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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多谢容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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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扬拆开药盒，按照医生的嘱咐吃药。
他有一点低烧，也许是之前洗了冷水澡的缘故，从下午开始脑子就钝钝的不听使唤，后来坚持不住了，趴在咖啡馆的桌子上睡了一会儿，没想到一抬头天都黑了，更没想到还在小区遇到了陈旭他们。
“叮咚——”
容扬本想洗漱完就早点休息，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敲门。
“容老师，我来给你送汤！这是我家阿姨煲的，我小叔让我给老师送点过来。”
“容老师，你尝尝吧，这汤可好喝了嘿嘿!”
陈旭性格开朗，是讨人喜欢的一把好手，只要他想讨好一个人，没人能拒绝得了。尤其是他现在跟刚掏完煤一样，黑得喜感。
容扬虽然意外，但他现在浑身乏力，无心费神推拒，于是采取了最省心省力的做法:“好吧，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你小叔。”
“进来坐会儿吧陈旭，我把保温桶腾出来给你。”
陈旭也不客气，顺便参观了一下老师的客厅。
“容老师，你一个人住吗？”
“你家也太干净了吧，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容老师，你生病了吗？怎么在吃药啊？”
陈旭进门后嘴就一直没停过，整个一话痨少年，容扬有些无奈。
“没有，就是普通感冒。”
“陈旭同学，你这张嘴真是，要是你把精力用一半在学习上就好了。”
“现在都住到老师对门了，我会盯紧你的。”
陈旭傻了，虽然已经料到自己以后日子不会好过，但亲耳听到老师说要“盯紧”他时那点心存侥幸就碎得渣都不剩了。
“好了，谢谢你的汤，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上课别再迟到了。”
一中从高一课程就挺紧的，周日下午学生们就得回校，这两周陈旭都是“姗姗来迟”。
“迟到达人”陈旭捧着保温桶灰溜溜地跑了。
夏末初秋，晨起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暖意洒满整个宜城市。
容扬早上要监督学生们自习，七点就得出门。一开门，和电梯出来的两人打了个照面。
“早？”陈铮一副运动装扮，看来是刚刚锻炼完。
“早。”
“吃早饭了吗，阿姨准备了早餐，一起吃点吧。”
“不了，我一会儿去学校食堂吃。”相比昨晚因身体不适导致的迷离与迟钝，今天的容老师又恢复了工作时的敏捷与周全，“昨天的汤，谢谢。”
“不客气。都是阿姨做的，要谢就谢她吧。”陈铮看向旁边的郑阿姨。
“呀，这是小旭的老师啊？看着好年轻的嘞!”陈旭丢三落四，郑阿姨一大早替他送东西过来，顺便买了新鲜的蔬果肉奶，刚好和陈铮电梯一起上来。她是个随和性子，在陈家干了好多年了，也是看着陈旭长大的。
“谢谢阿姨。”容扬向阿姨道谢。
“咳，有啥可谢的，阿姨就是做这个的。小旭他们就喜欢我煲的汤，老师也喜欢喝是阿姨我的福气!”
“下次我多做些，你们做老师的一天照管这么多孩子可费脑子了，应该多补补的，反正老师这边也离得这么近。”
阿姨对当老师的年轻俊后生特别有好感，就像对自家的子侄一样忍不住想关爱。
容扬本应礼貌的回应，但在熟悉的地方遇到那个曾经熟悉、如今生疏的人，容扬只想逃走，还好电梯来了，他应付了两句就赶紧去学校了。
陈铮看着电梯一层层下降，露出一点自作多情的浅笑。
对于初相识的邻居，刚刚的早餐邀请有点唐突，但两人是旧识的事想必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样一来，陈铮的邀请也算是一种试探。容扬不同意是意料之中，关键是他的反应——语气干脆得近乎无情，眼神疏离得近乎陌生。
很快到了十一长假前的最后一周。
学校要组织这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容扬是语文组的出题人之一。
月考结束的那天下午，也就是放假的前一天，同学们都回到了自己的班上讨论着□□，兴奋的、懊悔的声音此起彼伏，但这里面可不包含陈旭等人，他正和发小孟星讨论去哪玩儿呢；也不包含江洺，他是一向的独来独往，性格孤僻，而且因为他皮肤白，孟星他们还偷偷给他起了个外号“冰雪王子”。
“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
容扬的到来好像给沸腾的锅里扬了一勺冷水，教室里快速安静了下来。
长假前的班会，除了常规的作业安排以及安全教育外，容扬还宣布了学校今年要举行元旦晚会的活动通知。不知学校是怎么想的，本来课业就挺重的，今年突然要办什么元旦晚会。他作为班主任刚刚代表高一三班抽签抽到了歌舞表演，所以希望班里有这方面才艺的同学都踊跃报名。
同学们听到要表演节目，马上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老师，陈旭要参加！”
“陈旭从小就上艺术班，唱歌跳舞都老行了！”
陈旭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不着调的样子，但其实不管是家里的财富还是自身的才艺都不会刻意炫耀，要不是孟星是他发小，大家还不知道这厮居然深藏不露。
现在让孟星这大漏勺一吆喝，周围同学立马就开始起哄，陈旭想捂他嘴都来不及了，咬牙切齿的碾了他一脚，疼得孟星龇牙咧嘴。
陈旭作忸怩状:“咦～讨厌！”
惹得大家哄笑不已。
容扬这个班主任在艺术表演方面实在没什么头绪，把这件事交给几个班委协商组织，让陈旭等有这方面特长的同学也积极协助，按时汇报进度。
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老师们还要加班阅卷，开会总结，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时天都黑了。
容扬刚刚错过上行的电梯，另一边的消防电梯又在报修，只能老老实实等着。下午连续批了几个小时试卷，眼睛都看花了，趁着这个空隙，容扬闭上眼转了转脖子，揉了揉肩颈。
“怎么了，上班累到了？”
容扬事先没有察觉到有人走近，听到声音吓得猛一回头，和斜后方的高大男人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陈铮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眼神中透着怔愣。
说起来，自从上次他们在门口打了个照面，这几天由于他们各自早出晚归，居然一面都没再碰到。
“吓到你了？对不起。”
“没，没有。”
容扬转身面对电梯，松了口气，然后静默无言。
尴尬像头顶明亮的灯光，笼罩在两人周围。
电梯停在12楼后就一直不下来，让人等的着急。陈律人高马大，气场又足，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容老师如芒在背。
说起来好笑，他们一个律师，一个教师，都以“舌耕”为业，现在却无言以对。
“容老师，”陈律率先尝试打破僵硬的气氛，“不知道陈旭这段时间在校表现怎么样？”
容老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四十五度侧身，可以避免背对说话者的无礼，又能免除过多的眼神接触。
“比起之前有明显的进步。”容扬详细说起陈旭的改变，陈铮听得很认真。
有了共同的话题，双方自然而然地交谈起来，随后又聊到月考、选科和分班的问题，陈铮请教了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
专业人士委婉地表示，陈旭同学各科成绩呈现出一种参差不齐的差。但是容老师今天得知陈旭有艺术表演的特长，实在不行，也许可从这方面做些努力。不过这只是老师的看法，最终还是要看学生和家长的决定。
“好，我会和小旭谈一谈。”
话是这么说，但陈铮知道，他哥应该是对儿子的方向有所规划，毕竟千亩良田就这一棵独苗。此外，估计还得给小崽子请家教。对此他也是很无语，他们一家子学霸，怎么会生出陈旭这么个学渣玩意儿，真是好竹出歹笋，家门不幸。
由于聊得比较投入，两人回过神来时已经各自在家门前站了好一会儿了。
“多谢容老师。时间不早了，容老师先进门吧，耽搁你时间了。”陈律抱歉道。
“容老师”紧了紧捶在身侧的手:“陈先生不用客气。”
随着两声掩门的声音结束，“陈先生”站在门后，自嘲地摇了摇头。
盼了几周的国庆加中秋长假终于开始了。
国庆当天，各大旅游景点人流暴涨，容老师明智的宅家。
第二天，容老师婉拒一次出行邀约，在家码字。
第三天，终于舍得出门了，无它，家里没吃的了，得去超市存粮。路过肉食区时，容扬突然想起那天陈旭送的鸡汤很不错，于是顺便买了只鸡炖。
第四天，晨起，容扬端着咖啡，在阳台看风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个人影正在晨跑。
陈铮冲完澡换了套干净的家居服，又在笔记本上处理了一会儿工作。他这两天出了趟急差，昨晚才回来，现在终于可以开始正式放假了。
临近中午，门铃响了。
“您的外卖。您的外卖。”
现在是点餐的高峰期，小哥送完餐就进了电梯，留下门对门、相隔不到五米的两人面面相觑。
陈铮:“挺巧。”
是挺巧(尬)的。
容扬点头致意:“巧。”
回到家，当外卖打开的时候，容扬看着眼前花花绿绿、毫无油水的减脂餐愣了一下，一看订单，果然——外卖小哥把他和陈铮的餐送错了……
同样懵逼的，还有面对一碗金黄流油、香飘四溢的蟹黄面的陈铮。陈大律师盯了蟹黄面几秒钟，默默咽了口口水，然后盖上了盖子。
容扬拉开门时已经有人站在门外，手抬起来正准备按铃。
陈铮眨了眨眼:“外卖送错了，这是你的。”
“谢谢。”容扬也把减脂餐递了出去，“这是你的。”
“谢谢。”陈铮鼻腔里还残留着蟹黄面的浓香，忍不住道，“面挺香的。”
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容扬:“你的午餐也很……健康。”
陈律笑了:“没办法，易胖体质。尤其是上了年纪就更得锻炼和控制饮食，不然一不小心就跟充气了似的。”
且不说陈铮有没有上年纪，但是“充气了”是什么破比喻，你以为你是气球吗？
容扬微微偏头，眼里居然有笑意。
“不信？”陈铮惊喜于这意外发现，追问道。
虽然知道很多肥胖人士都是潜力股，但面对眼前这位宽肩窄腰大长腿、目测身高超过185、即使穿着拖鞋家居服也很有型的英俊男人，容扬确实难以想象他胖的时候的样子。
其实陈铮也没说谎，他在高中时曾有段直逼两百斤的光辉岁月，直到进了大学这所“美容院”才瘦下来。也就是容扬和他相识得晚，所以在他印象里陈铮才一直都是体型匀称、穿衣显瘦的类型。
“算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陈律含羞，心想你不知道更好，“真羡慕你这种吃不胖的体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