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升温 因为我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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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埃里克主动留下来刷碗，倒不是他多有素质，只是剩下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太微妙，他不想搅进去。
“辛苦你了，我带闻夏去看一眼实验室的药。”
“好的，尹先生。”
再次进入实验室，尹怀夕给两个人各发了一个护目镜，“带好，等下蒸汽可能会熏眼睛。”
消毒完毕，三个人成一排下楼，停在一个巨大的机器前。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带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们看看原料的成分，虽然我和埃里克对医药方面很熟识，但有几株植物经过检测稍微发生过变异，成分上恐怕要比一般植株多或者少一些。”
“好的。”
试验台交给了许闻夏，许久没做实验，一时间有些紧张，他带上耳塞和无尘头套，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做准备工作，一板一眼，一看就是实操课的模范代表。
“闻夏是个好孩子。”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轻易把东西交出来。”
越秋的脸上写满骄傲，他自己丝毫没意识到眼神有多黏，但尹怀夕看到了。
“还没问过你，顺利的话，拿到灰羽报春，你是打算直接交给联盟吗？”
“当然不，我对联盟又没有什么崇拜情结，他们想要就要拿东西来换。”
“老师和师母的去向？”
“这个我可以自己找，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实验笔记，那里面有联盟过去的记录，当时爸妈不赞同那些非人实验，但逼不得已也要给主导者打下手。”越秋的声音沉了不少，目光也重新聚焦在地面上，雪白的地砖反着光，有些晃眼，“我从小就学过一种旧纪元的语言，联盟看不懂，估计只当是鬼画符，但如果记录上真有，那会是推翻联盟的关键证据。”
“如果只是让伊德下台呢？”
“不够，当年牵扯的人太多，这群蛇鼠之前总是相互包庇，相互勾连，只是伊德一个不足以赎罪。而且不光是为了过去，更是为了中心城的未来，虽然我恨极了联盟，但作为邱家人，我有义务完成他们的心愿，闻夏和我父母很像，我也不希望他走上他们的老路。”
“好吧，但如果失败了呢？接受审判吗？你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实验品，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也像李立一样被丢出来当流浪者。”
越秋没有像每次那样立刻回应，他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我会在此之前了解自己，顺便把他摘出去，说我骗了他，然后说你也被我蒙蔽了。”
“难得听你为我们考虑，但越秋，我们也不希望你死。”
“那就祝福我成功好了。”
尹怀夕的实验室比联盟的效率更高，越秋说完最后一句时许闻夏那边的实验刚好结束，看到他摘下耳塞，这段对话也止于此。
“怀夕哥，成分监测完了，以正常植株为标准，这里的每一颗样本内的含水量都是原来的1.5倍，其他药用成分没有变化。”
“谢谢。”
尹怀夕微笑看看许闻夏又看看越秋，对越秋挑了下眉，没有对他的建议点头，显然是不满意的。
越秋也不好受，当着许闻夏的面，趁对方听不到讲对他不利的计划，尤其许闻夏还那么信任他，配合他的一切行动，满足他的领导欲，照顾他，对他好。
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病还没彻底养好？不该和我们来实验室的。”许闻夏和尹怀夕交换了位置，往这边走时就看到越秋表情不对，五官纠结在一起，像一个皱皮包子。
对上关切的眼神，越秋闭了闭眼，他不敢去瞧那双干净的蓝宝石，“我没事，可能是实验室的光有些晃眼。”
“那咱们到那边去坐？”许闻夏指了指装满植物的玻璃罩墙，“那边比较暗，你直接过去就行，我帮你搬椅子。”
“不用，我自己来。”
越秋说着，转身拿起两把椅子，没顾许闻夏的阻拦，迈大步走向植物墙。
“你这样会拉伤肌肉的。”
“我没那么脆弱，放心吧。”越秋被扶着坐下，他其实没什么事儿，力气早就恢复了大半，只是舍不得这份温柔，“别对我太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好人啊，好又不是绝对的。”
“那对你来说，我好在哪里？”
“嗯——你不会给我讲大道理，告诉我要付出，要无私，你也不会说我还不够好，虽然也没夸我，但一直在支持我的决定，其实我感知得到你对联盟是有排斥在的，但你还是帮我找灰羽报春，替我解决麻烦，这样不算好吗？”
还是对上了那双澄澈的眼睛，这短暂的一个星期里，许闻夏看到了他，昏暗的暖光中，越秋几乎要讲自己骗了许闻夏的事和盘托出，但及时止住了。
“什么样的人你会恨他呢？”
“恨？这种情感对我来说太极端了，我虽然也对一些人很失望，但我还有母亲，有朋友，有你，总之我过的还不错，没什么好恨的。”许闻夏歪着头向斜后方看，指尖搭在玻璃上，和玻璃内的叶片相对，那是刚冒出一点芽的灰羽报春，一人一花像是在传递信号，“我现在只想快点把它养大，带回去交差，如果可以，分给埃里克一株，这样淘汰的就是储熙然了，因为泊温肯定比他更强，联盟只会选择强者。”
“这样是不是也挺恶毒的？”许闻夏笑得勉强，垂眼不敢去看越秋的表情。
越秋不知道储熙然是谁，做了什么，但他心里的天平一只都是倾向许闻夏的，“不会，能让我们闻夏讨厌的人，一定做了很过分的事，而且不只是对人，大概是碰了他可爱的植物”
最后一句还没说完，就看到许闻夏亮着眼睛惊喜地看过来，越秋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嘛这么看我，讲错了？那我道歉……”
“没，我只是觉得你很聪明，能猜中很多东西，我的事，灰羽报春的事，宋先生和小萦的关系，还有怀夕哥对陵游哥的态度……我太迟钝了，没有你，不知道要错过多少。”
说着许闻夏笑起来，眉眼弯弯在后方满墙绿色的映衬下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越秋被这眼前的“美景”吸引着，缓缓凑近，抬手讲许闻夏额前的碎发撩开，“也不怕扎眼睛。”
他红着脸别开视线，“你认为我好那就好吧，如果哪天发现我没那么好了，也别忘了我曾经好过。”
“不会的，我能看透人心。”
许闻夏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开着玩笑，假装自己真的有读心术，越秋很配合地给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两个人一起笑了。
“你们俩，不要再打情骂俏了，我把机器调到了自动生产，今晚大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亮前就要赶过去。”
许闻夏身子一抖，还以为尹怀夕真的生气了，他深吸了口气，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看过去，却闹了个红脸。
镜片后扫过来的目光带着调侃的意味，和尹怀夕的气质搭在一起，像一只绿眼睛的狐狸。旧纪元曾流传过狐狸是两个男子相好的保护神，这段文字化成画面展示在许闻夏的脑海中，他不由得在心里质问自己干嘛那么喜欢看闲书。
“都不累？那就留下来看着机器。”
“累了累了，走吧闻夏。”越秋握着许闻夏的小臂把还在发懵的人拽起来，拉着人往前走，直到除了实验室，一股凉风吹在脸上，两个人才陡然清醒。
越秋松了手，许闻夏回了神。
“晚安了。”尹怀夕边走便留下一句，到客厅锁了大门，拐向自己的房间。
越秋和许闻夏则并排回了他们的屋子，隔壁的门关着，想来埃里克已经睡熟了，五感在一瞬间放大，没动一下都觉得别扭。
“洗洗睡吧。”
越秋端着两个人的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并排完觉得别扭，从中间拨开成两半，刷牙时又自嘲太过矫情，洗完脸又把两半合成一个整体。
算了，他想，自己大概是癔病还没好，思维紊乱。
翌日一早，敲门声响，越秋谁不实，听到了便也醒过来，感受到怀里有东西动了下，越秋低头去看，撞进了一股好闻的含笑花香中，不知何时，许闻夏滚到了他的怀里，睡得香甜。
只旖旎了一秒，越秋就清醒过来，他拍了拍许闻夏的背看，“起了闻夏，今天有事。”
“起了，马上睁眼。”
越秋请笑了声，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胳膊，先下床给尹怀夕开门，“我们起了，现在洗漱。”
尹怀夕抱着暖手炉看他，“今天居然没有起床气，稀奇。”
越秋无奈关门。
十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越秋和许闻夏穿着便装来到餐厅，谁也顾不得形象，风卷残云一般把饭吃完。
“走吧。”毕竟是和联盟交涉，许闻夏将药品挎在身上，和埃里克对了个眼神，决定由他们俩打头阵。
尹怀夕没有带着他们从正门走，而是从教堂绕过去。
路过红豆杉林时，许闻夏的视线从枝桠间扫过，千纸鹤已经消失了，“它自由了呢？”
“是啊，小萦的愿望实现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着这件事？”许闻夏笑着回头看越秋。
“因为我们是队友，很好很好的队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升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