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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沉心试玉，承缨归藏 两位晚辈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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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沉心试玉，承缨归藏
桃花妖静枢的一段痴缠孽缘，终究打动了元真宫的道长们，被收服教化，也算青苍山一桩温柔旧事。
白凝与青辞在青苍山静修多年，眼见凡尘变迁、世事流转，心中渐渐生出下山游历凡尘、历练心境、增进自身修为的念头。
不愿长困一隅，她们略作收拾，便辞别了故交，往远方山川行去。
一路行来，二妖踏入沉渊山地界。
此山高峻连绵，流水绕峰，飞瀑垂崖，越往山巅，水汽越是清润。
待登至顶上，一汪平湖豁然展开，便是沉渊山一脉灵水所聚的沉心湖。
湖面如镜，映着云影天光，岸边野果累累，风软气清，正是一处歇息的灵秀之地。
白凝寻了一块向阳青石，指尖微捻，一簇柔和的狐火轻轻燃起，预备着待会儿烹煮点心。
青辞缓步走到湖边，捧着玉碗俯身，欲取清冽的沉心湖水。
她腕间刚稳，湖面便悄然卷来几片枯叶，似有若无地擦过碗沿。
青辞只觉一股柔劲悄然探来，玉碗微斜，刚盛起的水便顺着碗边洒回湖中。
她微怔，并未动怒，只凝神再试。
可这一次，水底又浮起数粒细石，不疾不徐地撞向玉碗，力道拿捏得极巧，既不伤妖，又精准将碗撞偏，水再度尽数倾洒。
青辞心中已然明了，这并非意外，而是有生灵在水下刻意试探。她不惊不慌，指尖轻凝灵力，稳稳托住玉碗，不让其再晃动分毫。
白凝在一旁看得清楚，心知这是湖中之主对她们的考验，当即移步上前，与青辞并肩而立，灵力暗护，助她稳住身形。
水下的汐姥看得分明，心中微微颔首，当即一心二用，同时催动两道水韵法术，一缠一扰，分别袭向二位。
法术看似轻柔，却处处藏着试探——试她们心性是否急躁，试她们临危是否互助，试她们出手是否留有余地，并非嗜杀好斗之辈。
白凝眸中微光一闪，看破了对方并无恶意，只是纯粹试炼。她故意卖个破绽，趁汐姥分神控术的间隙，身形轻旋，玉碗凌空一舀，稳稳接住一汪湖水，随即从容退开。
青辞见白凝已然得手，周身气息微凝，警惕望向湖面：
“是哪位前辈在此阻拦我等？”
湖面哗啦一声，汐姥自水中缓缓浮出，水汽裹身，虽灵智不甚清明，却自有一番古老威严。
她望着二人，声音沙哑迟缓：
“两位晚辈资质尚可，不知来我沉心湖，所为何事？”
白凝将盛水的玉碗轻置于青石上，敛衽一礼，语气温和恭敬：
“晚辈白凝，这位是青辞。我二妖自青苍山出游，只为游历凡尘、历练心境、精进修为，途经此地，只想取水小憩，并无恶意。”
汐姥微微颔首，浑浊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既然你们要游历凡尘，又暂无明确去向，不如便顺手帮老朽一个小忙。”
青辞心性单纯，闻言便想一口应下，刚要开口，却被白凝悄悄用手肘拦住。
白凝从容看向老水妖，恭敬道：
“前辈但说无妨。”
汐姥缓声道：
“昔年曾有一位名为普洛妲的仙子，途经此地，建立过一方女子王国。
后来她离去，将自身兵器、护卫队长的甲胄，以及练兵兵书一同留在此处。
老朽希望二位能将这些宝物、兵书与装备带下山去。若能寻到那位仙子，便物归原主；
若是寻不到，交于丽布施亦可。”
青辞微微蹙眉，轻声道：
“这么多东西，我们本就带着行李，恐怕带不走吧。”
汐姥淡淡一笑：
“无妨。昔年普洛妲仙子留下这些时，均收在一枚承缨佩之中，只需佩戴此玉，便可尽数收纳，毫不累赘。”
白凝闻言，心中微慎，抬目问道：
“前辈这般放心，将如此重要之物交予我二妖，就不怕我们是歹妖，私吞了这些宝物吗？”
汐姥望着她二妖，语气沉稳：
“你二妖气息纯正，身上无血气，无杀气。
方才一试，你们临危不乱、彼此相护，出手有度、不骄不躁。
你们本是狐、蛇之属，原身天性多带凶性。
能修得这般干净气息与良善心性，已足以说明绝非大奸大恶之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实话告知二位，普洛妲乃是丽布施的侍卫长。
而丽布施本是捷克国旧王，如今也已失踪多年。
若是你们既寻不到普洛妲，也寻不到丽布施，
便请在人界为她们广立庙宇，传扬其兵法智慧，
开拓后人眼界，增长世人见识，
也算不负当年她们在此留下的一番心意。”
白凝略一沉吟，又开口问道：
“前辈既有此托付，为何不亲自送去，或是让族中水妖晚辈代为前往？”
她话音刚落，一个娇小身影便从汐姥身侧钻了出来，正是小水妖阿涟。
阿涟在一旁围着二人转着圈圈，脆生生道：
“我们最近有个对手要上山寻仇，大伙儿都脱不开身，所以才拜托两位姐姐帮忙送一趟呀！”
白凝当即抓住重点，神色一紧：
“这位对手究竟是何方人物？修为很厉害吗？”
阿涟闻言，想起那封让众妖交出所有宝物的勒索信，小身子顿时瑟瑟发抖，怯怯点头：
“可凶了，特别凶狠……”
青辞也上前一步，望着汐姥担忧问道：
“前辈能打过那对手吗？沉心湖的生灵们可还安全？对手到底是何来历？”
汐姥却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了几分：
“你们拿了东西便尽快下山去吧，不必多想这些纷争。”
白凝心下一沉，不再多问，上前一步，郑重接过了汐姥递来的承缨佩。
二人一路默然下山，直至行至山脚，料想山顶沉心湖中的水妖早已听不见这边动静。
青辞才忍不住拉住白凝，低声问道：
“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白凝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沉渊山，眸色坚定，一字一句道：
“当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