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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P 以后都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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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淮刚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坐到床边,棉质毛巾擦过湿发时,发梢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
手机突然在床头柜震出“叮叮叮”的声响,他随手捞起,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是「卞宿」,消息栏里的文字晃得他指尖顿了顿。
[卞宿]:我亲爱的前桌,周末要不要和我出去玩啊?
[卞宿]:你在学校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回家肯定也只会学习吧,跟我出去玩,带你快乐一整个周末!【(-^〇^-)】
[卞宿]:你到底在不在?【黄脸疑惑】
[卞宿]:嗯?
叶南淮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半圈,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他其实很想答应卞宿,那家伙的身边永远热热闹闹的,跟着他肯定不会无聊。可他不能。
周末于他而言,从来都和玩乐无关,一半是埋在题海里的学习,一半是为了贴补家用的兼职。家境的鸿沟就像一道无形的墙,卞宿是被捧在手心的独生子,家境优渥得不用为未来发愁,而他从记事起,父亲就反复叮嘱,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他看着那条消息,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越想越觉得自己和卞宿是两个世界的人,迟早会走散。
这份自卑攥得他心慌,他猛地按灭手机屏幕,掀开薄被躺了进去,把脸埋在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去兼职,得早点睡。
叶南淮天刚亮就起了床,把自己拾掇得十分清爽,领口理得整整齐齐,拿着书包往猫咖走去。
叶南淮是在猫咖的一名正式员工,推开门前,熟稔地套上鞋套,又拉了拉口罩把下半张脸遮好——倒不是嫌猫毛麻烦,只是怕一不注意吸入猫毛耽误干活。
一进门,此起彼伏的猫叫就缠了上来。叶南淮先走到食水区,给一排排猫碗添满温水,又拆开猫粮袋,把冻干和猫粮按比例拌好,挨个放进猫盆里。橘猫率先蹭过来,拿脑袋顶他的手背,他垂眸笑了笑,手指顺着猫的脊背轻轻揉了揉,指尖能触到软乎乎的猫毛下温热的体温。
等所有毛孩子都埋头干饭,叶南淮才拿起抹布,蘸着消毒水把店里的木桌擦得锃亮,连桌角的猫抓痕都擦得干干净净。接着拎起扫把,把散落的猫砂和猫毛扫成小堆,又用拖把把地板拖得能映出顶灯的光,动作利落又轻柔,生怕惊到角落里打盹的小猫。
…………
忙完所有准备工作,叶南淮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在门口,转身回到吧台边的椅子上坐下。
等待第一位客人的时间,他从包里掏出书翻着看,手指却时不时越过书页,轻轻挠了挠蜷在桌边上的英短的下巴,惹得小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叶南淮停下看书的动作。
他现在很想打开手机看看卞宿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也确实打开了。
打开手机就是卞宿一连串轰炸:
8:30——
[卞宿]:叶南淮叶南淮!
[卞宿]:醒了没!
[卞宿]:醒来看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呀,你昨天肯定很早就睡了,我知道你是个很自律的人。你看我多了解你。【黄豆脸wink】
9:00——
[卞宿]:还没有醒吗?【可怜】
…………
叶南淮不是故意不回复消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转头答应卞宿陪他去玩的消息。
9:15——
[我帅气的前桌]:我在。
[我帅气的前桌]:我只是没看手机,我有点忙。
很快对方就发来消息——
[卞宿]:【星星眼】
[卞宿]:你终于回我消息了,你再不回我我就要打电话轰炸你了。
[卞宿]:所以你看上面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星星眼】我们就今天下午好不好,玩什么我都想好了!
卞宿等了许久,看到消息后,他原本激动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我帅气的同桌]:抱歉卞宿,我没有时间陪你去玩,你找江临闻和邢亦吧。
因为叶南淮的拒绝,卞宿整个周末都蔫蔫的,连最爱玩的游戏都没碰一下。叶南淮发来的消息他看都不看,把叶南淮当成了透明人,那股别扭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最先察觉到卞宿心情不好的人是邢亦。
周一早上刚进教室,卞宿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就胳膊一叠趴在桌上,下巴抵着胳膊肘,眼神直勾勾盯着窗外,连早自习的铃声都没听见。邢亦用笔戳了戳他的后背,连喊了三声“卞宿”,他愣是没半点反应。
以邢亦对卞宿的了解,八成是跟人置气了。
谁能惹这位少爷发这么大的火,也就只有一位人选了——叶南淮。
江临闻和邢亦每周末都形影不离,之前还是三人行,现在卞宿除了叶南淮,对他俩也不管不问的。
邢亦唉声叹了气,他们两人的事情,他还是不要过多干涉了。
*
卞宿气晕了。
这整整一个星期,他憋着没主动找叶南淮,难不成叶南淮就不能先低头发个消息、打个电话?
甚至转个头跟他讲句话也不可以吗,多好的机会,转个头就可以。
卞宿想着叶南淮那条消息,他觉得叶南淮可能真的忙,思考要不要寒假再约。或者提前约,一起跨年也可以。
正想着叶南淮就打来电话,卞宿低头看了眼,随后便毫不犹豫就接通电话。
他以为是叶南淮的邀约,比如可以约下次不忙的时候,或者现在他突然不忙了,现在就可以去卞宿计划好的地方玩,心里正想的美滋滋,结果叶南淮在电话那头说一句,他们以后不要再当朋友了。
莫名其妙的,没空陪我玩,就不能当朋友?
他真的很想问叶南淮,他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还是叶南淮觉得他很烦,很早就想和他保持距离,只不过没有任何机会,昨天晚上的消息就正好给他机会,所以现在他来提了,希望他们以后别当朋友,只做普通同学吗。
本来就不想当朋友关系。
如果可以。
卞宿的手指绞着柔软的被单,指尖都陷进布料里,心里默念着那句藏了好久的话:他想和叶南淮,从朋友变成恋人。
他趴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头,闷声开口:“绝交是吗,好啊,以后当普通同学。”没等叶南淮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在一边,继续将头捂进被子里。
卞宿坐在叶南淮身后,笔尖无意识地在练习册上画着圈,目光却牢牢锁着前方那人的背影。他太了解叶南淮了,这人性子冷硬,真能做出这辈子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事。
可叶南淮能狠得下心,他卞宿偏不。
他绝不会允许两人就这么变成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如果他们是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那他就主动拐个弯,硬生生挤到叶南淮的那条线上去。
放学铃声刚划破校园的安静,叶南淮刚拎起书包起身,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书包带也被扯得往后一坠。他回头,撞进卞宿泛红的眼眶里——卞宿还梗着脖子,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俨然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怕是自己都没发现,那点委屈早就从眼里溢了出来。
叶南淮心头微沉。他太清楚卞宿的脾气了,那天的话不过是气头上的逞强,不管卞宿嘴上多硬,终究还是会主动找上来。
卞宿见他停下脚步,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松了松,心里的憋闷散了些,故作强硬地开口:“走,我们谈谈。”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叶南淮往走廊尽头的空教室走去,推开门后扬了扬下巴,示意叶南淮坐在靠窗的课桌前。
卞宿坐在他旁边,将书包放在课桌上,手指扣着自己的校服衣角。
“为什么跟我绝交?”
“为什么这段时间真的不理我,把我当成像空气一样的普通人?”
“你就真的不想和我做朋友,还是另有原因?”
最后卞宿看起来快哭了,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抬起手用力推向叶南淮的胸口,“你倒是说啊。”
面对卞宿的三连问,叶南淮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远离你吗?”叶南淮抬起头望向卞宿的眼睛,和他对视。
“我的家境不好,我远离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自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桌边缘,指节泛白。
“我认为,我这样的人,配不上和你做朋友。”更别说,他心底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想跨越朋友的心思。
面对卞宿带着质问的目光,叶南淮垂了垂眼,心底的自卑像潮水般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那些藏在心底的顾虑和胆怯,在这一刻被尽数撕开,暴露在卞宿面前。
“谁在乎啊,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觉得,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就会瞧不起你?”卞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没处撒的火气,“叶南淮,你原来就是这么看我的?”
叶南淮听出他语气里的哽咽,刚想开口解释,话头就被卞宿猛地打断:“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也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他们不了解我,说我是娇生惯养的少爷,说我眼高于顶看不起人,随便他们怎么想,我都无所谓!”
他攥紧了拳头,指尖掐得掌心发疼,声音却软了几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和委屈:“可我在乎你。我在乎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只要你不把他们嘴里的那个我,当成真正的我就够了啊。”
卞宿抬手胡乱抹了把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湿意,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我们以后别联系了,按你说的,就当普通同学好了。”
他抓起桌角的书包,转身就往教室后门走——他们刚才也是从这里进来的。走到门口时,卞宿顿了顿,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同学,别忘了回去。”
话音落,他带着气用力甩上门,“砰”的一声闷响在空荡的走道里荡开,余音绕了好几圈,才慢慢消散。
叶南淮等卞宿完全走后,又坐着等了两分钟。
该回去了。他想。
叶南淮也拎起书包走向后门。
轻轻的把门带上。
我来啦

我这篇感情线可能快一点,因为我只打算写十万字左右
我文案里也写了,这篇主感情线,副事业线,所以攻受
事业剧情不会那么多,但是我会写完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