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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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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录取通知书后的第二个周末，深市的空气里依旧飘着栀子花的甜香，时间慢得像被按下了慢放键，连风都绕着他们，轻轻柔柔。
早上的早餐店，人比平时多了些，却依旧是他们熟稔的角落。豆浆刚端上桌，孟鹤疏就熟练地把碗里的蛋黄挑到他碗中，动作行云流水，像刻进了日常的习惯。
“你又不吃？”他笑着夹起蛋黄，塞进嘴里，蛋黄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孟鹤疏低头吸了一口豆浆，耳尖悄悄泛着红，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喜欢吃蛋白。”
其实谁都知道，他不是喜欢蛋白，是习惯把更好的留给身边人。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尖，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那下次，我给你买双黄的。”
孟鹤疏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好。”
吃完早餐，他们沿着河边慢慢走。夏日的风裹着水汽，吹在脸上格外舒服。孟鹤疏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他面前。
“给你的。”
他挑眉，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支崭新的钢笔，笔身是低调的黑色，刻着细细的银色纹路，正是他之前在文具店多看了两眼的款式。
“你怎么……”
“我留意很久了。”孟鹤疏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以后你写笔记、写作业，都能用。”
他握着钢笔，指尖触到冰凉的笔身，心里却暖得发烫。他忽然想起，高中三年，孟鹤疏总是记得他的小习惯，记得他喜欢的笔，记得他爱吃的蛋黄，记得他所有没说出口的小心思。
“那我也有东西给你。”他拉着他拐进路边的琴行，把之前悄悄报好的钢琴体验课单据递给他，“外婆想让你学的，我陪你一起。”
孟鹤疏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眶微微发热，半天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午后，他们照旧去了图书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并肩的课桌上，暖洋洋的。孟鹤疏趴在桌上看专业书，看着看着，就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安安静静的。
他侧头看他，少年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
孟鹤疏像是被惊动了，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茫，又带着一点甜甜的笑意。
“干嘛？”他轻声问。
“看你。”他也轻声回，目光温柔得能溢出水来，“看我们的未来，多好。”
孟鹤疏的脸更红了，却没有躲开，反而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傍晚去墓园的路上，公交车摇摇晃晃，孟鹤疏累了就靠在他肩上睡觉，睫毛长长的，呼吸轻浅。他微微侧头，轻轻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睡得更安稳。
到了墓园，孟鹤疏轻声和爸爸讲着最近的小事：拿到通知书了，报了钢琴课，有人一直陪着我，我过得很好。
风穿过松林，像是在温柔地回应。
返程的路上，孟鹤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认真：“我以前总觉得，日子是苦的。后来遇到你，才发现，原来安稳甜美的日子，也可以这么长。”
他握紧他的手，声音坚定又温柔：
“那我们就一直这么甜下去，一直陪着彼此。”
孟鹤疏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夜晚的宿舍楼下，路灯昏黄，树影摇晃。孟鹤疏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现在还要——共同生活，共同开心。”
他也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和他轻轻击掌：
“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