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南极冰盖下的黑焰与企鹅哨兵   离开斯 ...

  •   离开斯瓦尔巴群岛的破冰船像枚银色的梭子,在北冰洋的冰海里穿梭。小石头趴在甲板上,鼻尖几乎贴在保温箱上,盯着里面那朵黑色冰焰花——花瓣边缘的金边在极光余韵里流转,偶尔会“啪”地爆出个细小的火花,像谁在冰里藏了串微型鞭炮。
      “它好像在吃糖。”他戳了戳箱壁的冰花,黑焰花突然抖了抖,掉下片花瓣,落在箱底的积雪上,竟瞬间融出个小坑,坑里冒出缕金色的烟,“艾伦哥哥,它是不是活的呀?”
      艾伦正用放大镜研究花瓣融出的坑,坑里的雪水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祖父日记里说,冰焰花本就是‘灵气凝结的活物’,”他指着日记里的涂鸦——一朵长着脚的黑花正在追逐企鹅,“你看,老祖宗还画过它追企鹅的样子,说它脾气倔,像头认死理的牦牛。”
      沈青乌将光珠放在保温箱旁,光珠的漩涡符号与黑焰花的金边产生共鸣,在箱壁上投出个旋转的光斑。“南极的镜像火脉应该和北极是‘双生’,”她翻着柳如烟整理的笔记,上面贴着从科考站找到的南极冰芯照片,“冰芯里的黑色结晶和这花瓣成分一致,说明那里的冰焰花天生就是黑色的,靠吸收火脉的‘阴性能量’生长。”
      老疤蹲在船舷边,往海里扔了块冻成冰坨的压缩饼干,引来一群海鸥争抢。“双生?那岂不是跟俩吵架的兄弟似的?”他抹了把脸上的冰碴,“北极火脉喷金岩浆,南极就得喷黑的?连花的颜色都得反着来,够别扭的。”
      柳如烟正用温度计测量甲板的温度,零下三十四度的低温让温度计的红柱缩成了个小点。“按古籍记载,两极火脉本是‘阴阳相济’,”她哈出团白气,气团遇冷瞬间凝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就像老疤你左手揣着暖炉,右手攥着冰坨——看着矛盾,其实是为了平衡体内的火气。”
      “嘿,你这比喻够损的。”老疤笑着揉了揉冻得发红的耳朵,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看那玩意儿!是冰山还是鲸鱼?”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座通体雪白的“山”正在海面上移动,顶部还冒着白气,仔细一看,竟是头体型庞大的蓝鲸,背上驮着块被撞下来的浮冰,冰上站着几只企鹅,正歪着头往船这边瞅,像群搭便车的乘客。
      “是阿德利企鹅!”伯格船长举着望远镜大笑,“它们每年这个时候会往北迁徙,估计是被咱们船的引擎声吸引了。”他突然对着企鹅挥手,领头的企鹅竟也拍了拍翅膀,像是在回礼。
      小石头立刻掏出灵犀花手环,手环的红光与企鹅的黑白羽毛产生奇妙的呼应,几只企鹅突然从蓝鲸背上跳进海里,排成队往船边游来,圆滚滚的身子在水里像枚枚黑白相间的鱼雷,溅起的水花冻在半空,成了串透明的冰珠。
      “它们好像想上来!”他扒着船舷往下看,企鹅们用喙啄着船身的冰壳,发出“笃笃”的声响,像在敲门。伯格扔了条冻鱼下去,领头的企鹅叼住鱼,竟用喙在冰面上划出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船前进的方向。
      “这是‘引路箭’,”伯格解释道,“南极的企鹅能感应火脉的震动,它们在告诉我们,往这个方向走能避开‘魔鬼冰原’——那里的冰壳下面全是空的,船开过去准得陷进去。”
      接下来的三天,这群企鹅成了船上的“编外导航员”。白天它们在船两侧游动,用身体撞开浮冰;夜里就趴在甲板上睡觉,挤成个黑白相间的毛球,呼噜声像只坏掉的风箱。小石头给领头的企鹅起名叫“花背”,因为它右翼有撮灰毛,像沾了块煤灰。
      “花背,你说纳粹在南极搞了啥名堂?”他把冻鱼干递到花背嘴边,花背叼过鱼,突然用喙指向保温箱里的黑焰花,又指了指远处的冰山,喉咙里发出“嘎嘎”的警告声。
      “它好像在说,那里有和黑焰花相似的‘坏东西’。”沈青乌注意到,黑焰花在花背发出警告时,花瓣剧烈收缩,金边变成了刺目的红光,“看来纳粹也在打南极冰焰花的主意。”
      船行至南极圈边缘时,天空开始飘起“钻石尘”——极寒天气下,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有人在天上撒了把碎钻。伯格将船停在罗斯冰架边缘,指着远处的冰崖:“从这里往南走五十公里,就是‘黑焰谷’,科考站的日志说,那里的冰缝会喷出黑色的岩浆,冰焰花长得比人还高。”
      众人换乘雪地摩托,在冰原上留下串串车辙。花背带着企鹅群跟在后面,时不时用喙啄开雪地下的冰壳,露出里面泛着黑光的冰层——那是被火脉能量渗透的“灵冰”,踩在上面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像踩在巨人的脉搏上。
      “看,那是啥?”老疤突然刹车,指着前方冰崖下的黑影。数十个穿白色防寒服的人正在冰面上钻孔,钻杆周围的积雪泛着诡异的紫色,显然又是在灌注药剂,更离谱的是,他们身边竟站着几只眼神呆滞的企鹅,脖子上系着纳粹标志的项圈,像被驯化的哨兵。
      “连企鹅都不放过?”小石头气得脸通红,“太坏了!花背,给它们点颜色看看!”
      花背仿佛听懂了,突然发出声尖锐的鸣叫,身后的企鹅群立刻散开,用翅膀拍起积雪,雪雾中,它们的黑白身影在冰原上组成个巨大的箭头,箭头直指钻孔机——这是企鹅在捕猎时常用的“围猎阵”,没想到竟用来对付人类。
      纳粹的人被雪雾迷住视线,慌乱中开枪射击,子弹却全打在冰崖上,溅起的冰碴像冰雹般落下。老疤趁机驾着摩托冲过去,猎刀一挥,砍断了钻孔机的输药管,紫色药剂喷了纳粹士兵一身,冻得他们惨叫连连——那药剂遇冷会释放超强寒气,沾到皮肤就像被烙铁烫过。
      “是‘极寒毒剂’,比赤蛇的腐灵水厉害十倍!”柳如烟翻出古籍,上面画着被冻成冰雕的猛犸象,“记载说这玩意儿能冻结灵气的流动,要是流进黑焰谷,南极火脉会变成块死冰!”
      一个戴红色护目镜的军官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个金属容器,里面的黑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又是你们这些守印人!”他的声音透过面罩,比南极的寒风还冷,“我是‘冰原之蛇’海因茨,专门负责‘净化’南极龙脉——你们以为几只企鹅能拦住我?”
      海因茨将容器里的液体倒进钻孔机,黑色液体接触到灵冰,瞬间冒出黑色的浓烟,浓烟中,冰面裂开道道缝隙,缝隙里钻出些黑色的藤蔓,藤蔓上长着巴掌大的黑花,正是南极冰焰花,只是花瓣边缘没有金边,反而缠着紫色的毒丝。
      “它们被控制了!”艾伦看着黑花的花瓣不断收缩,像在痛苦地挣扎,“药剂里加了‘精神控制成分’,能让冰焰花攻击靠近的活物!”
      果然,黑花突然射出毒丝,缠住了一只没来得及躲开的企鹅,企鹅瞬间浑身僵硬,眼神变得呆滞,竟转身冲向花背,像被洗脑的傀儡。花背愤怒地用翅膀拍打它,却被毒丝扫中右翼,灰毛瞬间变成紫色,它痛苦地翻滚着,在冰面上留下道紫色的痕迹。
      “用黑焰花!”沈青乌突然想起保温箱里的花,将箱子打开,那朵被净化过的黑焰花立刻飘了出来,金边在浓烟中亮得像团小火苗。它径直飞向被控制的冰焰花,两朵花的花瓣一碰,紫色毒丝竟像遇到克星般融化,变成无害的水汽。
      “原来净化过的冰焰花是‘解药’!”柳如烟恍然大悟,“就像用打过疫苗的血救病人,这花天生克毒!”
      海因茨见状,突然启动了冰面下的机关,冰崖下的冰层开始震动,露出个巨大的金属舱门,舱门上刻着与北极相同的冰火交叉符号。“你们以为赢了?”他狂笑着按下按钮,舱门缓缓打开,里面竟装着几十枚导弹,弹头闪烁着黑色的光,“这些‘黑焰弹’里灌满了浓缩毒剂,只要一枚,就能让整个南极火脉变成死域!”
      花背突然拖着受伤的翅膀冲向舱门,身后的企鹅群紧随其后,用身体撞击舱门的齿轮。齿轮被企鹅的血肉卡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舱门的开合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它们在拖延时间!”小石头眼眶通红,“沈姐姐,快救救它们!”
      沈青乌将山灵之心与三族信物同时抛出,白光、金光、青光在冰原上织成个巨大的网,网住黑焰弹的同时,也将企鹅群护在其中。黑焰花顺着光网飞向舱门,花瓣上的金边像导火索般燃烧,接触到毒剂导弹,竟将黑色弹头烧成了透明的水晶——那是被净化的灵气结晶。
      “不可能!”海因茨想再按按钮,却被突然从冰缝里钻出的冰脉虫缠住手腕。南极的冰脉虫比北极的更粗壮,身体里流动着黑色的岩浆,咬在防寒服上,竟吐出金色的黏液,将他的手与按钮粘在一起。
      “这叫‘自食其果’。”老疤上前一脚踹翻海因茨,看着他被冰脉虫拖向冰缝,“让你也尝尝被冻成冰雕的滋味,就是不知道企鹅们会不会给你留点鱼干当陪葬。”
      黑焰谷的冰缝在光网的照耀下,喷出黑色的岩浆,岩浆流过的地方,被毒剂污染的冰焰花渐渐恢复生机,黑色花瓣上重新泛起金边。花背被沈青乌用本源珠的蓝光治好,右翼的灰毛变成了闪亮的金色,它走到黑焰花旁,用喙轻轻碰了碰花瓣,黑焰花竟弯下腰,像在给它鞠躬。
      “这是企鹅和冰焰花的盟约。”伯格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敬畏,“老辈人说,南极的火脉是企鹅祖先用体温焐热的,所以冰焰花会认企鹅当‘半个主人’。”
      众人跟着花背走进黑焰谷,谷里的冰崖上布满了螺旋形的纹路,与光珠里的漩涡符号完全吻合。谷底的冰缝中,一朵巨大的黑焰花正在绽放,花瓣足有圆桌那么大,花蕊里躺着块黑色的水晶,水晶里流动着金色的光——那是南极火脉的“心核”,与北极的山灵之心遥相呼应。
      “原来两极的火脉心核也是双生的。”柳如烟抚摸着水晶,水晶突然投射出幅全息影像:地球的内部有两条金色的脉络,一条从北极延伸到南极,另一条从南极绕回北极,像条首尾相接的巨蛇,“这才是全球龙脉的全貌!两极火脉是蛇的眼睛,我们走过的龙脉节点是蛇的鳞片!”
      艾伦的祖父日记在影像中自动翻开,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浮现出三族祖先的画像:华夏的龙首人、鲜卑的狼首人、突厥的鹰首人,正围着一个发光的漩涡,手里举着与三族信物相同的物品。“他们在启动龙脉的‘守护机制’,”艾伦激动地说,“日记里的密码终于解开了——三族信物不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激活全球龙脉的共鸣!”
      就在这时,光珠突然剧烈震动,漩涡符号中浮现出个新的红点,位于南美洲的亚马逊雨林深处。黑焰花心核的金光与北极山灵之心的白光同时亮起,在影像中,那条龙脉巨蛇的腹部,一个从未见过的节点正在闪烁。
      “还有一个隐藏的龙脉节点!”沈青乌握紧光珠,“看来纳粹说的‘起点不止一个’是真的,但他们不知道,这其实是龙脉的‘备用心脏’。”
      花背突然用喙指向谷外,企鹅群正在冰原上组成个新的图案——一朵绽放的黑焰花,花心是个箭头,指向南美洲的方向。“它们在说,那里有‘会走路的树’,”伯格翻译道,“是亚马逊雨林的守护灵兽,和南极的冰焰花是老相识。”
      离开黑焰谷时,冰脉虫用黑色岩浆在冰原上画出地图,标注着前往亚马逊的航线。花背带着企鹅群送了他们很远,直到船驶入开阔海域,还能看到冰原上那串黑白相间的身影,像排永远不倒的哨兵。
      保温箱里的黑焰花此刻已长到半尺高,花瓣上的金边里,隐约能看到企鹅的剪影。小石头给它起名叫“煤球”,因为它总爱往温暖的地方钻,夜里会偷偷溜到老疤的睡袋旁,把那里的冰化成水。
      “煤球,到了亚马逊,给你找会走路的树当朋友啊。”小石头戳了戳煤球的花瓣,煤球抖了抖,掉下片花瓣,落在他手心里,瞬间化成颗金色的种子,“哇!是礼物吗?”
      沈青乌看着那颗种子,突然想起柳如烟说的“万物共生”。从昆仑的冰蛟到非洲的山灵,从北极的冰脉虫到南极的企鹅,原来守护龙脉的从来不止人类,还有这些沉默的生灵。而那颗种子,或许就是龙脉给他们的新启示——下一段旅程,将在绿色的雨林里,与“会走路的树”相遇。
      船身破开海浪的声响里,夹杂着煤球偶尔爆出的火花声,像在为下一段冒险,奏响欢快的序曲。而亚马逊雨林深处,那棵传说中会走路的古树,正缓缓睁开藏在年轮里的眼睛,等待着来自冰原的访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