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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海眼婆婆的“旧账本”与归墟的新客人（下） 归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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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的清晨总带着咸湿的海风，海眼酒馆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烤得金黄的海鱼、裹着海苔的米糕，还有一碗碗冒着热气的海鲜粥。流放者们拘谨地坐在角落，手里的木勺捏得紧紧的，直到老疤把一大盘米糕推到他们面前，笑着说“管够”，才敢小口吃起来。
少年阿影吃得最快，几口喝完粥，就拿起磨好的断剑，走到院子里练习劈砍。他的招式带着明显的影兽习性，刚猛却缺乏章法，劈到第三下时，剑刃突然卡在礁石缝里，脸瞬间涨红。
“用巧劲。”柳如烟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转着破妄剑，“影兽的力量是爆发式的，但人的优势在于控制。你试试把力量收在手腕，剑尖下沉三寸再发力。”
阿影愣了一下，按照她说的方法试了试，断剑果然从石缝里滑出，还顺带削下了一小块礁石。他眼睛一亮，对着柳如烟拱手：“请……请您教我！”
柳如烟点头：“等你吃完早饭，我教你基础的剑法口诀。但记住，剑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复仇的。”
阿影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断剑上的缺口，那里还残留着与玄无残党厮杀的痕迹。“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们不想再打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活着。”
沈青乌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海眼婆婆说：“他们底子不错，要是能学会控制力量，说不定能帮上归墟的忙。”
海眼婆婆正在翻账本，闻言指了指最后一页：“我早记下了——‘归墟缺个巡逻队，阿影他们正好合适’。”她合上账本，“不过得先让他们放下戒心。小齿轮，你带那个最小的孩子去看看‘破浪号’，男孩子都喜欢船。”
小齿轮立刻点头，跑到角落里拉起一个瘦得像豆芽菜的男孩，男孩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小影兽，那影兽褪去了黑色，露出灰白的绒毛，怯生生地缩在男孩怀里。
“它叫‘灰灰’。”男孩小声说，“之前被玄无的人打伤了，我救了它，它就一直跟着我。”
小齿轮指了指小白的骷髅头，小白骨缝里的红光温柔地扫过灰灰，小影兽舒服地蹭了蹭男孩的手，眼里的恐惧少了些。
“跟……我来。”小齿轮拉着男孩往码头跑，锯子在地上划出欢快的弧线。
老疤和阿铁则带着另外三个流放者去修补珊瑚墙——昨晚的海风吹倒了一段，正好需要人手。起初流放者们还放不开，直到阿铁演示用友谊扳手“温柔”地将珊瑚石拼在一起，其中一个高个子忍不住笑了：“原来扳手还能这么用？我以前只知道用它砸锁。”
“工具嘛，看你怎么用。”阿铁把扳手递给他，“试试？这墙得拼得严丝合缝，不然涨潮会淹了酒馆。”
高个子接过扳手，小心翼翼地调整珊瑚石的位置，老疤在一旁用星尘火烘干石缝里的海水，两人配合得竟十分默契。
沈青乌坐在石桌旁，看着伙伴们和新客人渐渐熟络，平衡之种的光芒变得柔和。海眼婆婆凑过来，往她碗里添了勺海鲜粥：“你看，人心就像这珊瑚墙，看着硬，其实只要找对方法，就能拼在一起。”
“可玄无的残党还在外面。”沈青乌有些担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海眼婆婆指了指归墟深处：“那里有‘镇海阵’，是三百年前玄生布的，能挡住一切带有恶意的力量。玄无的残党要是敢来，只会被阵眼的‘归墟之心’吞噬，连灰都剩不下。”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镇海阵的能量快耗尽了，归墟之心的光芒一年比一年暗。”
沈青乌心里一紧：“那怎么办？需要什么才能补充能量？”
“需要‘影兽的善意’。”海眼婆婆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玄生当年说，镇海阵的核心不是力量，是信任——影兽与人类的信任。可这些年，无域的影兽被玄无洗脑，早就忘了怎么信任人类。”
她看向男孩怀里的灰灰：“但这只小影兽不一样，它被人类救过，心里有善意。或许……你们能找到更多这样的影兽。”
沈青乌看着灰灰，小家伙正用舌头舔着男孩的手指，亲昵得像只普通的宠物。她突然想起玄灭说过的话——“毁灭带来的不是新秩序”，或许，真正的平衡，是让曾经的敌人成为伙伴。
“我去试试。”沈青乌站起身，平衡之种的光芒与灰灰产生共鸣，小影兽抬起头，对着她轻轻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阿影正好练完剑，听到她们的对话，走过来说：“我知道无域边缘有个‘影兽收容所’，是玄无的反对者建的，里面有很多被遗弃的小影兽。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好。”沈青乌点头，“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柳如烟擦着剑走过来：“我跟你们一起去。老疤和阿铁留在这里，帮婆婆修补镇海阵的外围。”
小齿轮带着男孩和灰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用银沙做的小船模型，模型上站着个迷你骷髅头，正是小白的样子。“灰……灰喜欢。”小齿轮指着灰灰，小家伙正用爪子拨弄着模型，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带上它吧。”男孩小声说，“灰灰能感觉到其他影兽的情绪，要是有恶意，它会提醒我们的。”
出发前，海眼婆婆给了他们一个贝壳哨子：“这是‘归墟哨’，遇到危险就吹，镇海阵会打开一条通路，让你们安全回来。”她又塞给阿影一袋起源酒，“给收容所的人尝尝，都是苦过来的人，喝点甜的能舒坦点。”
“破浪号”再次启航，这次的乘客多了阿影和抱着灰灰的男孩。船驶出归墟海域时，灰灰突然对着无域的方向低吼起来，小爪子紧紧抓着男孩的衣角。
“前面有危险。”阿影握紧断剑，眼神凝重，“是玄无的残党，他们在巡逻。”
沈青乌看向海图，无域边缘的航线被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显然布满了哨卡。她转动船舵，平衡之种的光芒笼罩住“破浪号”，船身渐渐变得透明，像融入了海雾中。
“这是……平衡之种的新能力？”柳如烟惊讶地看着船身，连破妄剑都感应不到船的气息。
沈青乌也有些意外，她能感觉到，这是平衡之种吸收了起源岛的力量后产生的变化——不仅能守护，还能隐藏。
透明的“破浪号”悄无声息地穿过哨卡，玄无残党的巡逻船就在旁边驶过，却丝毫没发现他们的存在。灰灰放松下来，趴在男孩怀里打起了盹。
阿影松了口气，指着前方的一片黑色礁石：“收容所就在礁石后面，那里有个天然洞穴，很隐蔽。”
船刚靠近礁石，就看到洞穴里冲出几只影兽，它们的毛色是灰色的，没有攻击性，只是对着“破浪号”好奇地嗅着。灰灰立刻从男孩怀里跳出来，对着它们呜咽了几声，影兽们像是听懂了，纷纷退到洞穴两侧，露出里面的入口。
洞穴里亮着昏暗的火把，十几个穿着斗篷的人正在给小影兽喂食，看到他们进来，立刻举起武器，警惕地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帮忙的。”沈青乌举起平衡之种，光芒柔和，“带了归墟的酒，还有……想找些愿意信任人类的影兽。”
一个领头的斗篷人掀开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正是收容所的创始人，据说曾是玄无的贴身侍卫，后来因为反对玄无的暴行而叛逃。“我是老默。”他盯着沈青乌手里的平衡之种，眼神复杂，“这东西……我在玄无的密室里见过画像，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但我们不是玄无。”柳如烟说，“我们想修复镇海阵，需要影兽的善意。”
老默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洞穴深处：“里面有五十只小影兽，都是我们从玄无的实验室救出来的，还没被污染。但它们怕人，你们……能让它们不怕吗？”
沈青乌看向灰灰，小家伙正对着洞穴深处的影兽群发出友好的呜咽。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平衡之种，光芒温柔地笼罩住整个洞穴。
或许，这就是新的旅程——不是对抗，而是治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