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你江老师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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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和晴天一来的是徐行乖录取通知书。人大，人工智能专业，除了远在两千公里之外的京市，没有可以诟病的地方。
得到信息的林晚当即给徐行乖打了通电话。
当时徐行乖还坐在客厅开电视，手机开的是外放，江叙白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喜悦，没有夸赞。
林晚火冒三丈，声音隔着听筒也掩不住怒气：“你不是说报的是穗大的医学吗？”
江叙白下意识想挪步，为母子俩腾出空间，但徐行乖丝毫不在意外放的通话，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我喜欢这个，我想学这个。”
林晚气极：“那你怎么不跟妈妈说？你明明和妈妈说好的呀！”
“我说了你就会同意了吗？”徐行乖脱口而出。
而且……我难道就没有说过吗？
他的母亲对他的规划就是省内的大学、医学。徐行乖知道她打的是是什么心思，但是他不喜欢。
他讨厌医院冷冰冰的的色调和病房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那曾一度成为了他避之不及的阴影，不愿回忆，也不愿靠近。
“我说过的……”
他说过他的兴趣就是人工智能方向，说过他的分数留在省内有点吃亏，说过现在人工智能的就业前景不错……
但是再多的话也没用。
没有说完，林晚急匆匆地打断：“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林晚意识到自己太急了，放缓了声音：“你在本市读书，也方便回家。更何况你江叔叔就在穗大教书，也方便帮衬你呀。穗大大医学专业好，学完出来也不用愁工作。”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徐行乖只静静听着，不挂断也不应声。
他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早在志愿填写截止前一个小时，她还从工作中抽空问了第一志愿是穗大吗，他就明白不会变。
空旷的客厅里，林晚的声音被放大地格外清晰。理智告诉江叙白不要插手，但冲动战胜了理智。
他走到少年身后，凑到手机旁，喊了声“林晚”。
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既然改不了了，就尊重他的意见吧。”
“不说他喜欢，就说A大从分数上讲远比穗大更适合一一。”
就这么靠在少年的背后，江叙白和林晚隔空聊了几句，最后道：“到饭点了，先吃午饭吧，有空再聊。”
电话被不情不愿挂掉。
江叙白清楚朋友不是真的听了他的意见，只是在外人面前，习惯维持着体面。
他从来不擅长调解问题，一贯也不会插手别人家的事情。
这次还是个例外。
江叙白垂眸，少年平日黑亮灵动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像是一具无神的傀儡。
他抬手，轻轻地揉着徐行乖的头。少年终于回神，转身埋在他的怀里。
“这是她第二次联系我。”他声音闷闷的，“第一次是志愿填报快结束，她视频问的我，第一志愿是不是穗大。”
她从来没有在意过我，就想很多年前一样。
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少年用的是陈述句，江叙白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此刻心情的低落。
江叙白轻声说：“A大比穗大更适合你。”
他安慰人的经验很匮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只是一下下地顺着少年的背，像是抚慰无助的小动物。
“要不要出门玩一会？”
徐行乖抬起头，一双乌黑的眼静静地望着他。
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下，江叙白忙不迭开口：“朋友约我们今晚去月汀湾过夜，景色很不错，要去放松一下吗？”
徐行乖明显意动，但还是犹豫着开口：“你们朋友聚会，我去不合适吧。”
“没有不合适的，他们都带家属。”江叙白轻轻徐揽着少年，“愿意陪我去吗，一一？”
*
月汀湾不在本市，开车过去两个小时，不幸运碰上了周末堵车，硬生生拖长了一个小时。
到达正是已经傍晚。
江叙白的朋友们租了栋临海别墅，出门就是绵软细腻的沙滩，海风传来大海咸湿的气息。
天空还残留着落日的余辉，一片橘红，染红了半边天空。
“可算来了。”宋瑾和放下串到一半的烤串，笑着朝他们招手，“就差你们了。”
江叙白放好带过来的两箱饮料，说：“路上耽误了。”
徐行乖同样乖乖地把东西安置好，一言不发，像个小挂件一样跟在他身后。
在场的人不少在偷偷打量着徐行乖。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江叙白带人参加这类聚会，不免有些好奇。
宋槿和也不例外，笑着催：“还不快介绍一下。”
“这是徐行乖。”江叙白没多说，他已经提前打过招呼，现在这帮人不过是纯看热闹。
“嗨~我是宋瑾和，这是我的妻子。”宋槿和指了指旁边的女人。对方温温柔柔地笑着回应：“你好，我是温澜。”
江叙白拧开一瓶汽水递给徐行乖，又依次将在场的介绍了个遍。
“周旭、林川……”
他先前说大家都带家属，倒不是哄人。来的都是他的大学室友，也是多年好友，一个个都结了婚有了孩子，只有他单身到现在。
说话间，江叙白被众人烧烤，他向来负责这个，也没推辞。
徐行乖在他们眼里还是小孩子，被分配到了小孩桌。
徐行乖：“……”
他和那几个小孩差了十多岁，很难说有什么话题。
他不擅长这种热闹的场合，闷声不响地搬了张凳子，直接坐在江叙白旁边。
江叙白轻笑：“你坐这么近做什么，这里熏的很。”
徐行乖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他：“我乐意不行吗？”
“行行行。”
江叙白把烤好的交给宋槿和，留了一串递给他。徐行乖本来在发散思绪，看到眼前多了东西，毫不犹豫地接过咬了一口。
“烫。”他瞬间皱眉往后缩了一下。
江叙白无奈：“慢点吃，有没有烫伤？”
“没。”徐行乖放凉了了一点，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含糊不清应道。
江叙白勉强放了半颗心，剩下的都放凉了，才递给他。
快结束的时候，江叙白被赶到了一边休息，宋槿和几个接力。烤到后面便是蒜蓉生蚝，这个简单，即便他们厨艺稀烂，江叙白也放心。
他不觉得累，但某个小朋友明显被熏的不行，如果他不退，恐怕还在这一直受着。
宋槿和夹子夹住一个蒜蓉烤生蚝递过来：“行乖，试试这个 ，北海空运过来的，鲜得很。”
徐行乖愣了一瞬，下意识递碗去接，却被一双筷子拦住。
“他不吃蒜，给我吧。”江叙白说着，把它挑进了一个新的塑料碗里。
“不吃蒜？那我再烤点不放蒜的。”
“没事，我能吃蒜味。”
徐行乖去拿一旁放凉了的，打算自己挑出来。身旁的男人却已经挑好了一整碗。
江叙白抽了张纸巾，擦干净不小心蹭到的汁水，把那碗生蚝推了过去：“一半是蒜蓉味的，另一半我特地没加蒜，原味的，你看看喜欢哪个。”
已经贴心地放凉了，徐行乖夹起来品尝一口，细嫩的耗肉混着鲜香的汁水，味道确实不错。
他说了声“谢谢”。
男人眉眼弯了弯：“和我客气什么。”
江叙白不挑食，加之前面吃得少还留有肚子，后面烤多了，基本都是他解决掉。
那伙人吃撑了，把几个小孩子送回大厅看动画片，就着夜色开始聊天。
徐行乖这次不在看动画片的队列，坐到了江叙白对面。
成年人的话题最后往往拉回了工作，徐行乖插不上话，安安静静地听着。
江叙白的朋友中，周旭在出版社工作、张景光同样在高校教书，只有宋槿和格格不入。
这个时候徐行乖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会觉得宋槿和长得眼熟了。
——这张脸他在本市财经新闻见过。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宋槿和解释道：“我学的金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却出了这么一个特别的，徐行乖有点意外。
宋槿和像是看出来他的疑惑：“很意外吗？你江老师当初也学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