归啊，我家小子今天过生日，你帮我想想办法，能不能整点像样的东西？”
他的厨房就这样成了基地里一个半公开的秘密据点。没有招牌，没有门面，只有一群嘴馋又舍得花物资的熟客，在饭点前后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吃完一抹嘴，留下几块肉、几根萝卜或者一小袋面粉，满意地离开。
沈当归靠着这个活了下来。不富裕，但能糊口。
今天他从那袋盐里舀出一小勺，洒在锅里正在炖的变异兽肉汤里，用长柄勺搅了搅，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这锅汤炖的是变异野猪肉，是前两天采集队从东边老城区带回来的。这种变异野猪的肉质比普通猪肉粗糙，腥味也更重，但只要处理得当，炖出来的汤反而比普通猪肉更鲜。沈当归用姜片和料酒焯了两遍水，又加了几片从废墟里翻出来的香叶，小火慢炖了两个多时辰，汤色已经变成了奶白色，油花浮在上面，亮晶晶的。
“沈哥！汤好香啊！”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隔壁的铁柱，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觉醒的是【力量强化】，虽然等级不高，但力气比普通人大不少，平时跟着基地的采集队出去找物资。
“别急，还差点火候。”沈当归头也不抬，把切好的变异萝卜扔进锅里。这种萝卜是末日后的变异品种，个头大得像冬瓜，表皮呈深紫色，味道比普通萝卜更甜，但生吃有毒，必须彻底煮熟。沈当归的菜园子里种了几棵，长得还算争气，虽然比不上基地种植区的产量，但够他自己用了。
铁柱咽了咽口水，在灶台边蹲下，搓着手说：“沈哥，今天食堂那汤，简直跟涮锅水一样。李大爷说他们在煮汤的时候连盐都没有了，就只能放点干菜叶子煮一煮。”
“我知道，基地的盐确实快断了。”沈当归把火调小，转过身来，“所以今天我收了这袋盐，明天的盐价肯定要涨。”
铁柱眼睛一亮：“沈哥你这脑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做什么生意，能活着就不错了。”沈当归苦笑，“倒是你，今天采集队去了哪边？有什么消息没？”
铁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们去了东边的老城区，那边变异兽特别多，我们没敢往里走，就在外围捡了点东西。但是！”他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第一战斗小队！”
沈当归的眉毛微微一动。
第一战斗小队，那是整个希望堡基地最精锐的战斗力量。队长叫陆沉，觉醒了A级异能【金属掌控】，是整个基地公认的最强战力。他手下还有四个B级异能者，分别是【火焰操控】的陈烽、【冰霜掌控】的白露、【风系强化】的凌风，以及【感知强化】的赵明远。
这支队伍是基地的核心支柱。他们负责外出猎杀变异兽、清剿变异怪物、寻找稀缺物资，每一次行动都凶险万分，每一次归来都伤痕累累。但正是因为他们，希望堡基地才能在末日中撑过一百七十多天，没有被外面的怪物淹没。
“然后呢？”沈当归问。
铁柱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们……受伤了。挺严重的。尤其是陆沉队长，浑身是血，被人架着回来的。”
沈当归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他们今天去了哪儿？”
“不知道，好像是西边的山里。听赵明远说，他们遇到了一个三级变异兽，打了很久才干掉。”铁柱挠挠头，“陆队长回来以后就直接去医疗室了，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三级变异兽。
沈当归对这个级别有概念。末日降临后，地球上的生物发生了大规模变异，根据威胁程度被分为五个等级。一级变异兽体型较大，攻击性强，普通人拿冷兵器就能应付；二级变异兽开始出现特殊的攻击方式，需要异能者小队才能对付；而三级变异兽，据说是能轻松屠戮一整支异能小队的恐怖存在。
陆沉带着小队去猎杀三级变异兽，还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
“他们吃了吗？”沈当归突然问。
铁柱一愣：“啥？”
“第一战斗小队，他们回来以后吃东西了吗？”
“不知道啊……医疗室那边乱成一团，谁顾得上吃饭。”
沈当归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锅盖盖上，站起来擦了擦手。
“铁柱，你帮我看着火，汤再炖十分钟就关火，等我回来分你一碗。”
“沈哥你去哪？”
“去医疗室看看。”
医疗室在基地中央，是一座从废墟中清理出来的两层小楼，被改造成了临时医院。沈当归到的时候，门口围了不少人，都是来打听第一战斗小队伤情的。基地的居民心里都清楚，如果这支队伍垮了，希望堡的末日也就到了。
沈当归挤过人群，正好碰见赵明远从里面出来。他是小队的感知型异能者，受伤最轻，只是胳膊上缠了绷带。
“赵哥。”沈当归叫住他。
赵明远转过头，看到是沈当归，勉强笑了笑：“当归？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受伤了，过来看看。”沈当归往医疗室里张望了一眼，“陆队长怎么样？”
赵明远的脸色暗了暗：“不太好。左臂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内脏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医疗室的老张说他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出任务。”
沈当归皱了皱眉：“那……你们吃了吗？”
赵明远被这个问题弄得一愣，随即苦笑：“哪有心思吃饭。老张给陆沉打了营养针，我们几个随便啃了点压缩饼干。”
“压缩饼干管什么用。”沈当归摇摇头，“赵哥，你帮我带个话给陆队长。等他醒过来，如果想吃饭，来我厨房找我。我给他做。”
赵明远看了沈当归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你转达。”
沈当归回到厨房的时候，汤已经炖好了。铁柱帮他把锅端下来，自己舀了一碗，呼噜呼噜喝得满头大汗。
“沈哥，你这手艺，绝了！”铁柱竖起大拇指，“你要是开个饭店，全基地的人都得来！”
沈当归笑了笑，没说话。他盛了一碗汤放在灶台边上，用另一只碗扣上保温。
“这碗给谁留的？”铁柱好奇地问。
“一个可能来的人。”沈当归说。
那天晚上，没人来。
沈当归等到深夜，把那碗汤热了三遍，最后倒掉了。倒汤的时候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基地中央医疗室的方向。那栋小楼里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去洗了锅。
第二天一早，沈当归照常去菜园子里浇水。
他的菜园子不大，只有二十来平米，用捡来的砖头围了一圈矮墙，防老鼠也防变异昆虫。园子里种着几样东西——变异萝卜、变异白菜、几株野生的香葱，还有一排在废墟里找到的蒜头，被他当宝贝一样种在最中间。
蒜头在末日里是奢侈品。普通调味品在末日降临后的头两个月就被搜刮干净了，盐、糖、酱油、醋，这些东西比金子还值钱。沈当归这排蒜头是他从西区一个坍塌的居民楼厨房里刨出来的，一共七颗，有两颗已经发芽了，他舍不得吃，全种了下去。
现在这排蒜苗已经长到一拃高了，绿油油的，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光。沈当归蹲在菜地边上，用小木棍松了松土，又浇了点水。他的手指碰到蒜苗叶子的时候，指尖微微发热，一股微弱的力量从掌心渗出来，渗进泥土里，渗进植物的根系中。
这是他的异能。
很弱，但有用。
至少这些蒜苗长得比普通的快，而且没有变异——这在末日里简直是奇迹。外面的野生植物大多已经变异了，有的长刺，有的分泌毒液，有的甚至能主动攻击靠近的生物。可沈当归种出来的这些，跟末世前一模一样。
他把这个归结为异能的功劳，虽然只有F级，但好歹是【种植精通】。
浇完水，他又去翻了一下堆在墙角的那堆变异兽骨头。这些骨头是铁柱前天拿来的，说是采集队在外面捡到的，已经风干了，没有肉，但骨髓还在。沈当归打算把它们砸开熬骨汤，虽然没什么营养了，但熬出来的汤好歹有点味道。
正忙活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当归回过头，看见赵明远站在厨房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高，目测一米八几，穿着一件沾满血污的黑色作战服，左臂吊着绷带，脸上有几道新结痂的伤口。他的头发是黑色的，有点长，乱糟糟地搭在额前。脸色很白，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他的眼睛很亮，是一种很深很沉的黑，像没有月亮的夜空。
陆沉。
希望堡基地最强的猎杀者，A级异能【金属掌控】的觉醒者。
他就那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蹲在菜地边上的沈当归，面无表情。
沈当归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陆队长。”他说。
陆沉点了点头，没说话。
赵明远在旁边解释：“当归，陆队长说想过来看看。老张本来不同意他下床，可他非要来。”
沈当归看了一眼陆沉吊着绷带的左臂和缠满纱布的胸口，没说什么，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坐吧。”
厨房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灶台擦得锃亮，锅碗瓢盆摆放整齐，墙角摞着几袋从废墟里捡来的干柴。靠窗的位置有一张用旧木板钉成的桌子，两条长凳，是沈当归自己做的，虽然粗糙，但结实。
陆沉在长凳上坐下，动作很慢，像是在忍着疼。赵明远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看沈当归，又看了看陆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沈当归没急着说话。他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看了看。锅里炖的是今天早上新熬的粥，用的是基地配给的大米，加了点变异萝卜丁和一小把香葱。粥已经熬得很烂了，米粒都开了花，香味淡淡的，混着葱花的清香。
他盛了一碗，放在陆沉面前。
“先吃点东西。”他说。
陆沉低头看着那碗粥，没动。
赵明远在旁边轻声说：“队长，你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陆沉伸出手，端起了碗。
他的手也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碗在他手里晃了晃，粥差点洒出来，但他很快稳住了，一口一口慢慢喝。
沈当归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粥喝到一半，陆沉忽然停下来。
“赵明远说你找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话的人。
沈当归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昨天确实让赵明远带过话。
“嗯，”他说，“就是想着你们辛苦了，吃口热乎的。”
陆沉抬起头，看着沈当归。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点点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撑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稍微松懈一下的缝隙。
“你不问战利品？”陆沉问。
“不问。”
“不问情报？”
“不问。”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问什么？”
沈当归想了想，问：“今天的变异兽肉，你想吃清炖的还是红烧的？”
陆沉愣住了。
赵明远也愣住了。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陆沉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非常微小的动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沈当归看见了。
“红烧。”陆沉说。
沈当归点了点头。
“行。”
那天中午，沈当归用铁柱昨天拿来的那块变异野猪肉，做了一锅红烧肉。
变异野猪肉质粗糙，直接红烧会很柴。沈当归先用异能催熟了几颗变异山楂——他的菜园子角落里种了一棵变异山楂树，是从废墟里捡来的种子，用异能催了三个月才长出来，结的果子酸得掉牙，但含有天然嫩肉成分。他把山楂捣成泥，抹在切好的肉块上腌了半个时辰，再用姜片和蒜末爆锅，把肉块炒到表面金黄，加酱油、少许糖、几片香叶，最后加水小火慢炖。
炖了一个多时辰，肉已经烂得筷子一夹就碎，油亮亮的，色泽红润，香味飘得整条巷子都是。
沈当归把肉盛出来，撒了一小把葱花，端到桌上。
陆沉看着那盘红烧肉，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放进嘴里，嚼了嚼。
他的手又开始抖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受伤。
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了。
末日的食物是什么？压缩饼干、营养膏、水煮变异植物、烤变异兽肉——没有调味料，只有腥味和苦涩。食堂的大锅饭能煮熟就不错了，谁还有心思讲究色香味？可沈当归做的这盘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甚至比他在末世前吃过的还要好吃。
陆沉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没有说话。
赵明远在旁边看着，眼睛也有点红。他也端起碗，夹了一块，嚼了嚼，然后长出一口气。
“当归，”他说，“你这不是做饭，你这是救命。”
沈当归笑了笑，没说话。
陆沉吃完了那盘红烧肉，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干净了。他把碗放下，抬起头看着沈当归。
“谢谢。”他说。声音还是沙哑，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沈当归把碗收了，说：“不客气。以后想吃，随时来。”
陆沉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转过身，看着沈当归。
“我叫陆沉。”
沈当归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陆沉的名字，整个基地谁不知道？可陆沉这样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意思不一样。
“我知道。”沈当归说，“我叫沈当归。”
陆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赵明远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冲沈当归比了个大拇指。
沈当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基地的巷子里。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带着远处变异兽的嚎叫声，隐隐约约的，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末日还在继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手背上有一道昨天切菜时留下的口子，已经结痂了。指腹上的老茧越来越厚，那是常年择菜、翻土、端锅留下的痕迹。
就这双手，能干什么呢？
上不了战场，杀不了变异兽，连出去找物资都勉强。
可他能做红烧肉。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与目标对象建立联系。目标对象：陆沉，A级异能者，当前状态：重伤，身体机能下降42%。建议持续提供高营养、易消化食物，可加速恢复。】
沈当归在心里笑了一声。
“你这系统，还挺会来事儿。”
【叮——系统宗旨：为宿主提供全方位生活辅助。】
“行，”沈当归说，“那你告诉我，接下来该种什么？”
【叮——根据当前季节和土壤状况，建议种植：变异土豆，生长周期短，产量高，营养丰富，可适应多种烹饪方式。种子获取途径：基地物资库，用10斤变异兽肉兑换。】
沈当归想了想。
十斤变异兽肉，他拿不出来。但铁柱欠他好几顿饭的人情，可以让铁柱帮忙去采集队问问，有没有人愿意用种子换吃的。
“先不急，”他说，“先把这锅汤炖好。”
他转身回到灶台前，继续忙活。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沈当归舀了一勺汤尝了尝，又加了一小撮盐。
盐不多了，得省着用。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厨房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冷清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