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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骨头，为什么在唱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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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律没看赵梵旭，反倒是看向吉川花：“他就交给你了，务必让他吃下去。”
“安知律！你敢！”赵梵旭剧烈挣扎下，甚至冲破了保罗的部分牵制。
保罗手指微颤，有些心惊，按道理说，在他的地盘，他对人类有绝对的控制，怎么可能……
安知律没再理会赵梵旭，抬手间，再次将骨刺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一声，血肉破损，骨刺贯穿胸膛，这次，好似更疼了，随着替罪的圣歌响起，他只觉身体的血肉被分开，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刀子切割自己血肉的痛楚。
真的很痛。
原来保罗这么久以来，感受到的都是这样的痛苦。
安知律倒在地上，痛到惨叫都叫不出来，直到替罪的旋律结束，身体被抱住，脸上好像有湿润的东西落下，落在嘴角，进入舌尖，有些咸咸的。
再然后，安知律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周围开始传来碎裂的声音，保罗眉眼微动，眼底有些解脱的快意：“结束了…喂他吃下吧，喂他吃下后，一切都结束了。”
吉川花和陆川枫见状，配合着保罗，强行撬开了赵梵旭的嘴，将杯中的血直接灌了进去。
陆川枫看着赵梵旭那失焦的眼睛，微微抿唇：“小姐，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做。”
吉川花眼神惋惜，紧紧拉上陆川枫，退远了些。
在所有人喝下那圣杯中的血肉后，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出现了一道声音。
是爱丽丝。
“恭喜您，完美通关我的骨头在跳舞，奖励将在后续根据个人贡献分别发放，替罪者将在三天后重生，奖励延后发放。”
众人的视野里出现了登出游戏的按键，没再停留，众人陆陆续续登出了游戏，慢慢的，只留下赵梵旭一人跪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安知律支离破碎的身体。
保罗坐下，眼神悲悯：“要不是他，这个地方的惨剧还会再继续。”
“…凭什么。”
赵梵旭声音颤抖，好似带着滔天的怒意。
“凭什么每次都要他来承担。”赵梵旭垂头抱紧了些，“安知律，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吗。”
赵梵旭嘴角惨笑，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安知律脸上，心里压抑许久的感情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凭什么要他来，凭什么是他替罪，他既是无罪之人，凭什么要有这样的下场！”
保罗垂眸，默不作声。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一直在找寻。
但现下，保罗更为好奇面前这个人类，他好似很强大，甚至能在绝对规则下强行突破自己的牵制，思及此，保罗手中光芒闪动，笼罩了三人。
一片黑暗中，保罗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安知律。
安知律也看到了保罗，微微笑道：“我还以为我替罪之后得自己在这里待三天了。”
“要是可以，你朋友应该也想来跟你呆一起。”保罗看了眼虚空中赵梵旭的方向，叹了口气，“是啊，凭什么要让无罪之人替罪。”
保罗后面那句话安知律并未听清，而对于赵梵旭，安知律觉得有些愧疚：“他怎么样了，被我吓到了？”
“吓到？”保罗难得的笑了，“他蛮有趣的，我可以看看他的记忆吗？”
“神明也会好奇别人的隐私吗？”安知律微微一笑，巧妙的驳回了保罗说不上请求的请求，在他的地盘里，他若是想看，怎样都能看的。
“既然如此，那算了。”保罗轻笑挪到安知律身边，“之前你说过你亦有所求，你想要什么？”
安知律顿了顿，眼眸微闪：“请你帮我找一个人，安知挽，我的妹妹。”
“妹妹？”保罗想起来玛莲，苦笑一声，慢慢闭眼。
虽这片空间没有什么时间流逝的概念，但安知律对时间很敏锐，在他预估过了三四小时之后，保罗才睁开眼睛，神情看着十足疑惑：“奇怪了。”
安知律眼底有些期盼：“怎么了？可是有线索了？”
“我能找到她的踪迹，但很微弱，好似主动跃迁在很多个位面，但这对于人类来说，绝不可能。”保罗看着安知律，眼神都变了几分。
知觉告诉保罗，他眼前这个男人不容小觑，也绝不是那所谓的“普通玩家”。
“位面……”安知律又想起了涟音所说的，真实的世界。
“保罗，这个游戏也是真实的吗？”安知律垂眸，遮盖住眼底的迷茫，轻声询问道。
保罗闻言，那双古井无波般的眼眸中带了些笑：“怎么，你真的只以为这是个游戏？”
“难道不是吗？”安知律看着保罗，眼神探究，“如果是世界，那你和涟音岂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这个世界的神？那神又怎会受困于这个世界？”
“嗯，你这么想也有道理。”保罗说的也很玄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安知律：”但你要知道，神亦有造世的权利，神之上，也会有更高的存在，你们是被选中的人，我等亦是被选中的人。”
安知律蹙眉，没太理解这番话：“什么意思？”
保罗收回视线：“我也不知道，那更高存在留下的污染，落在我的世界，就是黑羊，就是撒旦，它的形态千变万化，你若是想找到你妹妹，估计还会遇到他。”
安知律沉默片刻，没继续这个话题：“那知挽，我要怎么找到她？”
“继续走下去吧，至少我能告诉你，你走的路是正确的。”保罗拿出一颗红苹果递给了安知律。
“这是什么？”安知律有些疑惑。
保罗淡笑：“感谢礼物，一次跃迁的机会。”
安知律手指翻动苹果，并未察觉有什么问题：“跃迁？”
“这么说吧，你们人的一生就像一个标尺，没有其他的坐标，这个苹果，会带你重新回到你想去的每个节点，但只能用在一个人身上。”保罗解释着，歪头深深看了眼虚空，“收下吧，你很快就会用到了。”
很快用到？
安知律蹙眉道：“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罗再一挥手，赵梵旭的身影就出现在二人面前。
只看了一眼，安知律顿觉心脏猛地跳动的一下，眼神动容间，慢慢走上前，抬手想抚摸赵梵旭的脸，却只摸到一片空气。
“他怎么了？”安知律声音淡淡，眼里透露着疑惑：“他应该知道我没死，怎么看着，倒像是他替罪了一样？”
“谁知道呢，他还在我的世界里，你真的不打算借此机会去看看他的记忆吗？”保罗在一旁继续提议道。
安知律思索片刻，倒也没再坚持：“好。”
保罗得到许诺，笑着抬起手腕，但就在那光点即将触碰到赵梵旭的时候，异变突起。
“扑通”一声。
保罗直接被震飞了出去，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在安知律眼底浮现。
保罗爬起身，眼神震惊的和安知律对视：“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被震飞了。”安知律想了想，蹙眉看向赵梵旭，“这不是你的世界吗？”
保罗脸有些红，再次尝试，结果还是被震飞了，只得放弃：“当真是不简单，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试试吧。”
安知律没再理会保罗，慢慢靠近了赵梵旭，声音淡淡：“这个地方，能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吗？”
保罗叹了口气，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很快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三日之后，规则会将你们一起送出去，那就…再会了。”
安知律伸出手，这次，指尖隐隐传来了皮肤的触感。
赵梵旭好似也感受到了什么，慢慢抬头。
“你在害怕什么？我还活着呢。”安知律将额头靠近赵梵旭的眉心，轻声安抚，“赵梵旭，你真的很奇怪，这点小事怎么能怕成这样，究竟是为什么啊？”
无人回应，声音在这片空间回响，赵梵旭根本听不到安知律的话，但安知律还是继续说着，仿佛这样能帮他理清思路一般。
“其实从小到大，我能感受到，好似一直有人在我身边，但我摸不到看不到，是不是你，赵梵旭，是你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来找我？”
安知律自言自语间，好似不是在发问，是在告诉赵梵旭，他心里的答案。
“是什么在限制你，还是什么阻止你来找我，你为何表现得如此重视我？”安知律唇角微微勾起，“外面问你，你也不会回答我吧，赵梵旭，我收回之前的话，不等你告诉我了。”
说完，安知律就闭眼静静坐在赵梵旭对面，整整三日，赵梵旭动也未动，仿佛死了的是他一般
直到三日期限到，保罗再次出现，见到两人还是那个动作，都有些惊讶：“你，你们可以离开了。”
安知律抬眼：“他呢？”
“你离开后，这个世界就消失了，他自然也会强制离开。”保罗继续道，“最后，还是谢谢你们，如果有需要，你还可以再到这里找我。”
安知律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赵梵旭，将手放在了保罗的手上。
瞬间，爱丽丝的声音再度传来。
“恭喜您完美通关我的骨头在跳舞，任务奖励：记忆的涟漪，跃迁的苹果，以及下关提示，提示为：女巫的糖果屋，即将返回现实，祝您生活愉快。”
下一瞬间，安知律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走，树洞，杂乱的钢琴声，快速旋转的钟表以及各种各样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
“快来不及了哦。”
“你想要什么，你在向谁走去。”
“谁是无罪之人，这里没有无罪之人。”
这些声音充斥着安知律的大脑，吵得他耳朵都要炸了。
很快，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轻笑，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再睁眼之时，安知律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冰冷的舱体。
“骨头，为什么会唱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