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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海边 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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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绪一到家，哥几个全在客厅摩拳擦掌。
向南一看到猫包里缩成一团的小赖皮，满眼放光，“怎么这么小一只，好好好可爱！”
陈思博在旁边笑：“这会不是你觉得他丑的时候了。”
来到陌生的环境，小咪吓得往包里缩。明绪心口一揪，面上不显，被陆纵青拉去给小咪布置住宿环境，“猫粮水放这儿，然后猫砂盆放那吧，通风。”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围在小咪周围的众人道，“先让它呆包里吧，免得吓到它。猫笼买了新的，一会到了我来装。”
向南直接抱着猫包，满嘴答应，“好的好的，你刚回来，先去洗漱吧，一会猫笼要是到了，我们来装也一样。”
明绪点头，声音有些沉：“行，那交给你们照顾了。”
他心里压着事，上楼时的脚步都显得沉重。
到卧室里，给常允乐发消息，说自己到家了想问他在干嘛。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几秒，删删改改才发出去，没等到回复，心又沉了几分。
常允乐久久不回，他实在不放心，直接弹了一个视频过去。
常允乐接了，视频里的他看上去更憔悴一些，眼底泛红，“怎么了？”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他一眼看见常允乐站在门口，随即问，“你要出门？”
常允乐声音很低：“想出去吹吹风，醒醒脑子。”
“地址发我，我来找你。”
“不用，我一个人没事。”
“地址。”明绪强硬道。
刚才的那场争执已经耗费了常允乐的大部分精力，他今天不想再继续多说一个字，挂了电话直接发了一个定位给明绪。
明绪看了一眼，是那天那片未被开发过的海域。心下刚松一口气却又揪紧，这么晚，他不敢让常允乐一个人待在海边。
他立即下楼，匆匆和队友交代了两句就出门，玄关处的口罩都忘记拿。
一路上，他不停催着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遇到红灯心里就发紧，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熬人。他提前给司机转了车费，车一停稳，他立马撞了出去。
海风灌进衣领里，凉意习习，他全然顾不上，沿着海边狂奔，边走边喊，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漏看了常允乐，直到看到那辆眼熟的机车。
“常允乐？”他迟疑地看着坐在石阶上的那个背影。
明绪没再说话，在他身边坐下，看到常允乐脚边摊着几瓶空了的啤酒瓶，还有一个装着乱七八糟不少酒的购物袋。
海风吹得人眼睛发涩，常允乐又给自己开了一瓶酒，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转过头声音嘶哑地对着明绪说，“为什么要找我？”
“我来陪你喝。”明绪低头，也随便抓过一瓶酒，拧开盖子就仰头猛地喝了一口。洋酒辣得他呛嗓子，喉咙火烧一样的疼。
常允乐见他这样，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竟然比哭还难看：“你根本不会喝……这又不是啤酒，不能这么喝。”
他低下头轻声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喝酒哪有那么多讲究，”明绪抬眸问他，“你喝不喝！”
“喝！”常允乐站起，仰头把整瓶酒都灌进肚子里。
“慢点，”明绪伸手拉住他，“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喝完了，我喝什么？”
海浪一层叠着一层涌上来，夜色下的大海暗黑神秘，像是捉摸不透的感情。路灯昏黄，明绪转过头，只能看到常允乐沉默的侧脸，和那枚在夜色下更闪烁的耳钉。
两个人沉默着喝了很久，地上的罐子越堆越多，久到明绪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常允乐开口了，“我对她不够好吗？我一直陪着她不行吗？还是养猫好，我只要在家里，小咪就一直咕噜咕噜叫。”
想起这两天被阿呆吓到总是独自躲在衣柜的小咪，常允乐顿了顿：
“你说到底什么是爱情，怎么他妈的一个个都非要爱，陪着不够吗？”
明绪侧过头看他，他也不明白什么是爱。
他得到的爱，太轻易。
在社交平台上，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粉丝对他说爱，叮嘱他好好吃饭，要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这些炽热滚烫的爱意隔着遥遥千里地投向他，不计得失不计成本。
那现实生活里的爱是什么样？明绪不知道。
他小时候父母工作都忙，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学校、补习班里度过，还没长大的时候就被星探发掘挖进公司，此后每年几乎都很少回家，比起爱，他在父母身上能感受到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愧疚和心疼。
常允乐问他，什么是爱？
他也不知道。
手里的易拉罐被捏变形后，明绪问常允乐:“如果让你一直陪着温馨，你愿意吗？”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声音很轻，刚一出口就被海风吹散，卷进潮声里。
常允乐发着呆没听清，直到一瓶酒见了底，他才偏过头，茫然地问明绪，“你刚才说什么？”
明绪眼底的苦涩一闪而过，他俯身又开了一瓶酒递给常允乐，“我忘了。”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喜欢温馨吗？”
“不喜欢，我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常允乐失笑，指尖摸索着冰凉的瓶身，“温馨，她的性格其实和池野很像，但是我知道她们之间不一样。”
“池野？”明绪重复了一遍，指节骤然攥得发白：“你那个初恋？”
那段关于在赛道里一见钟情的浪漫故事，明绪当然记得。
“所以，你们为什么分手了？”明绪问。
常允乐的目光落在漆黑一片的海面上，良久他说：“她说我不爱她。”
“她说等我哪天想清楚了，她就会出现。”他说得那么轻快，像是在说其他人的故事。眼神里带着几分醉酒的迷离，“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谈恋爱了。好麻烦。”
常允乐小声嘟囔道，那些风流的谣言，模糊的传闻在这一刻好像都被击碎，他觉得常允乐更像一个还没搞懂情爱的孩子，只是因为长得过于漂亮就被人为地推进了感情的漩涡。
手里的玻璃瓶砰地落地，撞到一排的酒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常允乐茫然地扭过头往地上看了一眼，眼角还带着红的眉眼突然弯了起来，“不是吧，学长，你这就喝醉了?”
明绪自己喝醉没喝醉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常允乐一定喝醉了。
他搂着自己的肩膀，靠自己靠得那么近，就连呼吸里带着的酒气都氤氲在自己的耳边，声音里带着平日里不曾有的熟稔和娇气。
常允乐根本不适合和女生谈恋爱不是吗？他根本不懂女孩的心思，甚至也不会哄对方，女孩子要的偏爱他不懂，要的唯一他也不懂。明绪心想。
“常允乐，你会分手吗？”
“分手？”常允乐的脸上更加迷惘。
“对。你会分手吗？”
明绪从肩膀上拽下常允乐的手腕，伸手扶正他的脑袋，声音轻得像是撒旦的低语，“如果谈恋爱好麻烦的话，为什么不分手呢？”
“你可以找一个相信你，理解你，包容你的爱人。你仔细想想，温馨她真的适合你吗？不合适的话为什么不分手？”他盯着常允乐的眼神，像是诱惑般逐字逐句地对他说道。
“分手？”常允乐喝得太多了，眼前人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但是反应不过来，他只听清楚了分手两个字，眼前人的身影变得模糊，像是出现了许多道重影。分手？为什么要分手，他不想分手。
“对，你不是觉得很麻烦吗？那你有没有想——”
明绪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常允乐突然扑上来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他喝醉了动作有些大，嘴唇磕到牙齿，微微渗出些血迹。
“不要分手好不好嘛？”常允乐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像小孩子般撒娇的在明绪的嘴上啄了好几下，脑袋还一直往他颈窝里躲，“这次我不是没做错事吗？不要分手好不好？”
酒精上头的眩晕感在一瞬间裹挟了明绪，心底却冰凉一片。他知道常允乐喝醉了，可是他不舍得推开常允乐。
常允乐喜欢温馨吗？
他又一次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常允乐还在嘟囔些什么，他听不清楚了。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扑打沙滩，像他一颗不自觉跳动的心，越来越喧嚣。就这一次的拥抱，他只要这一次的意外和失控。
他伸手回抱住常允乐，像是小偷一般紧紧地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抱住了属于别人的珍宝。
那是温馨的常允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