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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火山口的“火蜥蜴管家”与会喷火的咖啡 从澳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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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澳大利亚中部的赤土林到新西兰北岛,飞机穿过云层时,光珠里的红点像颗跳动的火星,忽明忽暗。小石头扒着舷窗往下看,南太平洋的海水蓝得像块被阳光晒化的蓝宝石,零星的岛屿像洒在蓝布上的绿宝石碎屑。
“快看那片云!”他突然戳了戳艾伦,云层正被风吹成袋鼠的形状,尾巴还在慢悠悠地摆动,“像不像大袋在跟我们挥手?”
艾伦笑着点头,手里的祖父日记突然哗啦啦自动翻页,停在一页新画的素描上:一只长着翅膀的蜥蜴,正用尾巴卷着个咖啡壶,壶嘴喷出的不是热气,而是小小的火焰。旁边批注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根之火的守护者脾气怪,爱喝‘火山特调’,记得带糖——你爷爷我当年差点被它的‘喷火咖啡’烫秃眉毛。”
老疤凑过来看,突然摸着下巴乐了:“这老家伙画的蜥蜴,怎么越看越像咱们村头烧窑的王大爷?尤其这瞪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柳如烟正用显微镜观察杰克给的“赤土粉”,粉末在光下呈现出细小的火焰纹路,像无数迷你火山在喷发。“这粉末含着赤心石的灵气,难怪能讨好火蜥蜴,”她将粉末倒进小瓷瓶,“古籍说火蜥蜴是‘火之精所化’,对同类气息最敏感,就像猫见了猫薄荷。”
花脸蹲在行李架上,抱着那块人形赤心石雕刻的小摆件——那是杰克用红蝎变的石头边角料雕的,模样像只缩成球的袋鼠。它突然打了个喷嚏,喷出的小火星把摆件熏黑了一小块,吓得赶紧用爪子去擦,结果蹭得更花,活像给袋鼠添了圈络腮胡。
飞机降落在奥克兰机场时,一股混合着海水与硫磺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穿火山岩花纹衬衫的毛利族向导举着“找火蜥蜴的朋友”的牌子等在出口,他脖子上挂着串黑曜石项链,每颗石头都像缩小的火山口,里面嵌着点点金光。
“我叫塔卡,”他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露出两排白牙,“我爷爷的爷爷曾是根之火的看守人,他说火蜥蜴最近脾气特别坏,因为有人往火山里扔塑料瓶,把它的‘洗澡水’弄脏了。”
坐上塔卡的四驱车往汤加里罗火山群走,路边的树木越来越奇特:树干是黑褐色的,叶子却绿得发亮,像被火山灰滋养过的翡翠。塔卡说这叫“火山蕨”,根系能扎进滚烫的岩浆岩里,当地人用它的叶子包烤肉,自带股烟熏味。
“前面就是‘沸腾湖’,”塔卡指着远处冒着白汽的湖面,湖水像一锅烧开的粥,不断咕嘟咕嘟冒泡,“火蜥蜴每天早上都来这里泡澡,你们看湖边那些黑色的石头,其实是它蜕的皮,敲开里面是空心的,能当水壶用。”
小石头好奇地捡起块“蜕皮石”,刚碰到就烫得赶紧扔回去,引得塔卡哈哈大笑:“得等它凉透才行,这石头保温效果比保温杯还好,早上装的热咖啡,到晚上还是烫嘴的。”
往火山口走的路越来越难走,地面像被烤过一样发烫,鞋底踩在上面滋滋响。花脸把自己裹成毛球,只露出两只眼睛,尾巴尖偶尔扫到地面,立刻“嗖”地缩回来,活像被烫到的猫。
突然,塔卡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块巨大的火山岩:“看那石头缝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岩缝里探出个蜥蜴脑袋,鳞片是赤红色的,像被烧红的铜片,眼睛里跳动着金色的火苗。它嘴里叼着片火山蕨叶子,叶子上放着颗咖啡豆,正用尾巴尖的小火苗慢慢烤着,那认真的模样,像个在做实验的科学家。
“这就是火蜥蜴,”塔卡压低声音,“它在做‘火山咖啡’呢,咱们别惊动它。”
火蜥蜴似乎察觉到有人,突然抬起头,尾巴尖的火苗“噗”地窜高,把咖啡豆烤得“啪”地爆开,溅出的火星落在它鼻子上,烫得它打了个喷嚏,喷出的小火球差点点燃旁边的干草,吓得它赶紧用爪子去拍,结果把自己的鳞片拍得噼啪响,像在给自己鼓掌。
小石头没忍住笑出了声,火蜥蜴立刻瞪向他,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突然喷出一口浓烟,浓烟散开后,竟在空中组成个鬼脸,逗得大家都笑了。塔卡趁机撒出一把赤土粉:“别生气呀,我们带了你的最爱——赤土林的‘香薰粉’。”
火蜥蜴闻到粉味,鼻子动了动,突然从岩缝里钻出来,原来它的体型像条小鳄鱼,背上的鳞片像一排迷你火山口,每个口都冒着丝丝热气。它用尾巴卷过赤土粉,往身上一撒,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鳞片缝隙里渗出金色的光,像在发光的盔甲。
“它这是在‘保养皮肤’,”塔卡解释道,“火蜥蜴的鳞片每半年蜕一次,蜕下来的皮能做防火衣,当年二战时,有个飞行员穿这个从着火的飞机里跳出来,一点没烧伤。”
火蜥蜴似乎听懂了“防火衣”,突然不高兴地扭过头,尾巴尖的火苗变成蓝色,往地上喷出个小火山形状的坑,然后钻进去,只露出个脑袋,像在闹别扭。
花脸见状,赶紧从包里掏出那块“络腮胡袋鼠”摆件,小心翼翼地放在火蜥蜴面前。火蜥蜴歪着头看了看,突然用尾巴尖的火苗在摆件上扫了扫,黑色的污渍被烧干净,露出袋鼠原本的模样,只是耳朵尖被燎得有点卷,像戴了对小卷发。
“看来它喜欢这个礼物,”塔卡松了口气,“火蜥蜴其实像个小孩子,吃软不吃硬,你夸它烤咖啡厉害,它能给你烤一整天。”
往火山口深处走,温度越来越高,空气里的硫磺味也越来越浓。火蜥蜴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来,用尾巴尖在地上画圈,圈里立刻冒出个小喷泉,喷出的热水能直接泡面。小石头试着泡了碗面,果然三分钟就熟了,还带着股淡淡的温泉蛋香味。
“前面就是根之火的入口,”塔卡指着一个冒着金色火焰的洞口,火焰像有生命般跳动,组成个漩涡的形状,“古籍说只有三族信物同时发光,才能打开入口。”
沈青乌取出三族信物,光珠、玉佩和骨哨在火焰的映照下同时亮起,与洞口的漩涡产生共鸣。火蜥蜴突然跳进漩涡,尾巴在里面搅动了几下,火焰漩涡渐渐扩大,露出里面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纹路,像无数条小金龙在游动。
“进去后要小心‘火焰蝙蝠’,”塔卡拉住正要往里冲的小石头,“它们不是真蝙蝠,是火灵气凝聚的影子,你越怕它,它飞得越凶,你要是对着它笑,它就会变成小火花,落在你手心里跳舞。”
花脸突然尖叫一声,原来有只“火焰蝙蝠”落在它的尾巴上,吓得它原地转圈,结果那蝙蝠被甩得晕头转向,变成颗小火苗,钻进花脸的毛里,把它的尾巴染成了金红色,像插了根小蜡烛。
通道尽头是个巨大的溶洞,洞中央有个岩浆湖,湖中心的石台上,一块拳头大的红色晶石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那就是龙脉之根的核心,与赤心石的光芒相互呼应。
突然,火蜥蜴发出警告的嘶嘶声,溶洞顶部传来“咔嚓”声,几块巨石掉下来,挡住了入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举着个金属罐,罐身上印着纳粹的标志。
“没想到吧,”男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我是‘红蝎’的表哥,‘黑寡妇’,专门来收你们的尸。”他打开金属罐,里面流出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冒起黑烟,“这是‘腐灵水加强版’,连火山岩都能腐蚀,我倒要看看你们的三族信物能不能挡住。”
火蜥蜴愤怒地喷出火球,却被黑寡妇用金属罐挡住,火球在罐壁上炸开,反而让罐里的液体沸腾起来,黑烟更浓了。塔卡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个葫芦,倒出里面的液体往黑烟上泼——那是用火山蕨熬的汁液,黑烟遇到它立刻变成金色的雾气,像被净化了一样。
“这是‘净化露’,”塔卡喊道,“火蜥蜴的眼泪加火山蕨熬的,专克这种脏东西!”
花脸突然想起什么,把怀里的煤球扔向黑寡妇。煤球在空中绽放,花瓣上的红金色火焰遇到金色雾气,瞬间变成巨大的火莲花,将黑寡妇困在中间。他手里的金属罐被火焰融化,黑色液体流到地上,被岩浆湖的热气蒸发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黑寡妇的防毒面具被火焰烤得变形,露出里面惊恐的脸,“你们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火蜥蜴冲过去,用尾巴卷住他,扔进岩浆湖旁边的小水潭里——那是火蜥蜴的“洗脚水”,温度高达八十度,黑寡妇在里面扑腾着,像只掉进热水的□□,引得花脸直拍爪子。
解决了黑寡妇,众人走到岩浆湖旁。赤心石核心被沈青乌放进湖中央的石台,立刻与根之火的光芒融合,整个溶洞的岩壁上,全球龙脉图的纹路清晰地显现出来,每个节点都在发光,像串起的星星。
火蜥蜴跳到石台上,用尾巴尖的火苗点了点龙脉图的南极节点,那里立刻弹出个小屏幕,像块水晶,里面映出南极的企鹅正用翅膀推着一块巨大的冰块,冰块上刻着三族信物的图案。
“这是‘龙脉记忆’,”柳如烟惊讶地看着屏幕,“每个节点都记录着我们之前的经历!”
艾伦的祖父日记自动翻开,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开始自动书写:“当赤心石与根之火相遇,龙脉之根将显露出‘门’——穿过这扇门,能看到龙脉的起源。但门后有‘守忆者’,它会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愿意用最珍贵的记忆交换答案吗?”
火蜥蜴突然用尾巴指向溶洞深处,那里的岩壁正在缓缓打开,露出一扇由火焰组成的门,门里传来无数细碎的声音,像无数人在低声诉说。
塔卡拉住正要往前走的沈青乌:“我爷爷说,守忆者的问题没有对错,但回答后会永远失去一段记忆——有人失去了害怕的记忆,结果敢徒手抓毒蛇;有人失去了开心的记忆,从此再也笑不出来。”
花脸突然抱住沈青乌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它好像听懂了,害怕失去和大家一起冒险的记忆。小石头也挠了挠头:“要是忘了怎么用树语粉,以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老疤摸着下巴,突然笑了:“怕啥?就算忘了,咱们再创造新的记忆不就完了?当年我爹忘了我娘的样子,结果重新追了她一遍,比年轻时还甜。”
柳如烟轻轻抚摸着光珠:“记忆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让我们更勇敢地走向未来吗?就算失去一段,剩下的也会指引我们。”
火蜥蜴似乎被打动了,用尾巴尖推了推沈青乌,眼睛里的火苗闪闪烁烁,像在鼓励她。花脸也抬起头,用爪子拍了拍火焰门,好像在说“走吧”。
就在众人准备迈步的瞬间,火焰门里突然飞出一只“火焰蝙蝠”,它没有变成小火苗,反而在半空中展开,变成一张古老的羊皮纸,上面用三族文字写着一行字:“下一站,记忆之海,守忆者在等你们喝下午茶。”
火蜥蜴“嘶嘶”叫着,用尾巴在地上画了艘船,船帆是用火山蕨叶子做的,旁边还画了只举着茶壶的章鱼,触手上缠着茶包,活像个滑稽的服务生。
塔卡笑着说:“看来守忆者是个爱热闹的家伙,还准备了下午茶呢。”他往众人手里塞了块火山岩饼干,“这饼干能在水里浮起来,到了记忆之海,说不定能当救生圈用。”
花脸啃了口饼干,突然打了个喷嚏,喷出的小火星把饼干烤成了炭黑色,它委屈地看向沈青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火焰门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隐约能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还有人在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沈青乌握紧三族信物,光珠的光芒与门里的火焰交相辉映:“不管守忆者问什么,我们一起回答。”
火蜥蜴率先跳进火焰门,尾巴在门里甩了甩,像在招手。花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跳了进去,在空中划出道金红色的弧线。众人相视一笑,迈步走进门里,身后的火焰门缓缓关闭,只留下溶洞里的岩浆湖,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属于它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