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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异息缠影，情影半遮 八面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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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相第八章
异息缠影，情影半遮
红雾终年裹着第七天城，天光被滤得发灰发闷。这座城从上到下早有定数：城主居城心掌令，巡查掌街巷刑律，底层人在雾里捡命度日。高层的声音极少落到底层，可每一道城主令落下，都能攥住无数人的生死，寻常人连抬头多看一眼都不敢，只埋着头在夹缝里熬日子。
谢辞走在长街上，巡查制服挺括冷硬，周身气息淡而稳。共感牵着暗处的灰袍，进阶托管安静如常，再没有乱读指令的纰漏。
不远处阴影里，张彻静静立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短棍。整座巡查队里，唯有他生有异能·异息感知——看不见魂魄，却能嗅出气息根源的异样。诡异化人带阴浊息，异类入世带杂散息，而苏清然这般一魂分驻多体的存在，三具躯壳本命同源，在他感知里，就像黑夜里一点扎眼的光。
这才是他步步紧逼的缘由。不是伪装不够好，是李胖这类普通人感知不到，唯有张彻，能捉住那缕不该存在的同根气息。
“谢哥，刚听队里传，城主府今早又下了令。”李胖凑过来压声，“禁区异动越来越频，再漏诡进城，全队都要挨罚。”
谢辞淡淡颔首：“知道。”
就在这时，张彻缓步走近，目光直直钉在谢辞身上。异息感知在心底轻跳——眼前这人的气息，和西巷那道灰袍身上的，一模一样。
“谢辞，跟我去西巷。”张彻声线冷硬，不容拒绝。
“是。”
两人走到西巷口，昏黄灯影下，灰袍立在断墙后，兜帽压脸，阴湿气息淡而敛，像一截融进雾里的影子。
张彻没绕弯，直截了当开口：
“你跟他，什么私交？”
谢辞面色冷淡，没有回答，只极淡地朝灰袍抬了下眼。
灰袍缓步走近，在张彻注视下，微微偏头，抬手替谢辞将微敞的领口轻轻拢好，指尖划过谢辞下巴顺手把碎发从后颈拨出。动作自然、熟稔，毫不掩饰的亲近，不带半点刻意，却透着只有极亲近之人才会有的随意。
只这一个动作，张彻恍然大悟。
他常年在街巷巡查，见多了城里各种私下关系，一看便懂。后半截想问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尴尬，眉头皱起，不再多问。
在他看来，这两人不过是一对不愿声张的恋人。
情侣之间气息相近、步调一致，再正常不过。
但他并未完全释怀，只是将原本致命的疑心，压成了一层淡淡的、不愿多深究的戒备。
恰在此时，巷尾扑出一只骨爪诡，已是小头目级别，直撞路过的拾荒者。灰袍身形一动，快而静，一掌按碎诡首，之后便自然退回谢辞身侧，像下意识护着身边人。
【叮！张彻「尴尬移疑」+73】
【叮！骨爪诡「怨煞消散」+48】
【叮！路人隐晦「侧目」+9】
【当前情绪值：312】
张彻脸色依旧沉冷，却没再揪着不放，只硬声丢下一句：
“巡查注意分寸，别把私事带到岗上。”
说完便转身离去，脚步明显带着几分不自在，不愿再多停留。
李胖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却不敢出声，只憋着笑。
谢辞垂在身侧的指尖微松。
这一层，暂时圆过去了。
红雾漫过街巷，远处几名银纹巡查缓步走过，腰牌刻着城主府徽记，冷声传讯：
“城主令，西巷至禁区加派双岗，无关人等速离。”
灰袍很识趣地退入阴影，给足巡查体面，也更坐实了那层不愿公开的关系。
谢辞立在原地，共感平稳牵着两具假面。他抬眼望向城心方向，雾色沉沉，看不见城主府楼阁，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压在整座城头上的威严。
而走远的张彻，一路走，心里越想越不对。
亲近归亲近，可那两人的气息，也太像了。
疑虑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静静扎在心底。
至于温寻——
那道同样同源却更淡的气息，他还未曾遇见。
一旦遇上，这份勉强压下的疑心，便会再次翻涌而起。
红雾依旧沉沉，一明一暗两道身影，在雾中各立其位。
情影遮了一时，遮不住一世。
这座城的暗潮，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