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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赔进去了 气人的木瓜 ...


  •   连出宫都不敢的家伙,怎会敢杀人?他这个性子,就只该乖乖待在角落任人摆布。

      不是只该,是只会。

      晏栖潇只会任人摆布,不会有任何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一次,他必须面对自己的恐惧。

      不为别的,只为自己最后的心。

      晏栖潇冷汗涔涔而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令他止不住地发颤。沉默许久,他终是开口:“我去。”

      晏栖城折扇一收,微微一笑:“潇儿既有此心,自然是好的。”言罢,他示意身旁江浸月。

      江浸月点头回应,将一打宗卷放上桌案上摊开:“殿下,这是关于副指挥的密报,还请殿下在三日内解决,且是一人前去,切莫让其看清真容,否则……”

      “闲儿照样留不得。”晏栖城似笑非笑。

      一个人去,意味着晏栖潇要单枪匹马去指挥府,没有任何支援。先不说那军防副指挥的师父乃是闲武,晏栖潇能否敌得过尚且未知。单单是他府中侍卫,就足够晏栖潇喝上一壶,想活着回来根本不可能。

      清浅不由情绪激动,质问道:“为什么只能一人去?指挥府侍卫众多,单凭殿下一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您这是让他去寻死!”

      晏栖城:“人多眼杂,萧儿自当明白。”

      晏栖潇眼眸低垂,心头翻涌着阵阵酸涩,恹恹开口道:“是……”

      即便清浅再不服,也无济于事,只得默默攥紧拳头,不得反抗。

      晏栖城脸色恢复如常,轻笑道:“潇儿闲来无事,不如去接闲儿吧,这会他正跟七弟在青楼卖醉,你这会过去接人正好。”

      话落,他抬脚离开寂宁宫,留下一群带剑侍卫,意图再明显不过。

      事已至此,晏栖潇神情冷冽,大步朝着青楼走去。

      …………

      青楼内战承闲把酒言欢,喝了个酩酊大醉,一睁眼便见到自家木瓜,他同身边人说:“你看,这就是我家木瓜,看着是不是呆呆的呀。”他身侧之人仿若木雕泥塑,神情木然,目光呆滞。

      眼前,三殿下就那么冷冷地站着。

      放眼四周,皆是侍卫,将青楼围得严严实实 。这时,一个身着华丽贵服的人快步走来,他神色自若,轻步走到跟前,迅速把一个小本子递到清浅手中后,快步离开,消失在浓重夜色中。

      晏栖潇目光如刀般冷冷盯着眼前妖狐。那妖狐被这森冷的眼神一盯,心里莫名紧张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清浅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紧绷的氛围。妖狐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胳膊还搭在战承闲身上,顿时如触电一般,瞬间抽回。紧接着,周身泛起一阵奇异白光,眨眼间便化为真身,四蹄撒开,逃离现场。

      战承闲察觉肩上胳膊被抽走,委屈地抿抿嘴,开口道:“小七,狐狸跑啦!”

      晏栖逸早已喝得昏沉,傻笑道:“抓回来,抱着啃。”

      战承闲痴痴一笑:“好主意。”

      话音刚落,他便要撑着膝盖起身,可就在发力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陡然袭来,他只觉双脚骤然离地 ,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飘起。喊道:“小七!我飞啦!”

      晏栖逸抬眼望去,不远处一个高大身影扛着战承闲。他眼睛瞬间发亮,激动地眨了眨眼,嘴角高高扬起,大声喊道:“我也要抱抱!”说完,他双脚猛地发力,双手高高举起,一边叫嚷一边反复跳跃,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期待。

      晏栖潇冷声道:“送七殿回宫。 ”话完便扛着战承闲迈出青楼。

      青楼角落,三个捂脸人猫着腰、低着头,脚步匆匆,迅速混在人群中出了青楼,一路紧紧跟着自家主子回宫。

      马车内一片寂静,清浅翻开本子,片刻后,他难以启齿道:“是七殿下引诱正妃去的青楼。”

      “胡说!明明是我带他去的,是不是啊,小七!” 战承闲坐于三殿下腿上嚷嚷道,脸上还挂着笑。

      太久未得到回应,他直起身子,纳闷道:“小七呢?七七!嗯……怎么不理我?”他垂下眼眸,声音随着话语变得委屈。他搭拉着脑袋,眼神迷离,见还是无人回应。他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是那菱角分明的下颚,他呆呆然,歪着脑袋道:“木瓜?”

      战承闲打量起四周,一眼便见清浅脸色黢黑,除此以外周围并无他人,他仿佛梦中惊醒,慌张道:“木瓜!小七,七七!不见啦!快帮我找找。”说着还摇起晏栖潇的手,语气带着撒娇的韵味。

      晏栖潇脸色寒光未减,语气却相当平和:“七殿自有人护送回宫,莫要担心。”

      战承闲耷拉着嘴,趴回三殿下怀里,闷闷道:“哦。”

      清浅本以为这人不会再闹了,却不想他又直身子大喊道:“莫要欺我矮无力,等我长开了,照样把你抱在怀里啃!”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伸出手戳晏栖潇胸口,接着直接趴了回去,还在晏栖潇身上蹭了蹭,发出几声闷闷的哼唧。

      晏栖潇只是垂眸看着他,神色未变。

      在清浅注意的角落,他的耳根早已泛红。

      清浅:…………

      到了寂宁宫,战承闲又开始不老实,他挣脱晏栖潇怀抱,跑到角落抄起枪,指着晏栖潇道:“就是你要跟我一争苍穹是吧,我堂堂练武世家,岂会打不过你这小小殿下,来!今晚就打到你叫夫君!”他眼中闪烁着对自己武艺的绝对自信,脸上还带着几分傻笑。

      晏栖潇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眨了眨眼,顺手拿起塌上的红色布带。随即,房内响起了一阵阵激烈的打斗声。

      …………

      无连在外头焦急地来回踱步,见斗声持久未停,他向一旁从容不迫的清浅问道:“殿下武艺指导是哪位武将?”

      对方冷冷道:“太子。”

      无连虽有些震惊,但他也没多想,转而快速问道:“那太子武艺如何?”

      清浅不屑,切一声不回话。

      这时,屋内打斗声停止,二人直直望着寝宫等待结果。

      …………

      寝宫内一片狼藉,目之所及,尽是枪击的痕迹。床边,一柄银枪斜插在地板上,战承闲被按趴在床上,双眼被蒙,双手被箍,动弹不得。晏栖潇打量着身下之人,俯下身在战承闲耳边道:“如何?”

      此时,战承闲被缚着动弹不得,口中不停喘着粗气,声音发哑,含糊地低喃:“别……别这样,窝错了。”

      晏栖潇酒劲上涌,胆子大得过分。他神色冷厉,垂眸看着身下颤抖的人,指尖轻轻抚过对方泛红的眼尾,没有理会那细碎的哀求。

      屋内只余下凌乱的呼吸,空气又闷又烫。

      直到怀中人彻底软了力气,他才缓缓停手,俯身,在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睫上轻轻一吻。

      像是安抚,又像在无声宣告,这是他的所有物。

      晏栖潇慢慢解开缚在他眼上的布带,指尖微凉,动作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末了,他起身,转身离开。

      战承闲酒劲未过,意识模糊不清,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缓慢挪动身躯试图舒缓疲劳,待他能够发出声音,便一直哼声,希望自己能舒服点。

      晏栖潇备好热水,回来见战承闲还在哼唧,心中莫名有种成就感。他见战承闲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忍不住上去抚摸战承闲的脸颊,替其擦去汗水,接着,给人披上外袍,抱起来往浴房迈步。

      战承闲被抱起来还不老实,一直哼唧瞎蹭。晏栖潇人生第一次觉得这个东西可爱,他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让怀里的东西肆意撒娇、尽情嬉闹。往后余生,这东西想要什么,他便给什么,只求护着这份纯粹的欢喜,能让他安稳幸福。

      见这东西眉头紧皱,晏栖潇赶忙断掉这个念想,加快脚步给人扔进浴桶。见这东西舒服了,他自己转身忙活起来。

      战承闲没入水中,热水迅速包裹全身,身体上的劳累这才得到缓解。过了片刻,他缓缓睁开眼,打量着周遭,见眼前之人正低头捣鼓着什么。他心头涌上几分好奇,悄悄探着脑袋去瞧,奈何始终看不真切,没招,他只好悻悻作罢。

      片刻后,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地掀开外袍,又缓缓合上,脸色在那一瞬间猛然涨红。

      愣了片刻,似乎是接受了事实。战承闲脑袋歪靠在浴桶边缘,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眼前之人某处密地,声音软糯:“你的给我看看。”

      晏栖潇一愣,缓缓回身,目光仿若裹挟着千钧寒意,沉沉开口:“看什么?”

      这人面色跟要吃了自己似的,战承闲这辈子就没看过有谁敢这么对自己冷脸,一瞬间就急眼了,他指着那人,怒吼道:“不给看就不给看嘛!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被欺负的人是我,我都没闹,你闹个什么劲啊?还有!凭什么你有里衣穿,而我就披个外袍!而且这外袍还不是我的!黑不拉唧的,真难看!”话语未落,他又仰头哭了起来,道:“你作践我!你为什么作践我!我又没惹你!你歹毒,冷血!欺人太甚!”

      战承闲借着酒劲,哭得愈发撕心裂肺,胸腔剧烈起伏,泪水混着呜咽堵住喉咙,眼前阵阵发黑,身子软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晏栖潇:“?????????”

      晏栖潇这才察觉,自己一直神经紧绷。此刻,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可这一放松,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他实在撑不住了,只好放弃洗衣,不管战承闲如何挣扎,硬是给人清洗干净,又硬抱回寝宫。

      一沾上床榻,他紧紧搂住战承闲,沉沉睡去。战承闲一路挣扎无果,又因身体太过劳累,只好依偎在对方怀里,闭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