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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三个冤种 木瓜殿下与 ...


  •   寂宁宫,书房里静谧得有些压抑,慕景瓶直勾勾地盯着晏栖萧,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莫名凝滞。慕景瓶指尖微微蜷缩,几分无措漫上心头些无措。脸都笑僵了也不见晏栖潇给个回应。他喉间轻滚,终是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提醒:“殿下?”

      晏栖潇:“嗯。”

      慕景瓶算是看出来了,叫他能得到回应,求他办事他却一声不吭。可他偏偏不能就此作罢,此番晏栖概已然闯下滔天大祸。本以为龙颜震怒,重罚即刻便至,怪就怪在,陛下那边自始至终毫无动静,无半句斥责,更无半点责罚降下。如今他无论是求见陛下,还是登门寻太子,得到的答复全都是不见,这般光景,真就令人头大。

      慕景瓶四处求援,处处碰壁,走投无路之际,才意外听闻晏栖潇与太子往来密切。偏巧他与晏栖潇曾有过一面之缘,此刻也只能将这唯一的稻草抓牢。

      他轻叹一声,心一横,俯身行跪拜大礼,声音带着难掩的仓皇与哀求:“殿下,臣妾实在走投无路了,求殿下看在五殿下是您亲弟的份上,救救他吧!”

      晏栖潇浑不在意,甚至在纳闷。慕景瓶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清浅又去哪了?

      在外头他是高高在上的三殿下,在宫城,他只是个爱看话本的废人。慕景瓶突然蹦到他眼前,他这个废人,那会使殿下之威?

      晏栖潇一而再再而三确定自己不会搞这事后,他转头对身旁无连说:“速去,唤清浅过来。”

      无连微微欠身,答道:“是。”

      随即又是死一般的寂静,慕景瓶快受不了,不管他怎么说,晏栖潇就跟哑巴一样,一声不吭。他又绝不放弃,若是得不到晏栖潇的求情,恐怕今后的日子只会更难熬。

      大晏缺钱,每月给殿下们的月银就少得可怜,有些不受宠的殿下甚至拿不到月银,饭菜更是素雅清淡,主打一个饿不死就行。加上玄正帝对他们不管不顾,奴从们都敢骑在他们头顶跳舞,若是再得罪太子,慕景瓶根本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

      不久,清浅踏门而入。他在外头听完无连说的事情经过后,对慕景瓶产生些许厌恶感。

      只因慕景瓶没经过他的同意就进入寂宁宫,甚至找到了晏栖潇救助。

      晏栖潇胆子还没人家小拇指大,吓坏了怎么办?

      清浅走来递给晏栖潇一本新买的话本以示安抚,转头冷冷对慕景瓶说道:“五正妃,您请回吧,我家殿下帮不了这忙。”

      慕景瓶跪倒在地,尽显狼狈,他不甘心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逝去。

      “殿下,臣妾跪求于您!但凡殿下有所需,臣妾无不依从,只求殿下能在太子跟前,为五殿下美言几句,保全于他……”

      还不等说完,清浅打断。

      “来人!送五正妃回宫!”

      门外走来两奴从,道:“五正妃,请吧。”

      慕景瓶最后再一眼晏栖潇,不甘离去。

      “他才是要嫁给我的。”晏栖潇放下话本,喃喃道。

      “嗯!!”清浅声音拉长贼长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晏栖潇起身翻找出画像,展开的瞬间,慕景瓶眉眼如画,唇角微翘,似有笑意流转。他叫清浅退下,独自欣赏起画像来,不出片刻,他点起法火烧毁画,嘴里还喃喃道:“母后说的不对,闲儿才是我的。”

      ……

      婚前,太子独占清鸾宫主座,身形随意地瘫在椅子上,两条腿高高地搭在左边的扶把上,双腿毫无顾忌地悬空着,脚尖还时不时轻轻晃动。脑袋则枕在右边的扶把上,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舒展着,手中拿着一卷卷宗,绕有趣味地看着。

      皇后秋萧萧坐于下侧,同晏栖城商量着婚事。

      不多时,晏栖潇应召来到清鸾宫主殿。秋皇后见他来了,连忙叫他到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背说道:“母后和你二哥给你挑好了婚事,你看看这份婚册,喜不喜欢。”

      说着他一抬手,晏栖城手中的卷宗便递到了他手上。晏栖潇翻开婚册一看,上面写着瓶的名字,还贴着他的画像。

      成婚这两个字,晏栖潇只在话本里见过。大抵是新人拜堂,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他自觉给不了旁人安稳度日的光景,垂眸轻声道:“母后,儿臣不打算成婚。”

      秋皇后语气温婉,循循劝道:“萧儿,你如今已过弱冠之年,若是再不成婚,实在不合礼数。”

      见晏栖潇神色淡淡,不为所动,秋皇后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旋即换了副口吻,轻声哄诱:“这成婚的好处可多着呢。你一旦与他拜堂成亲,他便是你的媳妇,日后同塌而眠,夫妻恩爱,他的心便会全系在你身上,往后这世间,他便只属于你一人,与你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往后有这么一个人陪你,母后也放心。”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就算给不了他更好的生活他也会对我不离不弃吗?

      思索间,晏栖潇暗暗下定了决心,只因这不离不弃对他来说太过于诱人,他想赌一把。就算给不了媳妇幸福,他也会努力不让媳妇受苦。

      只要媳妇对自己,不离不弃。

      “我的?”

      秋皇后哄道:“你的。”

      晏栖潇点头答应,心内藏着大大的期待。

      待晏栖潇走后。

      晏栖城的目光捕捉到晏栖潇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神情,脑海中念头飞转,一番思量过后,缓缓启唇,语气里满是审慎与考量:“看来,这成婚对象得重新斟酌、换一换了 。”

      皇后闻言,满脸疑惑,忙问道:“为何?这原本定下的慕家庶子不是挺好,为人文静,才情也出众。”

      晏栖城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解释:“母后应当明白,三弟这心性,溯其根由,不过是儿时悲惨遭遇,那是他早以浑之不去的阴影。而那慕家庶子乃文家出生,为人文静内敛。让他与三弟相处,怕是连话都搭不上几句,更别说带他走出阴影。依三弟心性来看,当寻个生性跳脱、胆大包天且爱嬉闹撒欢的,或许更有成效。”

      皇后微微颔首,脸上闪过一丝悲伤,问道:“那么依城儿所见,谁更合适?”

      晏栖城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战府嫡子。

      皇后一听,眉头轻皱,面露忧虑之色:“这……战府嫡子性格顽劣,惹祸以成家常便饭,他与萧儿成婚,怕是不妥。”

      晏栖城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正因如此,让他去刺激三弟,再合适不过。况且让他与三弟成婚,还能借机牵制战府。如今战府权势渐大,若不加以拉拢压制,只怕日后会生出谋逆之心。”

      皇后听了心头一震,脸上依旧满是担忧,迟疑着开口:“战府的嫡子,想来武艺高强,万一伤了萧儿可如何是好?”

      晏栖城坐直身子,双脚落地,神色笃定地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心,战府上下把他当成宝贝一样宠爱,早已将他惯得无法无天,没什了分寸。看着气势逼人,实则没什么真本事。战家到他这一代,也算是气数尽了。”

      话音一转,他语气骤然阴冷:“宫中从不留无用之人。若是三弟依旧没有任何改变,那这个战府嫡子,也没必要留着。随便找个罪名处置了,再换一个便是。”

      秋皇后道:“不可,闲武拿他当命根子,闲武不稳,前线恐怕战大难以安稳作战。”

      晏栖城嗤笑道:“无妨,闲武既然敢将人往废了养,定是不知教化之道,他不知道,孤便亲自来教。”

      秋皇后思虑片刻后,决定不管此事,转而问起其他事来:“那慕家这位?”

      “五弟正直弱冠之年,便给他吧。”

      ……

      战承闲好不容易支开晏栖逸回到寂宁宫,就见清浅对自己眼神躲闪,脸上恨不得把“心虚”二字写脑门上。他一把逮过清浅,拉进后院,气冲冲道:“你是不是又为难六殿下了。”

      清浅眼神躲闪,满脸心虚道:“没。”

      战承闲捏紧拳头,愤愤道:“我信你个大头鬼!”话落,他逮着清浅一顿凑,边凑边道:“一脸心虚样,骗得了谁!今天不打的你服,我就不姓战!”

      清浅狼狈躲闪,身上接连挨了几下,疼得龇牙咧嘴:“冤枉啊,卑职真没有!”

      战承闲:“你去跟鬼说,鬼信!”

      清浅这下是真冤大了,被打还不能还手,憋屈啊!他实在受不住了,这家伙力道十足还特么只打脸,再打下去鼻子可能就歪了。为了自己这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脸,只好先委屈一下殿下了。

      清浅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脸,他向战承闲坦白慕景瓶来过的事情,还提及了晏栖萧欣赏慕景瓶画像之事。

      战承闲猛地停手,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开口问道:“他来找殿下做什么?殿下还让他见了!”

      难道!慕景瓶跟五殿下闹不和,偷跑来跟木瓜旧情复燃!?

      清浅被揍得不成样子,身子歪歪斜斜地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血渍,说话也变得口齿不清:“不似不似,原本殿下似不见客的,恰好我让你叫去伺候六殿下了,这才让他钻了空。”

      战承闲没听进去,自顾自道:“殿下跟慕景瓶是青梅竹马!他们旧情复燃,不要我了!”

      清浅:“不似不似,只似在御花园赏花时有过一面之缘。”

      战承闲:“那不就是一见钟情吗!”

      清浅后悔了,他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浮夸。

      “卑职给殿下担保,没有的事。”

      “鬼都不信,御花园赏花,不就是变相招亲。”

      “冤啊,殿下为人薄情,喜欢不上任何人。”

      话音未落,他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等他想要辩解时,已经晚了,只见战承闲边走边嘟囔:“假的!全都假的!”

      这时无连刚好路过,战承闲愤愤道:“假的!”接着上去就是一拳,无连吃左眼疼,下意识捂住左眼,低头嘶声。

      而战承闲呢?自顾自进了寝宫。

      无连:“???”

      清浅:“…………”

      清浅吐出被凑掉的牙,捂着发疼的右脸,望着跟他一样惨的人,开口道:“殿下,杯子罪不至死,您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