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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别扭·暗涌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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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虹桥机场。
白衍之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他不想迟到。更不想比沈予川晚。
结果推开 VIP 休息室的门，沈予川已经坐在里面了。那个人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牛仔裤，棒球帽反戴，嘴里咬着吸管。头发有点自然卷，搭在额头上。
「你来晚了。」沈予川说。
白衍之没说话。
「我提前了半小时。」沈予川说。
白衍之没理他，在离沈予川最远的椅子上坐下。
经纪人李姐还没到。休息室里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各忙各的。电视上播着新闻，声音开得很小。
「诶，」沈予川突然开口，「你紧张吗？」
白衍之看了他一眼：「不紧张。」
「噢。」沈予川拖长了声音，然后就不说了。
白衍之掏出手机，低头看。
微博刷新了一下，弹出一条通知：Veil 沈予川更新了一条动态。
他点开。
沈予川：出发。
配图是一张机场的照片，背景里有个人影。
白衍之认出来，是他自己。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予川。
沈予川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自拍而已。」沈予川说。
白衍之把手机扣在腿上。
「李姐来了。」门口有人喊。
李姐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摄影师和助理。她看了两人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沈予川说。
白衍之点头。
机场大厅已经围了不少粉丝。举着手机，喊着口号，清一色的 Veil logo。
白衍之走出 VIP 通道的瞬间，尖叫声掀翻屋顶。
他习惯了。
粉丝们举着相机，对着他猛拍。他挂上职业微笑，挥手。
然后他感觉到有人靠近。
沈予川走到他旁边，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白衍之的肩膀硬了一秒。他没动。手边有个地方放着他的行李箱把手，他把手指搭上去，捏紧，然后松开。镜头在对着他们，他把视线移回正前方。
「笑一个。」沈予川低声说。
白衍之看了他一眼，还是笑了。
就一秒。
然后他恢复面瘫表情。
粉丝们炸了。
「川哥！衍之！看这里！」
「哥哥们好配！」
白衍之保持着微笑，当做什么都没感觉到。
弹幕刷屏：
【川衍是真的！】
白衍之看不到弹幕，但他知道效果达到了。
李姐在后面点头，很满意。
拍完照，两个人往回走。
经纪人和助理跟在后面，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沈予川和白衍之之间也保持着三米。
两人沉默地走着。
白衍之加快脚步。
沈予川跟上来，不说话，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到了停车场，上车。
白衍之坐在靠窗的位置。
沈予川坐在他旁边——中间隔着一个座位。
李姐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表现不错。」她说，「等会儿发微博，记得互动。」
「知道了。」沈予川说。
白衍之点头。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
沈予川靠在座椅上，帽子压低了，下颌线在阴影里。车窗外的路灯往后退。白衍之看着那个侧脸，眼神停了两秒。然后路过一盏更亮的灯，光打进来，他的手指在腿上停了一下，视线移到窗外。
回到宿舍，白衍之第一时间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Veil 机场合体。
他点进去。
粉丝们已经炸锅了。
【今天糖太多！我要齁死了！】
白衍之翻着评论，面无表情。
然后他看到一条：【只有我觉得他们两个看起来很熟吗】
他看了三秒，退出去，把手机扔到床上。
他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他脑子里是那个画面——沈予川侧着脸，帽檐压低，路灯从车窗外晃过去。他看着浴室的瓷砖，站了一会儿。水温太高，他调低了。
洗完澡出来，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是沈予川发的：到了？
他看了那四个字一会儿，打了一个字：嗯。
发出去，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
窗外有辆车按了一下喇叭，然后安静。沈予川没有再回。
白衍之闭上眼睛。车声停了。
他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