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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南结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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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结界经陵熹加固后魔气也渐渐淡化。
此事告一段落后，陵熹和云珏就没什么交集了。
云珏回到天庭后看到云璋在栖梧殿等他。
这次云珏看到他竟不觉得惊讶，他有些惊讶地问：“你现在已经习惯我来栖梧殿了？”
云珏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正好有事跟你说。”
“是南结界的事吗？”云璋猜他说的与此次凡间的事有关。
云珏点点头，面色有些凝重地说：“你之前说的，云溟私自打开魔族结界的事，我发现南结界被他打开得更多。当时在北结界，只是放出来一些魔气，可在南结界，竟然连魔族坐骑都被放出来了。”
云璋闻言，面色难看地摇摇头，叹气道：“那是因为他杀了我母亲，把我母亲的内丹据为己有。当时南结界是陵熹的姐姐也就是陵霓歌还有她丈夫封印的，我母亲也是鲛人族，功法与陵霓歌同宗同源，云溟利用我母亲的力量要松动南结界是比较容易的。”
他转过头看向云珏，眼中带着一丝庆幸，“而北结界当时是你封印的，你同凤凰修炼凤族功法，云溟没那么容易解开。”
云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你之前说的七星连珠之日是何日？”云珏此次下凡看了一番，觉得揭穿云溟刻不容缓，不然人间必定会被魔气影响地更加严重。
云璋抬眸看向窗外，“下月初六，就是七星连珠之日。”
“那你打算如何揭穿云溟？”云珏思索道：“到时候要找个机会把众神都聚集起来，让大家都认清他的真面目。”
“但要如何聚集呢？”云珏有些头疼，若是他们随意召集众神，肯定会惊动云溟，到时候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云璋沉声道：“有一个可以召集众神的好借口，只是……”
“只是什么？”云珏连忙问。
云璋眼神闪烁，有些踌躇地说：“只是会让瑶儿伤心罢了。”
“瑶儿？”云珏疑惑地看他，“关瑶儿什么事？”
“云瑶和陵弈大婚，若是在天庭举行，众神一定会齐聚于此，到时候就是揭穿云璋的好机会。”云璋缓缓道。
“这……”云珏一愣，没想到就是这样。虽然他小时候恨过孔澜离开栖梧殿，但随着他慢慢长大，他明白了孔澜也是身不由己。而且孔澜即使离开栖梧殿，对云珏的关心也不曾少过。所以后来孔澜生了云瑶，云珏对云瑶也是很疼爱的。
“如今……只有，只有这个办法了吗？”云珏在原地静静站了片刻，有些苦涩地问。
云璋目光深沉地望向云珏，那眼神里有许多云珏看不懂的东西，但他知道，如果可以，云璋肯定也不希望利用云瑶的婚礼来做这件事。
云璋和云珏静默了许久，云璋先开口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只能这样了。我去找孔澜，让他把婚礼定在下月初六。他是云瑶的父亲，云瑶最听他的话了。”
云珏内心挣扎了许久，最后艰难地点点头。
云璋苦涩地笑着，抬手拍了拍云珏的肩膀，“婚礼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到时候你记得配合我就好。”
他知道云珏心善，不忍心让自己妹妹伤心。那这个坏人就让他来做吧。
云璋从栖梧殿离开后去了青鸣殿。
他到时孔澜真从云瑶房间里出来。
他听到云璋的脚步声，小心翼翼地抬手竖在唇前：“嘘。”他低声道：“瑶儿刚睡着。”
云璋有些疑惑地问：“他今日怎么这么早就睡？”外头天还亮着呢。
孔澜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还不是之前南结界那个任务，他的伤到现在还没好。这几天他精神一直不太好，我就让他多休息休息。”
云璋闻言抱住孔澜，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你也不用太担心，瑶儿毕竟是神仙，哪有那么脆弱。”
孔澜点点头，“我们进屋说吧。”他把云璋带进自己屋中。
“你今日怎么也这么早来？”孔澜直觉云璋可能有正事找他，因为平时云璋都是晚上来青鸣殿。
“确实有事。但是……”云璋轻轻碰了碰孔澜洁白的脸颊，“我说了你不要生气，要冷静地听完。”
孔澜迟疑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绊倒云溟的事吗？”云璋压低声音道。
孔澜微微点头，“你找到办法了？”说罢，他忽然想到云璋前面说的让他不要生气，他有些担心地猜道：“你该不会想用什么极端的方法和他同归于尽吧？”
“不是。”他搂住孔澜的腰，“云溟如今已经完全入魔了，我和云珏商量好了，要找一个众神都在的时候揭穿他入魔的真相。”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在瑶儿的婚礼上……”云璋还没说完就被孔澜打断。
孔澜好看的眼眸瞬间漫上怒火，他一下子推开云璋搂着他的腰的手，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云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云璋也知道自己理亏，但此事不得不做。他站起身安抚孔澜：“澜儿，你先冷静一下。”
他一把抱住孔澜，皱着眉有些痛苦地说：“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但是不能再放任云溟这样下去了。众神都被他的伪装骗了！他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不同程度地破坏魔族两个结界，导致大量魔气溢出！如今凡间魔气冲出结界祸害百姓，多少无辜百姓受难，我们怎么可以坐视不理？”
原本还在挣扎的孔澜听到他这么说，渐渐冷静下来。他就着这个姿势把头趴在云璋的肩膀。静默间，云璋感觉到自己肩膀那块的衣物湿了。
他心疼地捧起孔澜的脸，珍惜地轻吻着他的眼睛，“不要难过澜儿，我相信瑶儿会理解的。”
“可是……”孔澜有些崩溃地大哭起来，他愤懑地锤着云璋的肩膀，哽咽道：“你明明知道瑶儿是你的孩子……你明明知道他有多喜欢陵弈，他多么希望能顺顺利利嫁给陵弈……你竟然忍心利用他……”
云璋眼底的痛色已经藏不住了，他紧紧抱着孔澜：“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也没办法……我现在……真的没办法。”
“不行……”孔澜还是坚持道：“不行……我不能让我的瑶儿难过……”
“澜儿……”云璋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劝他。
忽然，孔澜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脸色有些苍白的云瑶定定地望着拥抱的二人，启唇轻声叫道：“父亲。”
孔澜惊恐地看向云瑶，他一把推开云璋，跑到云瑶面前，担心地说：“你这孩子，病还没好呢怎么不好好休息！”
云瑶抿着唇低下头，低声道：“父亲，我刚刚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孔澜一脸惊愕地望向他，“听……听到我们说什么了？”
云瑶脸色苍白地笑了笑，“全部都听到了。”
看着云瑶这副低落的模样，孔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心疼地牵起云瑶的手，“瑶儿，父亲不会答应的，你的婚礼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不。”云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孔澜，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抬手为孔澜擦眼泪，她安抚孔澜道：“父亲你不要难过，我其实同意刚才大哥说的。”
“是应该叫大哥吗？”云瑶讥笑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云璋，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道：“还是应该叫父君啊？云璋仙君。”
“瑶儿……”云璋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向云瑶走来，带着歉意道：“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
云瑶冷笑道：“你确实对不起我。但你最对不起的是我父亲。”
“他为你生了一个孩子，你却连一个名分都给不了他。你知道这些年我们父子两是怎么过的吗？你当然知道，但你没有帮我们。”云瑶的声音不复曾经的温柔和缓，而是冰冷尖锐的，直刺云璋的心。
孔澜握紧云瑶的手，“瑶儿。”
云瑶温和地笑着看向孔澜，用他原本温柔的青年嗓音说道：“没事的父亲，我没事。”
“云璋，你为什么不来帮我们？”云瑶的声音显得无比无力，“在我被云溟逼着男扮女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帮帮我？”
他的眼底有些湿润，“我一直在想，要是我一开始没有男扮女装就好了，这样即使和陵弈做不成夫妻，也好过现在骗了他的感情。这些年，他越爱我，我越愧疚，因为我骗了他的爱，我是男子，不是他爱的云瑶妹妹。”
原来当年云溟杀了云璋的母亲陵水绡后，鲛人族颇有怨言。那时鲛人族因为公主在天庭离奇死亡的事情与龙族闹得很僵，险些打上天庭讨个说法。那时云溟刚入魔不久，又因为控制不好陵水绡的神力导致他体力大减，若是被鲛人族发现他必死无疑。为了安抚暴怒的鲛人族，他假意求和，为还没出生的陵弈和云瑶定了亲，说是如果两族下一个小辈是一男一女就成婚。
当时陵弈先出生，是个男孩。云溟没想到云瑶竟然也是男孩，他不能错过这个安抚鲛人族的机会，便让云瑶男扮女装生活了这么多年。
“是我对不起你们……”云璋低着头愧疚地说。
其实云瑶知道，那时候云璋刚死了母亲，他自己本就被天帝仇视，过得很不好。他都自顾不暇了，自然没心思管孔澜父子俩。但知道是知道，怨恨还是会怨恨的。
云瑶抬手抹了一把泪，“好了，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说了。”
“我可以答应你那件事。”云瑶抬起头直视云璋，“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云璋问。
“你要么现在和我父亲分开，不要和他纠缠不清，要么在云溟暴露后给我父亲一个名分，他不能不清不楚地跟着你。”云瑶理智地说。
孔澜没想到云瑶会这么说，惊讶地转过头看向云瑶，他微微张嘴道：“瑶儿，你别这么说。”
云瑶拍了拍孔澜的手示意他不要害怕。云瑶是知道孔澜的，一个温和又可怜的男人。这些年他温柔地包容了许多人许多事，经常为他人着想却处处委屈自己。
云璋听到云瑶这么说，忽然笑了，他认真地看向孔澜，话却是对云瑶说的：“我答应你。”
可他没说他答应的是前一种还是后一种。
但云瑶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洒脱地点点头，“那我也答应你，我可以配合你们揭穿云溟。”他对云溟的恨不比云璋少。
“那就把你和陵弈的婚礼定在下月初六，如何？”云璋确认道。
云瑶无所谓地摆摆手，“随便你。”
“真的不在意了？”云璋又问了一句。
闻言，云瑶忽然抬眼认真地看向云璋，“我在不在意有那么重要吗？”
云璋顿时有些心疼，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云瑶的头，云瑶竟然没有拍开他的手，而是任由他摸，云璋温声道：“当然重要，我们每个人都很关心你，你父亲、我、云珏，都是犹豫了许久的。”
云瑶的眼睛有些朦胧，“是吗……”他喃喃道。
云璋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像被刀绞了似的。他目光沉重地掠过孔澜和云瑶，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搂住他们，“你们对我来说很重要，真的。”
他们听到云璋如此真诚的语气皆是一愣，孔澜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盘旋，云瑶则是坚强地咬着唇。
随后，云璋放开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他拍了拍云瑶的肩膀，又紧紧抱了孔澜一下，随后离开了青鸣殿。
在他离开的瞬间，他听到云瑶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低喃：“你们的事，我其实早就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