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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这次你也主动牵我一下 审查长居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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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查长居住区，窗帘透着光，让室内看起来没这么暗了。
谢予风微动着身，渐渐从熟睡中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外面天好像已经亮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映下一道细长的亮痕。身边的位置微陷着，对方似乎还在睡觉。
迷迷糊糊地，他借着那道光线，无意识看到了宋玖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其长发随意地散落在枕上，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而其侧旁的土狗追随指数也不知不觉上涨到了101.02%。
再清醒了几分，谢予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依旧把对方抱着，手臂还环在宋玖的腰上，脸颊几乎贴向对方。
他悄悄估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显觉得有些怪怪的。于是，他屏住呼吸，开始小心翼翼地缩回手臂，生怕把宋玖吵醒了。
但下一秒，身旁的人却突然动了动，原本搭在身侧的手轻轻覆上了他正欲收回的手背，将他的手臂重新按回了自己腰间。
“别动。”，宋玖的声音夹杂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地在他耳边响起。
谢予风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紧接着，宋玖就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重新圈进怀里。他的嘴唇轻碰过他的头发，睡意未散似地呢喃道：“再睡会儿。”
温热的呼吸拂过谢予风的头发，感觉痒痒的。
他的身体顿时绷紧了。
“还要多久？”，谢予风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宋玖闭着眼，声音含糊。
“你的手，”，谢予风轻咳了一声，以作警告，“别P……我不喜欢别人这样。”
可宋玖依旧没松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不把我当别人就行了。”
“起床。”
“就睡一会儿。”
“手。”
“是降温了吗？36号再抱紧一点，身上冷。”
“……”
要是按照谢予风本身的性子，他早就给宋玖一拳打上去了，顺便临走前再骂几句脏话。但奈何这土狗系统的束缚，他现在是动也不知道怎么动，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被圈住的姿势，任由宋玖耍着无赖。
窗帘外的光线越来越亮，已经能隐约听到太炀城街道上传来的零星声响。
宋玖故意磨磨蹭蹭地，又缠着谢予风抱了一会儿，才睁眼起床。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洗漱的洗漱，整理的整理，然后再一起把早餐吃了。整个过程不快不慢地，透着一种怪异的和谐。
最后几乎弄得差不多了，谢予风又确认了一遍身上的衣着，才转过身，准备让宋玖解锁开关让他出去。
但宋玖却拿了一把梳子过来，笑着递到他的面前。
“干什么？”谢予风皱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宋玖指了指自己还没扎梳的长发，将它们拢到颈后，歪着头看他：“头发乱了，帮忙扎一下。”
谢予风打量了一下他的头发：“自己弄。”
“弄不来。”
“那你之前的头发是鬼扎的吗？”
“嗯。”
宋玖一本正经地点头，谢予风听后，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想反驳点什么，但也知道自己肯定争不过面前这个人。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只能认命似的接过梳子，表情有些不情不愿。
“我不太会。”，他说。
“没事，随便扎扎。”，宋玖笑道，拉着他走到餐桌那边的椅子，自己坐下后，背对着他，乖乖在那里等着。
谢予风站在宋玖身后，看着那一头浅黑的长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拿着梳子，手指试探性地将梳子插入发丝中，轻轻往下梳去。
“36号今天也要去太炀城中心授课吗？”，间隙中，宋玖忽然开口问。
谢予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梳子卡在了一缕打结的发丝上。他皱了皱眉，耐心地把那结慢慢解开，才低声回了句：“不是，目前任务是去搬送读物。”
宋玖：“读物？尸鬼的？”
谢予风：“不知道，说是最近才印的。”
宋玖：“这样啊。”
谢予风：“嗯。”
谢予风一边回应一边帮他梳发，终于梳顺后，他刚想要将对方的头发单扎上，又立马停了下来。很快，一个想法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让他莫名来了兴致。
随后，他忍住不崩表情，假装若无其事地将宋玖的头发分成差不多的三股，一股绕过一股，手指有点熟练地开始编了起来。
他以前在见过郑温彤这样弄头发，当时她还是长发，外出的时候就喜欢这样扎。有时她也会逼自己帮她弄，弄不好就要骂他，硬要让他学会为止。当时他觉得这个麻烦又无聊，现在却觉得，还是挺好玩的。
手指穿梭在发丝间，三股浅黑的头发在他手中逐渐拧成一条辫子，随着编织的动作微微晃动。谢予风抿着唇，嘴角偷偷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宋玖似乎感觉到了他动作的变化，微微侧过头：“36号？”
谢予风迅速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应道：“别动，还没好。”
“在给我编头发吗？”
“没有。”
“撒谎。”
“哦。”
谢予风不再反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一条还算规矩的辫子就出现在了宋玖脑后。他找了找皮筋，没看见，便将手心递到了宋玖的面前，象征性地动了一下。
宋玖挑了挑眉，从手腕处褪下一根皮筋，将它放到谢予风的手心上，故意在离开时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谢予风“啧”地一声，迅速移开手，开始低头专注地用皮筋将辫子末端扎紧。扎好后，他轻轻拽了拽辫子梢，确认不会散开，才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谢予风：“好了。”
宋玖见状，伸手摸了摸辫子，心情似乎很不错：“第一次辫？”
谢予风：“不是。”
宋玖：“看来是有人教啊。”
谢予风：“不算，被逼的。”
宋玖：“你认的那个姐姐？”
谢予风：“嗯。”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予风感觉宋玖像是松了口气。对方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转身面对着谢予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好，手艺不错。”
谢予风想撇开宋玖的手，但还是忍住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对方的触碰：“解锁一下大门。”
宋玖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慢慢地收回。他的脸色微变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初。随后，他慢悠悠地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刻解锁大门，反而转过身靠着门框，双手抱臂看着谢予风。
谢予风也走到门边：“？”
宋玖：“36号忘记了？到一楼层需要我带你一起。”
谢予风这才回想起来：“哦，好的。”
话落，谢予风便向宋玖靠近了一点，等着对方像上次一样拉着自己。可宋玖却纹丝不动，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接着，谢予风又等了几秒，见宋玖还是没反应，不由得皱起了眉：“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总是我主动拉着36号，感觉不太好。”，宋玖笑道。
谢予风：“……你不也有工作吗？”
宋玖：“反正我出入是自由的。”
谢予风：“。”
谢予风看着宋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有点窝火，又无可奈何。于是他没作多考虑，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臂，示意其把手伸出来。
宋玖立马配合地伸了出来，谢予风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勾住了宋玖的手指，最后将其完全牵住。
指尖相触的瞬间，谢予风感觉宋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拉着宋玖就想往门外走：“可以了吧？”
宋玖被他牵着，脚步轻快地跟在旁边，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嗯。”
下一秒，宋玖便解锁了大门，然后带着谢予风一起瞬移到了专属的电梯里。电梯下行期间，谢予风看着电梯外的太炀城，又不时偷瞄身旁的宋玖。
虽然他给他扎辫子是为了取乐，但不得不承认这发型并没有折低对方的颜值，反而让宋玖多了点额外的气质。
他这才记起宋玖本身就是个极好看的人，而像这种人私生活一般都……他也不是很确定，但无论怎样，远离总没错。
其实如果不是这个土狗系统，刚开始他肯定不会和宋玖发生这么多接触，除了接受审查，他也不会想和他有其他的交流。
不过实际感觉……还行，就这样吧，点到为止，不要再往前越界了。等到完成200%的指标，他就马上离开。
正想着，谢予风就发现宋玖和他对视着，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连忙想移开视线，却被其侧旁的土狗追随指数吸引——它不断在上涨，0.01%的一点点来，现在已经有101.15%了。
谢予风心里跳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指数持续上升，随着电梯一层一层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以一种能被感知到的速度缓慢爬升着。
101.16%，101.17%，101.18%……
宋玖歪着头，轻声问道：“在看什么？
谢予风快速回过神，眼神有些动摇，他避开了宋玖的目光：“看还有多久到。”
“嗯，不是在盯着我看吗？”
“没有的事。”
“好不好看？”
“……”
“嗯？”
“……算好看。”
“是嘛，我也觉得。”
“哦，挺自恋的。”
“哈哈不是。”，宋玖将他的牵了过来，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我是说，我也觉得36号很好看。”
谢予风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他急忙撤回手，宋玖也顺着他放了下来，却依旧握着他的手。
101.23%，101.24%，101.25%……
异常的心跳让他不知所措，好像从昨晚后，宋玖就变得格外缠人，跟突然吃错了药一样。吃早饭的时候也是，在他还没吃完的那会儿，宋玖就一直玩着他帽子上的假耳朵，嘴里还胡话不停，烦得他想直接把早餐甩在他脸上。
于是理性之下，谢予风还是冷回了脸，刻意调低声调：“现在我们只是审查与被审查的关系，宋审查长。”
“……”，话完，宋玖就顿了一下，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却也没再说什么。很快，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光线比室内明亮许多，谢予风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宋玖率先牵着他走了出去，阳光洒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有些晃眼。谢予风低头看着那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宋玖，打算马上松开。
可宋玖却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
“36号。”
“？”
“……没事了。”，宋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倒是没再强留，慢慢主动松开了手，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阳光有点刺眼，谢予风站在原地，心情有些奇怪。
他刚刚，想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