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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遗忘森林的“失忆迷雾”与“会偷名字的树”：当你忘了我是谁，胡子记得你的姓 遗忘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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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森林的树长得乱七八糟，枝桠像张牙舞爪的手，缠着灰白色的雾气，走进去三步，就看不清身后的路。最吓人的是树干上的纹路，像无数张人脸，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偷偷看你。
“别碰那些树，”零给的地图上写着提示，“‘忘忧树’的树皮会分泌失忆雾，你碰它一下，它就往你鼻子里喷雾，轻则忘事，重则连自己叫啥都记不住。”
小石头好奇地往一棵忘忧树旁边凑了凑，还没碰到树皮，树纹突然睁开眼睛，对着他“呼”地吹了口气，雾气像团棉花似的钻进他鼻子里。小石头“阿嚏”一声，突然挠挠头：“我……我刚才想干啥来着？”
“你想闻闻树香！”老疤赶紧用胡子蹭了蹭他的脸，星尘沾在小石头鼻子上，他打了个激灵，“哦对！我想闻闻树香！差点忘了！”
“这招管用！”阿铁乐了，“以后谁忘了事，就让老疤用胡子蹭蹭，比醒脑丸还灵！”
花脸却对着一棵特别粗的忘忧树龇牙，那棵树的树干上缠着锁链，锁链上挂着些金属牌，牌上刻着名字，有的已经模糊不清，像是被雾气腐蚀了。“是‘锁名树’，”柳如烟指着地图，“最凶的一种忘忧树，不仅偷记忆，还偷名字——被它缠上的人，连别人叫他啥都反应不过来。”
锁名树突然“嘎吱”一声，树枝往花脸身上缠，花脸灵活地躲开，对着树干“汪汪”叫，树干上的人脸突然张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哭。
“它里面困着人，”沈青乌让平衡之种的光芒照向树干，光芒透过树皮，映出里面的影子——是个穿猎人装的男人，正拼命挣扎，身上的金属牌写着“李三”，已经快被树纹吞没了。
“李三！”老疤对着树干大喊，“想不想出去？老子帮你砍树！”
影子似乎动了动，锁名树却更激动了，树枝疯狂地抽打地面，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粥。小白滚到树下，用骷髅头碰了碰锁链，锁链突然“咔哒”响了一声，上面的金属牌掉下来一块，正好是“李”字。
“它怕名字！”小白喊道，“多喊他的名字，能削弱树的力量！”
众人立刻跟着喊：“李三！李三！” 花脸也跟着叫，虽然是“汪汪”声，却带着股劲儿。锁名树的树枝慢慢垂下来，雾气淡了些，树干上的人脸露出痛苦的表情，树皮裂开道缝，李三的影子顺着裂缝飘了出来，落在地上，慢慢变成实体，只是眼神还有点迷茫。
“我……我是李三？”他摸着自己的脸，“我记得我在森林里追一只鹿，然后……然后就啥也不记得了。”
他脖子上的金属牌只剩下个“三”字，老疤捡起地上的“李”字牌，往他脖子上一挂：“对，你是李三，姓李，排行老三，家在森林外的李家村，你媳妇还等着你回家吃饭呢。”
李三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媳妇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他突然对着锁名树踹了一脚，“你这破树，敢偷我名字！看我不砍了你！”
锁名树“呜呜”地缩了缩，树枝垂得更低了，像是在认错。
往前走，遇到的被困者越来越多：有的坐在石头上，对着雾气发呆，问他叫啥，只会摇摇头；有的在原地转圈，嘴里念叨着“回家”，却连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还有个老婆婆，抱着块石头，说那是她孙子，石头上的雾气正慢慢往她脸上飘。
“得找到森林的‘雾源’，”柳如烟看着地图，“所有失忆雾都来自雾源，毁了它，忘忧树就没力气偷记忆了。”
雾源在森林中心的“忘忧湖”，湖面上飘着白色的莲花，花瓣上的露珠会散发雾气，湖边围着最粗的锁名树，树干上的人脸最多，锁链也最粗，上面的金属牌密密麻麻，像挂满了风铃。
湖中央的荷叶上，坐着个穿绿衣服的女子，头发是绿色的，像水草，手里拿着个莲蓬，正一颗颗剥着莲子吃，莲子壳掉进湖里，立刻化成雾气。
“是‘雾女’，”李三突然说，“村里老人说，忘忧湖有个雾女，能用莲子让人忘忧，其实是偷人的记忆喂树。”
雾女抬起头，眼睛是透明的，像湖水：“忘忧不好吗？痛苦的记忆，不如忘了干净。” 她举起莲蓬，对着众人，“尝尝我的莲子？能忘了你们最难过的事。”
老疤的小黄花突然说：“苦……里面……是眼泪……”
沈青乌想起零的眼泪，想起李三的迷茫，摇了摇头：“难过的事也是记忆的一部分，忘了它，就像丢了一块自己。你看那些锁名树上的名字，他们不是想忘，是被忘了。”
雾女笑了笑，笑得有点空：“你们不懂，我以前也是被忘的人。” 她指着最大的那棵锁名树，“我叫阿绿，是这森林的守林人，我爱的人说会回来娶我，我等了他五十年，他没来，我却忘了他的名字，只记得等……后来，我就变成了雾女，帮别人忘，也帮自己忘。”
她手里的莲蓬突然掉在湖里，化成一大团雾气，锁名树上的金属牌开始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来了，”零的地图突然发光，映出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白发老头拄着拐杖，正往森林里走，嘴里念叨着“阿绿……阿绿……我来晚了……”
雾女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她看着画面里的老头，突然捂住嘴，眼泪掉下来，落在湖里，雾气瞬间散去不少，露出清澈的湖水。“是他……”阿绿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没忘……他还记得我叫阿绿……”
最大的锁名树突然“嘎吱”一声，锁链断开，上面的金属牌“哗啦啦”掉下来，落在湖里，化成无数莲花，开得又大又艳。其他的忘忧树也跟着安静下来，雾气渐渐消散，露出湛蓝的天空。
阿绿慢慢变成了普通女子的样子，头发黑了，眼睛也有了颜色，她朝着森林外跑去，嘴里喊着“等我”，声音越来越远。
被困的人们渐渐恢复了记忆，互相搀扶着往森林外走，李三还回头对着众人挥手：“谢谢你们！有空来我家吃红烧肉！”
老疤捡起块掉在地上的金属牌，上面刻着“王二麻子”，字迹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精气神。“你看，”他把牌子递给小石头，“名字这东西，看着普通，丢了才知道金贵。”
花脸叼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个小狗的图案，大概是以前被偷名字的小狗留下的，它把牌子挂在脖子上，对着湖面照了照，得意地摇尾巴。
离开遗忘森林时，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织成金色的网，再也没有雾气。小白滚在最前面，突然说：“时主……在森林外……我能感觉到他的能量……”
众人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看来，躲在幕后的时主，终于要露面了。
森林外的草地上，果然站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他们，和时间虫里映出的影子一模一样。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戴面具，是张普通的脸，却没有任何表情，像张假脸。
“你们毁了我的时间虫，”时主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机器在说话，“但没关系，遗忘森林的记忆，已经够我打开虚空之门了。” 他举起手，手里握着块巨大的虚空碎片，碎片里映出无数模糊的人脸，正是那些被偷了记忆的人。
“你把他们的记忆当能量？”沈青乌的平衡之种发出强烈的光芒，“你根本不是想重置世界，你是想吞噬一切！”
时主笑了笑，假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吞噬？不，我是在‘整理’——混乱的记忆、多余的情感，都是垃圾，该被清理。” 他突然挥挥手，虚空碎片射出无数道黑线，像鞭子似的抽向众人。
老疤甩出胡子挡住黑线，星尘与黑线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整理你娘的蛋！”老疤骂道，“老子的记忆，好的坏的，都是老子的，轮不到你这假脸怪来管！”
花脸对着时主冲过去，尾巴尖的光团狠狠地砸向虚空碎片，碎片晃了晃，里面的人脸似乎在挣扎。阿铁举着扳手，对着时主的腿就扫了过去，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战斗一触即发，阳光在黑袍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条伺机而动的蛇。沈青乌知道，这大概是最硬的一场仗——对手不是被怨念控制的可怜人，是打心底里觉得“情感是垃圾”的怪物。
但她不怕，因为她身边的人，个个都带着一肚子“垃圾”：老疤记得闺女的糖葫芦，阿铁记得齿轮城的机油味，小石头记得花脸第一次朝他摇尾巴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