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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香水 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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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绪醒来的时候，胸口被某样东西压得死死的，他张了张喉咙，只觉得自己喘不上气。
看到陌生的吊顶时他有些迷惘，转过头就看到常允乐那张漂亮的有些生人勿进的脸就靠在自己脸庞，胳膊搭在自己胸上，昨晚说好了一人一张的毯子这会只剩下一条，另外一条已经不知所踪。
上次来借住的时候没发现，原来这人的睡相这么差。
明绪动作轻缓地伸出一只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竟然已经九点了。
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哪怕是放假也会主动早起健身给自己安排事务，除非忙到凌晨四五点才入睡，不然他几乎不会允许自己在床上赖到这么晚。
没有自然醒这件事，远比常允乐的胳膊搭在在自己身上带来的冲击力更大。
究竟是因为常允乐的床上四件套太安逸，还是因为身处的这个环境让他觉得有安全感呢？明绪想不明白。
他突然恶作剧地捏住了常允乐的鼻子。
因为是练习生里最大的哥哥，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粉丝，好像都觉得他最温和最会照顾弟弟，时间久了他好像真的变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的完美范本，温和体贴照顾弟弟。
可是在常允乐身边不用，他不了解自己的生活，对自己没有要求，他甚至都不知道明绪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很奇怪，因为他们俩不熟，所以明绪可以在常允乐面前肆无忌惮地做自己。这样的悖论在现实面前以一种滑稽的方式成立了。
他捏常允乐鼻子，常允乐就皱着眉试图扭头转向另外一边，可实际上明绪根本不允许他转过去。常允乐实在忍无可忍，伸出胳膊去挡。他一拿开，明绪的另一只手也腾出来了，伸手就去捏住常允乐的手腕。
常允乐本来睡得正香，被明绪这么一闹，实在恼火，脑子还没意识过来，一只腿已经往空中一个虚蹬就坐了起来，他也没闲着，直接跨坐到明绪身上，“大清早地你闹什么！”
明绪本来就是想逗逗他，根本没想到常允乐会跨坐到自己身上，一时间也愣住了。
偏偏常允乐还是没睁开眼，啪的一声上半身就松了下去，整个脑袋软绵绵的趴到明绪身上。夏天本来就穿得薄，那一瞬间的交叠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肌肤上带着的温热。常允乐的脸整个埋在他胸口，鼻抵着明绪锁骨下方的皮肤，滚烫的呼吸肆无忌惮地扑了上来，一下又一下，温热的、潮湿的，带着睡眠时独有的慵懒和安宁。每次的呼吸都带着胸腔的起伏，睡得迷迷糊糊的常允乐无知无觉，只有清醒着的明绪，觉得肌肤接触的地方已经烧得他心脏跳动的异常不正常。
常允乐的头发不硬，毛茸茸的扎在他的下巴窝里，像是某种暧昧的攀附。他不敢动，甚至无知无觉的屏住了呼吸。
他想推开他，但手抬起来，悬在半空，最后却轻轻地落在常允乐的后脑勺上，指腹蹭过那些柔软的短发，再也没动过。
窗外有夏天的风，时不时的拂过。只是隔着玻璃，窗帘平静的一动不动，仙人掌紧紧地待在窗台上。常允乐的呼吸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落在他心口上，一下，又一下。
明绪闭上眼睛，难得心软。
算了，让他睡个舒服觉
只是大概是明绪身上没多少肉，骨头硌得常允乐难受，他还把手垫到下巴上侧着脸趴着睡，嘴里嘟囔着，“阿芸，你怎么这么瘦。”
他声音很小，可偏偏明绪听到了。
明绪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常允乐根本还没睡醒，把自己当成了他不知道历任的第几个女朋友。他突然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把常允乐推了下去，“常允乐！”
刚才还柔软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不甘，像是仙人掌上的刺针，扎的他浑身都疼。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句话，他问自己。
常允乐也在问他，“啊，咋了？”
他揉着自己的眼睛，旧T恤的领子大喇喇的敞在那里。他支起来半个身子，跪在床上脑子里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了，以为明绪只是在叫早。
明绪看着他，心里生出了极度的厌恶。
他讨厌他，一开始他就不喜欢常允乐这样的人。
关于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他不喜欢他沾花惹草，不喜欢他风流放荡，更不喜欢他在自己跟前一无所知，不喜欢他对自己毫无防备。
可是，他到底要让常允乐知道自己什么，防备自己什么。他对常允乐的讨厌真的是讨厌吗？
“怎么了？”常允乐勉强撑开一只眼睛问。
其实这样看上去很傻，头发被压出了乱糟糟的样子，锋利的眉眼这会也半睁不睁的，没有平日里的生人勿进，却有了一种更生动的美丽。
明绪敛下眼皮，说了句，“没事，你继续睡，我去上个厕所。”
“那你喊我干嘛？”常允乐嘟囔着又一头趴到枕头上。
自打放暑假以来，日头变长，他就索性把晨跑取消，改成一周去三到四次的健身房。他把自己蒙在枕头里焖了一会，坐起来晃晃脑袋——起床。
也睡不下去了，刚才折腾了一会这会子也彻底清醒了。他摸了一会手机，想着明绪应该洗漱结束了才出去。
“你怎么开着窗？”
八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低，只要一开窗噪音就很大。常允乐一出门就看到明绪站在窗户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户开得不算大，但是溜进来的风足以把房间里的窗帘吹得晃来晃去。明绪没说话，常允乐寻思着是他可能在想事没听到，自己转身进了浴室，刷牙洗脸处理完基础的生理需求后才神清气爽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发型——他头发软，每次出门的话都要洗个头用吹风机吹定型。
常允乐想了想自己今天也不出门，用手随便抓了两把就不管它了。又去厨房煮了壶热水，温馨让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喝杯温开水。
等他倒腾好了到客厅，发现明绪还径直站在刚才的位置，风吹得毯子上的流苏微微晃动。他给明绪倒了杯水，走到明绪身边递给他，“怎么了，你队友的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明绪回过神，接过杯子，低下头说，“没有，他挺好的。”
“不是说有脑震荡吗？”
“轻微脑震荡，还给放了几天假，刚好可以休息两天。”明绪紧握着盛着热水的杯子，七月的阳光炽烈，他双手却冷得彻骨。
“轻微脑震荡就换休息两天？你们平时的工作强度这么大吗？”常允乐简直不可置信，顺毛的刘海都没能藏住他表情里的诧异。
他暑假的时候也被他爸要求去公司里实习，他上了没两天就跑路了。他就不是能做的了办公室朝九晚五的性子，不然也不会顶着家里的压力考了话剧专业。
明绪敛下眼皮，不愿意继续交谈下去。他在这里吹了好一会的风，想冷静冷静。可是越吹心绪越乱，他想不明白刚才胸口突然出现的酸涩和不甘是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自己的情绪就失控了。他不想和常允乐说话，他看到眼前一无所知的常允乐就觉得烦躁。
常允乐却以为他是不想聊这些关于工作的话题，转而说道，“你今天有工作吗？要不先下楼吃个早饭。小区门口有一家卖煎饺的早餐店味道还行。你是不是不方便出门？要不我去买回来？”
明绪：“不了，我一会就回宿舍。”
常允乐诧异问道：“能回去了？”
明绪点头，“嗯，公司早上发了公告，那帮娱记大部分都散了。下午还有工作，我得先回去一趟。”
“你昨天的衣服我刚给扔进洗衣机了，穿我的吧。到时候我给你拿回去。”常允乐说。
他刚才睡醒去浴室洗漱的时候，顺手就把脏衣篓里的全部衣服都扔进洗衣机了，一时间没想到里面还有明绪的。
明绪点点头，“谢啦。”
他拿了手机就准备出门，常允乐却递给他一顶头盔，“等一下，我去换条裤子，大夏天的太晒了。你要不也换一套，这身有点旧，大明星不能穿成这样就出门吧。”
他说完就往卧室走，明绪没反应过来手里抱着头盔就跟进了卧室。
常允乐随手抽了条裤子，当着明绪的面就脱下短裤换上。男人嘛，放北方在浴室里赤诚相待也都不是事。可偏偏明绪觉得很不对劲，他想转身又觉得显眼，目光刻意移开，余光里却能看得清清楚楚常允乐的动作，他弯腰，他伸腿，他站起身——和那个视频里的常允乐完全一模一样的姿势。
“你不换件上衣吗？”他觉得常允乐露出胸口那一片很刺眼。
“我还没找，你怎么还抱着头盔，来换衣服啊。”常允乐说着，又在衣柜里翻了翻，找了件长袖的衬衫和牛仔裤往床上一扔，“这个版型大，你穿这个吧。”
他刚说完，立马双手交叉捏住T恤下摆，一个上提就脱下了上衣，拎了一件新点的T恤就套头穿进去了。
明绪的眼睛眨了又眨，他转过身，背对着常允乐换了衣服。
临走前，常允乐还拿了一个红瓶装的香水往自己和明绪身上喷了两下，很甜，但是不腻。
两人进了电梯，明绪问他，“刚才那个是香奈儿的挚爱吗？好像是女香。”
常允乐说，“不清楚，温馨买的，她用了不喜欢就放我这了。应该是款女士香水吧。我闻着喜欢！”
明绪一下子觉得自己心口被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直到回了宿舍，他都没再开口。
摘下头盔递给常允乐的时候，他说，“谢了，又麻烦你一次。”
“客气什么？”常允乐没下车，只是示意他把头盔装侧边包里。
明绪说，“等开学了，我请你吃饭，朋友一场你给我个面子。”
他们之间应该算得上是朋友吧，明绪想。
当然也只能是朋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