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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星轨尽头的“时间琥珀”与“被封印的预言者”   “迷路 ...

  •   “迷路号”星舰的反物质引擎发出柔和的嗡鸣,像蜜蜂振翅的声音被放大了千倍。透过舷窗往外看,极光冰原的轮廓渐渐缩小,那些调皮的极光在星轨的牵引下,慢慢组成一道笔直的光带,像为他们铺设的银色地毯。
      007的屏幕上跳动着星图数据,突然“咦”了一声:“奇怪,星轨尽头的引力场很不稳定,像是……有人在强行扭曲时空。而且探测器显示,那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三倍——也就是说,我们在那儿待一天,外面已经过了三天。”
      导航精灵抱着罗盘打了个哈欠,小裙子上的星光忽明忽暗:“这很正常,伪平衡点周围都会出现时间褶皱。我奶奶说,她年轻的时候去过一个有时间褶皱的星球,回来发现自己的宠物猫都当爷爷了,哭得差点把整个星系的星云都浇灭。”
      星舰穿过一层淡紫色的星云时,舷窗外的景象突然变了——原本璀璨的星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透明的晶体,大的像房子,小的像指甲盖,每个晶体里都包裹着一个静止的画面:有的是正在喷发的火山,岩浆凝固在半空;有的是正在奔跑的人,脚下的碎石悬在离地一寸的地方;最吓人的是一个巨大的晶体,里面裹着一艘和“迷路号”很像的星舰,星舰的舱门敞开着,里面的人影保持着尖叫的姿势,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是‘时间琥珀’,”小精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抖动,“是时间被强行凝固形成的,里面的东西永远停在那一刻,连声音都传不出来。我在母星的历史库里见过记载,只有‘时空屠夫’才能制造这种琥珀——他们靠吞噬时间为生,最喜欢把有潜力改变平衡的生物封在里面,当作‘收藏品’。”
      沈青乌的平衡之种突然发烫,指着最大的那块星舰琥珀:“里面有平衡的能量,很微弱,但……很熟悉。”
      007的探测器发出急促的警报:“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时间腐蚀’!星舰外壳正在被缓慢凝固!建议立刻撤离!” 话音刚落,驾驶舱的舷窗上就凝结出一层透明的冰晶,冰晶里隐约能看到星舰的倒影,像是要把他们也封进琥珀里。
      阿铁抡起友谊扳手砸向冰晶,扳手刚碰到冰面,就被冻住了,扳手的金属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白色的霜,连带着阿铁的手腕都传来刺骨的寒意。“这冰有问题!”他赶紧缩回手,手腕上已经结了层薄冰,“它在吸收动能,把一切运动的东西都变慢!”
      老疤的胡子突然无风自动,星尘在胡子上流转,形成一道光盾护住驾驶舱:“别碰那些冰晶!星尘能暂时挡住时间腐蚀,但撑不了多久!” 光盾与冰晶接触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响声,冰晶融化的速度远赶不上凝结的速度,很快就在光盾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沈青乌让平衡之种的光芒注入光盾,光芒所过之处,冰晶瞬间化作水汽,星舰外壳的凝固也停止了。她盯着窗外的时间琥珀,突然发现每个晶体上都刻着一个细小的符号——和起源碑上的“灭”字符号一模一样,只是符号的边缘多了些类似齿轮的纹路。
      “这些琥珀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制造的,”她指着符号,“有人用‘灭’的能量结合机械装置,强行扭曲了这里的时间。你看那块星舰琥珀——” 她放大舷窗的影像,星舰残骸的引擎部位果然露出个黑色的装置,装置上的齿轮还在缓慢转动,每转一圈,周围的时间琥珀就会扩大一分,“那是‘时间压缩机’,和齿轮谷的机械原理很像,但驱动它的是虚空能量。”
      小精灵突然指着虚空深处:“看那里!有个活的!”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无数时间琥珀的中心,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影被悬浮的晶体链锁着,他穿着破烂的灰色长袍,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法杖,法杖的顶端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与沈青乌的平衡之种产生共鸣。
      当星舰靠近时,人影突然动了动,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小精灵赶紧调出声音接收器,经过层层解码,终于传出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平衡之种……终于来了……小心……齿轮里的影子……它不是‘灭’……它在模仿……它想……成为新的起源……”
      话音未落,人影周围的晶体链突然收紧,黑色的能量从链锁中涌出,包裹住人影,人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蓝光迅速黯淡下去,彻底失去了动静,仿佛从未动过。
      “他是预言者!”小精灵的声音带着震惊,“和谐星的古籍里记载,宇宙中存在能看到未来的预言者,他们被‘时空屠夫’追杀,因为他们能预见平衡被打破的真相!这个人肯定是被抓到这里的!”
      007的探测器突然捕捉到一段能量波动,波动的频率与齿轮谷的机械核心完全一致:“找到时间压缩机的能量源了!在虚空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齿轮装置,所有的时间琥珀都在围绕它旋转,就像……行星围绕恒星!”
      星舰冲破最后一层时间琥珀的阻碍,终于看到了虚空深处的景象:那是一个由无数黑色齿轮组成的巨大装置,齿轮的齿牙上镶嵌着时间琥珀,每个齿轮的中心都嵌着一块起源碑碎片,碎片上的“灭”字符号正在发光,驱动着齿轮缓慢转动。齿轮装置的顶端,坐着一个模糊的黑影,他穿着黑色的斗篷,手里把玩着一根金属笛子——笛子的形状,和操控影兽的骨笛一模一样。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抬起头,斗篷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里倒映着无数齿轮的影子。他举起金属笛子,轻轻吹了一声,周围的时间琥珀突然剧烈震动,里面静止的画面开始扭曲、重叠,像被打碎的镜子。
      “他在加速时间腐蚀!”007大喊着启动星舰的防御系统,“星舰的能量护盾只能再撑十分钟!我们必须毁掉那个齿轮装置的核心!”
      沈青乌的平衡之种突然飞离她的掌心,悬浮在星舰前方,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齿轮装置。光柱与齿轮上的“灭”字符号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时间琥珀在巨响中碎裂,里面被封印的声音瞬间爆发出来——有呼救声、有怒吼声、有叹息声,像一场迟到了千年的交响乐。
      被封印的预言者在光柱的照耀下,再次动了起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法杖,蓝色的宝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在齿轮装置上炸开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无数金色的光点,光点在空中组成一行字:“它藏在起源的影子里,它的名字是……复制品。”
      “复制品?”老疤皱起眉头,“它是‘灭’的复制品?”
      黑影听到“复制品”三个字,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怒。他猛地将金属笛子插进齿轮装置的裂缝里,齿轮开始疯狂转动,时间琥珀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样砸向星舰,整个虚空都在剧烈震颤,仿佛即将崩塌。
      “007!撞过去!”沈青乌大喊,平衡之种的光芒为星舰开辟出一条通道,“用星核石的能量冲击裂缝!”
      007没有丝毫犹豫,推动引擎操纵杆,“迷路号”像一颗银色的流星,顶着时间琥珀的碎片,朝着齿轮装置的裂缝猛冲过去。星核石在引擎中爆发出全部能量,形成一道蓝色的光箭,狠狠扎进裂缝里。
      “轰隆——”
      齿轮装置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色的齿轮纷纷碎裂,起源碑碎片从齿轮中脱落,化作点点星光飞向平衡之种。黑影在爆炸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被光芒吞噬,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时间琥珀开始融化,里面被封印的景象重新流动起来:火山喷发的岩浆浇灭火山脚下的干旱,奔跑的人扑向即将掉落的孩子,星舰里的人影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整个虚空被金色的光芒填满,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变回了璀璨的星空,星轨重新排列,指向正确的“平衡星域”。
      预言者的人影在光芒中慢慢变得透明,他对着沈青乌的方向鞠了一躬,留下最后一句话:“真正的起源在‘无’中,那里没有生,没有灭,只有……等待被唤醒的最初。”
      说完,他化作一道蓝光,融入平衡之种里。平衡之种吸收了起源碑碎片和蓝光,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隐隐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平衡”符号。
      “迷路号”星舰悬浮在修复后的星空中,007正在检查受损情况,屏幕上的数据流显示一切正常,只是导航图的最后,多了一个未知的坐标,坐标旁标注着两个字:“无域”。
      小精灵收起罗盘,脸上带着凝重:“预言者说的‘无域’,就是起源之地吧?那里恐怕才是我们最终要去的地方。”
      沈青乌望着“无域”的坐标,平衡之种在她掌心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她知道,“复制品”虽然被消灭了,但它的存在像一根刺,提醒着他们:起源的真相远比想象中复杂,那个藏在起源影子里的“它”,或许才是所有问题的根源。
      星舰调转方向,朝着“无域”的坐标缓缓驶去。舷窗外,修复后的星轨像一条闪耀的银河,指引着他们前往未知的终点。但没有人知道,在星舰的尾迹中,一片不起眼的黑色碎片正在悄然凝聚,碎片上,一个微小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带着令人不安的节奏。
      旅程,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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