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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走后门 哦,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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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关闭后,许多网友开始在狸猫讨论共同诉讼的话题。
一只耳:我看到几个眼熟的ID,它们以前骂我“拜金渣女”之类的,相册截图算证据吗?
慈悲为啥:我发了,希望跃上云霄必须坐牢,我车祸截肢,为了赚钱开过几次直播,他就造谣我碰瓷,还卖惨圈钱,我骂了他几句,就被举报封号了,但因为影响太小,根本立不了案,我连他IP都拿不到……
绿叶鲜棕:律师函是云瑛律师所的章,战绩可查,败绩为0,据说他们背后是狸猫本狸~
收集癖:21:07云瑛给我回了邮件,‘能告’。谁懂多有力!我支持白观一辈子,直播间最后发言那位是谁?我也爱他。好纠结嫁谁。我还是选律师吧,高冷且安全感爆棚!(ps:绝对不是因为白观和那位太搭)
xql一生99:听声音,那位颜值应该超高的,可怜小生x护崽大佬。我已揍饭,玉米碴子加小米,玉米汁溜个缝儿,黄溢~
情海翱游:楼上仙品
……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宋争一手掀开防风帘,一手推开屋门,自然而然地放开白观的胳膊。
白观略带遗憾地摸了摸袖口的余温,打起精神走入屋门。
白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回来,犹豫半晌说:“小宋啊,来来来,坐这儿喝杯茶。”
“我听说,村长明天要在小公园分钱。”
顿了顿问道:“钱是平均分给灾户吗?”
直播前夕,村民把各自的农货送到村长家,宋争按市场价收购,又额外添了二十万,凑成五十万,趁着去招待所接演员的机会,在银行取出现金,回白家寨交给村长。
村长却担心直播卖农货会卖不出去,导致宋争亏钱,坚持说:“你年纪轻轻的,还是个老板,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我等你们直播做起来,盈利了我才收,不能让小年轻亏钱补这个缺。”
“这五十万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我当村长半辈子了,我能不知道粮食什么价吗?你是不是往里贴钱了?”
宋争只好告知对方自己家有酒店,需要采购农产品,就算直播卖不出去,也能运到酒店,绝对不会亏钱。
村长收了钱,却在合同上加了新条件:
甲方请求,落梅的直播有盈利,才能给村民分钱!
宋争拗不过五旬老汉,只能退让。
第一场直播后,村长给宋争发信息说:“咱们这个直播真不赖,我想着村里人都不富,既然直播做的这么好,我想先按送货名单,把成本给他们,多余的利润,分给灾户行不?”
宋争:都行。
前天,会计将落梅的账算清后,宋争担心自己应付不了村长,恰巧白观凑上想帮忙,于是……
宋争将分钱的要求解释清后,白老太太连连点头,笑容满面地说:“那就好,那就好,真周到,不愧是做大老板的人!”
说完,白老太太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宋争,低声问:“能不能不给对面那个死活分账?你是大老板,给咱通融通融。”
这已经是自己第三次遇到抵制白成业的情况了。
宋争端着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白观接过宋争手上的水杯,无奈地说:“奶奶,你针对他干嘛呀?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而且他现在过得那么惨。”
白老太太听得生气,一拍桌子,指着白观说:“你知道什么,他是好东西吗?”
宋争看着白观把白老太太送回房间,心想,这对兄妹真是如出一辙的暴躁,白观怎么半点儿没遗传到?但凡能学三分,都不至于被欺负成透明人。
白老太太回了屋,依旧不死心,拉着白观苦口婆心地说:“你跟小宋关系好,走个后门,让他别给老四分钱啊,听我的没错。”
白观:“哦,行,好。”
回卧室就拉着宋争吐槽:“我真搞不懂,问也不给解释,就纯针对四爷爷,其他人就不这样,怎么他们兄妹俩这么恨呢?”
白观不理解,宋争就更不明白了,总不能请侦探调查一个七十多岁的农村老头吧。
宋争说:“几十年前的旧怨,或许是经济纠纷。”
白观看向宋争的笔记本屏幕,惊讶地瞪大眼睛问:“老板,这么多邮件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
宋争关掉笔记本,心不在焉地说:“这些事律师会处理。”
白观坐在小书桌旁,边刷手机边说:“我的风评变好了,评论区还有我以前的照片,以前有很多人来后台找我合照,没想到他们会留那么久。”
白观找出几张满意的照片,凑到宋争身旁,硬把手机塞他手里,说:“老板你看,我以前很厉害吧,戏迷特别多!”
有眉清目秀的文雅书生,有正义凛然的沉稳官员,有意气风发的少年状元,还有憨厚朴实的农夫……
宋争看了十张照片,白观的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丁明玉:白观,我看到网上的言论了……
宋争点开信息,看着丁明玉发来的长文。
白观,我看到网上的言论了,希望你不要被那些恶意影响。关于张辉和张跃造谣一事,宋总是个很好的人,有他在,你们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剧团的位置发给我,我是你曾经的搭档,也是落梅的离职人员,我可以去直播间为你们作证。另外,张极为了让张辉进公司,安排王荔安将你打伤,张极和王雷商议这件事时,我也在场,我手机里有录音。
半分钟后,丁明玉发来一个音频文件。
录音中只有两个声音,张极和王雷三言两语定下这件事,然后约着一起去看周末的足球比赛……
早在张辉入职时,白观就猜到那场演出事故,张极脱不了干系,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
现在听到这份录音,白观更在意的是,丁明玉竟然也在场?
宋争关掉音频并把手机还给白观,沉声说:“发信息,让她安心修养,不要掺和这件事。”
丁明玉是被宋争开除的,就算拿了高额赔偿,也不该对他观感那么好吧!宋争当初干脆利落地开除丁明玉,怎么现在又在关心她的身体健康?
白观满头雾水,疑心重重地按照宋争的要求给丁明玉发消息。
和丁明玉搭档三年,她怎么只夸宋争是好人?
和宋争相处了十多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怎么没听他叮嘱我安心修养?
从宋争上任到丁明玉离职,不过短短两天,他们之间为什么那么蹊跷?
白观心中警铃大作,想到他们二人可能存在的关系,看到院内的山楂树,越看越酸,忍不住问:“老板,您跟丁姐很熟吗?”
“不熟。”
你一来,她就走,不是避嫌是什么?都避嫌了,算哪门子不熟,分明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宋争伸手抽走白观的手机,关闭屏幕后,冷硬地说:“少管别人闲事,去睡觉。”
白观忿忿站起身,跺脚发出抗议的声响,指着树上的山楂说:“我不睡,我要出去摘山楂!”
院内寒风刺骨,白观拽了几颗山楂,狠狠咬了一口,果肉酸的要命,果核硬的硌牙,不敢直接咬碎,害怕破开后苦涩到无法承受。
摸着红果子上麻麻赖赖的斑点儿,就像摸到自己的心一样。
边摘边数,如果山楂是双数,就去找宋争问清楚;如果是单数,就试探一下丁明玉。
兜着怀里四十八颗山楂回到卧室,白观边挑边问:“老板,丁明玉和张辉他们一样,不都是高层塞进来的关系户么,她怎么反水给咱们送证据啊?”
宋争敛眸看向窗外,神色凝重地说:“她不是。”
白观皱眉嘟囔道:“他们三个是一起被你辞退的,她能有什么不一样?她的靠山是王雷,就这点跟张辉不一样吧。”
宋争站在白观面前,一巴掌盖在他头上,手腕用力一扭,让白观转了个身,又一掌把他推到床前,冷淡地说:“专心解决自己的麻烦,少管别人闲事。”
打探不出任何消息,还被训了一通。白观摸着天灵盖,不满地追问:“我是不是你的心腹?”
实际上,在落梅公司,许芬才是他的心腹。
自从其他演员听从张极安排回公司后,许芬顶着各方压力,没给他们排过一场戏,她甚至有余力在下班时间去医院照顾丁明玉。
和她一比,白观顶多算自己的亲信。
意识到宋争的沉默,白观再退一步问:“除了狸猫的人、酒店的员工也不算数,我是不是心腹?”
宋争勉为其难地回答道:“如果你能稳住丁明玉,别让她掺和你的事,你就是我的心腹。”
为了让白观认真对待这个任务,宋争透露道:“她刚做完手术,身体状况很差。”
白观急切地问:“什么手术?丁姐身体一直很好的,怎么突然做手术了呢?在哪个医院,我要去探病,当年我肋骨断掉,她给我送了好几次饭呢,我要去看她。”
和丁明玉搭档三年,她虽请过病假,但都是感冒发烧一类的小毛病,怎么会突然住院做手术呢?
“不准去。”
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宋争又神色平静地说:“有许芬在医院照顾她,你别去添乱。”
“哦。”
宋争又叮嘱道:“别把她的录音当证据。”
“知道了。”
丁明玉入行十年,无论是扮相还是唱腔、身段还是情感都极好,实力比夏秋秋还好,高层对她的态度却很模糊,不捧不踩,有时候过于受戏迷欢迎,还会撤掉她的演出场次。
白观本以为丁明玉跟自己一样,因为有关系户插队,被迫退居二线。偶然看见过一次她的工资条,才发现她的月工资竟然高达一万,自那之后,白观认定她是关系户本人,演最少的戏,拿最高的工资。
睡前,白观忍不住问:“老板,丁姐的病严重吗?”
三院的医生能治好丁明玉的伤,但不一定能治她的病,郝远的治疗方案收效甚微……
“三院的医生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