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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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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走廊一角，一个可怜的美貌男性蹲靠在卫生间门后夹侧角，窗户下的瓷砖发亮墙壁。
他双手捂着耳朵上方的脑袋两侧，半手遮盖脸。
看起来可怜又无助，他在思考，思索什么呢？
是出卖身体，还是出卖灵魂，还是两者都有，出卖身体和灵魂。
他出生特殊，从小被当作“女性”的处境成长，愚孝可怜，活到现已二十来年，没一个人爱过，一生都像在渴望爱，追逐爱。
没有爱，就，试着证明自己被爱过，求着有人爱过自己。
但虚妄的终究是虚妄的。
母亲得了重病，乳腺癌晚期，做手术化疗一笔接一笔日渐巨大的治疗费用。
家里不是没钱治，但父母说那是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必须留给弟弟他们的大儿子，传宗接代。
只要他们的大儿子能传宗接代，生一个他们的大孙子，他们就死而无憾了。
母亲从最初诊断结果下来听说医生说治疗费用不少就自己主动放弃了。
坚持到现在，都亏了章勤力一直往医院贴自己的钱和东借西欠的钱。
但他们现在也知道他欠钱了，不想祸及自己及家人。
严词厉色命令他不许去找别人借钱并早日把欠钱还完不要连累他们。他亲妈还说再欠钱就上吊死给他看，叫他一辈子良心不安！
章勤力坚持到现在，就一个念头，不想他亲妈生他出来的母亲死，就算晚点、延长寿命，都行。
都行，不想他亲自生他出来的母亲死期早得让人心惊，他心底惶惶，常念难安。
虽然，他心里念超过自己重要的母亲，从小没给过他一丝爱。
一生都在厌恶他的出生存在，但她比他户口簿上的父亲心软，小时候没把他饿死，施舍乞讨般给了一口饭，把他弄长大了。
就算记那一口饭的恩，他也要设想办法让她活久一点。
但心底骗不了自己，他怕得生畏、生怖、生惧。
他不想一个活生生，每次都能听到骂自己的人，在自己眼底下活生生死去。
覃勤勉察觉自己要流泪，赶紧伸手用手掌遮住，一边遮掩面部，一边冲进厕所，在厕所的镜子前看自己愣住。
原来流泪真的是眼睛先红，
眼皮第一步红，
再是眼眶周围，
最后是眼尾和卧蚕。
眼里盛着的泪把眼白衬得透亮干净，像高级眼药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双眼睛都是红的，眼周也泛红得厉害。
扫视清楚自己，章勤力赶紧用水冲洗自己的面目，力图掩耳盗铃。
提心吊胆被突然走进上厕所的人看见，生出好奇心。
他这样的人，怎么见得了人。
他现在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只想攀附上能替他解决眼前所有困境的有钱人。
他真的累了，
真的，
没办法了。
他想自己从生出开始倒霉到现在，从没幸运一丁点。这次能不能鬼老天垂怜他，让他幸运一点。
顺利碰到自己的有钱人，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算付出所有乃至他的一切灵魂，他都愿意。
他身体特殊，有特殊癖好的人应该会热衷吧。
只要有人看上他就行。
他得了别人的好处，肯定好好履行承诺，全心全意为他服务，他的所有要求都答应。
毕竟是自己选的，敢做就敢当，他要做到无愧于心。
就算再难的路，也坚持走完，他无悔。
(注：得到了霸总，忘本第一步)
这时，秦瑱(zhen、)走进厕所，让这简洁的医院厕所蓬荜生辉。
高昂的定制黑西装，漆黑皮鞋踏在医院公共厕所的白瓷砖上，章勤力被镜子里的英俊的脸惊艳。
愣在原地，他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在镜子里盯着人家的脸一直看，像极了痴汉。
秦瑱看他背影以为他年纪小，是个小孩，不甚在意，略过他进去隔间里面上厕所。
流水哗啦啦的声音，让章勤力脸“噔”一下红了，此时才意识到不好意思。
但眼前的困境引他幻想美事，如果这个哥今天在厕所相遇一举看上他，他成功被包养得到想要的一切，最后圆满完成报恩脱离家庭获得新的无一切负担的自己。
那该多好啊！
如果，如果这哥喜欢他这一口，看得上他，愿意包养他
他被包养，他肯定好好报答他，心甘情愿为他做一切，完成他的任何要求！
恶魔与天使在章勤力脑海里打架。
人家看起来如此高奢，说不定是身价千万的总，人家肯定有不少见识，怎么看得上你一个乡下土老帽！你要啥没啥，穿的也不好，脸色也憔悴！
万一哥就看上你了呢？有钱人说不定都有特殊癖好，万一他就瞧得上你这一口呢，看哥一脸正气，可能哥是处男，想尝尝新的特别的，说不定勾引勾引就能成了？就算哥有钱人发善心也能博到一笔钱！
看哥不像坏人，我只要如实说，哥会帮我的吧？
……
章勤力真是走到穷途末路的处境了，他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真到了不择手段试过各种办法的心态，无论结果如何是否，试做了也是问心无愧，也算付出他所有努力了。
各种办法都试过了，不成功也听天由命！
希望成功吧！
章勤力在脑里快速组织语言。
一泡尿的功夫很快。
秦瑱从隔间走出来，一抬眼，正面就看到刚那个“小孩”，正对着他，看嘴型好似在喃喃自语。
瞧着挺年轻的，在走神吧。
年轻人都这样，秦瑱以为平常地走过去洗手池，准备洗手离开。
刚打开水龙头，手放在水下正准备揉搓几下。
刚还在发呆的小子，凑到他身侧，看外表局促扭捏的样子，欲言又止，秦瑱是瞎子也能感受到他有话对他说。
就是不知道是好话还是坏话。
秦瑱耐心等着他说话。
等了一会儿，秦瑱洗好手了。
该要离开了，这是秦瑱不忙，愿意陪他在这耗着。
跟年轻人不叫浪费时间，叫感受年轻的气氛。
“借纸？”
小子脸红着摇头。
“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
“怎么了？”
章勤力自动接他下一句——需要帮助吗？
“先……先生，我想要您包养我。我的母亲患了乳腺癌晚期，化疗和后期治疗康复需要很大一笔钱，我没有能力再为她负担后续的治疗花费。先生我看您英武不凡，一看脸就是好人，我想请您帮助我，这需要一大笔金钱，我不会无偿接受您的好处帮忙，我愿意用我的一切交换给您！”
章勤力鼓起勇气，一股脑把自己刚组织的语言全说了。
“包养？”
章勤力正对着对面帅气男人上下打量的目光，害羞地垂眼看厕所的白色污记瓷砖。
秦瑱瞅着挺漂亮一小伙啊，不算脑子坏的脸，看外表穿的是男装，所以肆无忌惮吗？
在他秦瑱面前肆意妄为，这会儿真该给他个教训长长记性。
回报之前，秦瑱不确定地再确定一次。
“我包养你？”
章勤力老实巴交地点头。
秦瑱看章勤力点头完，伸出左手往章勤力的屁股抓了一把。
“看看有没有料……”
秦瑱以为是年轻小伙和朋友想出的恶作剧或是新型搭讪方法。
秦瑱这人从小“睚眦必报”，必须还回去，哪怕是一件小事。
“还包不包养？”
“包！”章勤力臊得低头紧抿住嘴，还是语气坚定地回答秦瑱。
秦瑱这人也就外表沉稳成熟，内里就是个幼稚的小孩心样。
他觉得他自己不是gay，这小伙打趣到他头上了，他gay他一下还回去幼稚但不犯法。
挺漂亮一小孩，怎么喜欢做恶作剧呢？
秦瑱看人外表以为他才18岁，自己28，差了10年，他外甥女也才11岁，可不就跟着叫他叔吗？
秦瑱忘了这是医院，不是酒吧。
秦瑱用胯顶了章勤力□□几下，章勤力老实地受着，害羞地不敢看秦瑱。
偏头，露出发丝下掩盖的通红耳朵。
秦瑱一开始的劲儿用得挺大的，想“以牙还眼”把人恶作剧顶走，然后仓皇逃窜。
就不会来骚扰他了。
等感受到非常柔软才大事不妙了。
这下，秦瑱才真是怕了。
这小孩漂亮得雌雄未变的，现在女性都兴短发，什么狼尾鲻鱼头啊，不会他今天顶的是个女生啊！
手铐看守所大门浮现在他眼前，想象里下一刻他就流出铁窗泪。
幻想最好的结果就是他负责，把人娶回家，一朝幼稚报复一脚迈入婚姻的殿堂或是坟墓。
悲哀，
何其悲哀！
秦瑱一脸憋尿得紧的表情看着章勤力，碎碎的头发，发丝过耳，有几根到了肩膀。
越看越是女生！
今天不宜出门！
他真是太幼稚了！
已经28岁，马上要奔三的人了，脾气还这么暴，这下真踢到铁板了，也算铁栏杆。
后悔的眼泪在秦瑱心里顺流成河，表情崩住地等待对面人发落。
未想，对面人迟迟不叫“流氓，抓色狼，性骚扰我要报警”这些把他捉进局子里的话。
秦瑱感受幸运地睁开眼，去看人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