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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暗河寻珠，水眼惊魂 铜哨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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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哨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细密的水纹，吹一口气，竟能听到类似水流的呜咽声。守印人说这是“唤水哨”，能在水中辨明方向，还能暂时驱散低阶水煞，是守印人祖辈传下来的物件。
“沿着暗河走三里地，就能看到水眼，”守印人指着溶洞西侧的一道石门，“门后就是暗河入口，小心里面的‘勾魂藤’，它们专缠活人的影子，被缠上就再也离不开暗河了。”
沈青乌接过铜哨，郑重道谢，又叮嘱小石头留在溶洞，跟着守印人待在石笋后不要乱走。小家伙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用力点头，攥着那枚定穴印，说要帮她守着剩下的残片。
总长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石门，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腥味。门后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蜿蜒向下，通往黑暗深处。
“走吧。”沈青乌握紧桃木剑和唤水哨，率先迈步而下。总长紧随其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支手电筒，光柱在前方晃动，照亮了黏满青苔的石阶。
越往下走，空气越湿冷，石阶上渐渐出现积水，踩上去“啪嗒”作响。走了约莫百十级台阶，前方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一条幽暗的地下暗河。河水呈墨绿色，静得像块凝固的玉，水面上漂浮着些白色的水藻，散发着诡异的荧光。
“船在那边。”总长用手电筒照向岸边，那里拴着一艘小小的木船，船身已经有些腐朽，显然很久没人用过了。
两人解开缆绳，跳上木船。沈青乌用桃木剑当桨，轻轻划动，木船悄无声息地驶离岸边，进入暗河中央。河水极深，手电筒的光柱探下去，只能看到一片墨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窥视。
“勾魂藤在哪？”沈青乌低声问，目光警惕地扫过两岸。暗河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上面挂满了下垂的藤蔓，藤蔓呈深紫色，叶片边缘带着锯齿，在荧光下泛着冷光。
“别回头。”总长的声音有些发紧，“它们会跟着影子动，你越在意，它们缠得越紧。”
沈青乌心中一凛，果然看到船尾的影子旁，几缕紫色藤蔓正缓缓蠕动，像是有了生命。她立刻移开目光，专注地往前划，同时将唤水哨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哨声不高，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在暗河中回荡。随着哨声响起，水面上的白色水藻突然剧烈晃动，像是在朝拜，两岸的勾魂藤也停止了蠕动，叶片纷纷垂下，仿佛被安抚了一般。
“这哨子真管用。”总长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沈青乌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唤水哨不仅能驱散邪物，还在与暗河的水流产生共鸣，仿佛在指引方向。她跟着哨声的指引调整航向，木船顺着暗河的支流拐了个弯，前方的水面突然泛起漩涡，隐约能听到“咕嘟咕嘟”的声响。
“前面就是水眼了。”总长压低声音，手电筒的光柱照向漩涡中心，那里漆黑一片，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水灵珠就在漩涡底下，但水煞肯定聚集在那里。”
沈青乌将桃木剑收好，换上守印人给的潜水服——那是件用某种鱼皮缝制的衣服，据说能抵御水压和寒气。她检查了一下系在腰间的绳索，另一端由总长握着，约定好若她拉动绳索三下，就立刻将她拉上来。
“记住，拿到水灵珠就赶紧回来，别贪多。”总长的表情难得严肃，“水眼里的煞气比外面重十倍，你撑不了太久。”
沈青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暗河。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她，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寒颤，但鱼皮潜水服很快发挥作用，隔绝了大部分寒冷。她捏着唤水哨，借着水藻的荧光，朝着漩涡游去。
越靠近水眼，水流越湍急，周围的水压也越来越大，耳朵里嗡嗡作响。无数水煞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身体在水中呈现半透明状，长发如水草般飘荡，指甲又尖又长，朝着沈青乌抓来。
沈青乌连忙吹响唤水哨，哨声在水中传播，形成一圈圈涟漪。低阶水煞被涟漪击中，身体瞬间溃散，但更高阶的水煞却不为所动，依旧疯狂扑来。
她拔出藏在腿间的短刀——这是守印人给的“分水刀”，据说能斩断水中邪物——迎着水煞冲去。刀光在水中划过，将水煞的手臂斩断，但更多的水煞涌上来，很快就将她包围。
就在这时，漩涡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道蓝光，将周围的水煞逼退。沈青乌心中一喜，知道那是水灵珠的光芒，连忙趁机挣脱水煞的包围，朝着蓝光游去。
靠近漩涡才发现，水眼比想象中更大，直径足有十丈，水流在这里形成巨大的吸力，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其中。蓝光就来自漩涡底部，像是一颗镶嵌在黑暗中的蓝宝石，散发着纯净的能量。
沈青乌咬紧牙关，抵抗着巨大的吸力，一点点朝着蓝光靠近。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水灵珠时，漩涡突然剧烈旋转，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底升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咬来——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水煞，头上长着独角，显然是水煞的首领！
沈青乌猝不及防，被水煞的尾巴扫中，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甩向岩壁。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嘴角溢出鲜血，在水中散开成一缕红丝。
分水刀脱手飞出，沉入漩涡。沈青乌只能握紧唤水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吹响。这一次，哨声不再柔和，而是变得尖锐刺耳，仿佛蕴含着某种愤怒的力量。
暗河的水流突然沸腾起来，白色水藻汇聚成一道水流，撞向水煞首领。水煞首领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被水流击退了几步。沈青乌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冲向水灵珠，一把将它攥在手心。
水灵珠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能量瞬间流遍全身，驱散了体内的煞气和疲惫。她甚至能感觉到，水灵珠在与她的定穴印产生共鸣，铜印在怀里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该回去了！”沈青乌拉动绳索三下，同时转身朝着木船的方向游去。水煞首领虽然愤怒，却被水灵珠的光芒震慑，不敢再追。其他水煞也纷纷退开，给她让出一条通路。
当总长将她拉上木船时，沈青乌已经筋疲力尽。她瘫在船上，大口喘着气，手里紧紧攥着水灵珠。珠子在她掌心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将她苍白的脸映照得格外清晰。
“拿到了？”总长急切地问。
沈青乌点点头，将水灵珠递给他看。蓝光下，珠子内部仿佛有水流在转动，美丽得让人窒息。
总长看着珠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掩饰过去，帮沈青乌脱掉潜水服：“赶紧离开这里，玄武煞说不定已经冲破石碑了。”
木船再次启动，朝着暗河入口驶去。这一次，两岸的勾魂藤彻底没了动静，仿佛在畏惧水灵珠的力量。沈青乌靠在船舷上，看着手中的水灵珠，心中充满了希望。
只要用它净化玄武煞，再启动真正的镇煞阵，云台山的危机就能解除，洛阳城的龙脉也能恢复正常。
但她没有注意到，总长握着船桨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暗河的尽头，石门后的光亮越来越近，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