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橘柚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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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酒液一杯杯滑入喉咙，浑然不觉间已经喝了好几杯。
直到尤暄开始挑着碗里的葱吃，邱景意才惊觉他的不对劲，猛地直起腰。
“等一下，你是不是喝醉了？？？”
尤暄塞了一口葱进嘴里，又“呸”地一声吐出来，语气软得像个小孩子：“没有。”
看得出来，他已经醉得厉害了。
“……”
“如果在梦里就能见到他，我不想清醒了。”尤暄喃喃道，“毕竟以后，很少会有机会再见了吧。”
邱景意叹了口气，轻声道：“真正喜欢你的人，会想办法创造更多机会来见你的。”
话音未落，尤暄已经趴在桌上：“好困。”
邱景意摇摇头，喊来老板结了账，将尤暄扛上车，叫了个代驾。
……
没想到，邱景意竟一语成谶。
第二天下午，尤暄才勉强挪到店里。宿醉的滋味并不好受，他缓了一上午才稍微缓过劲来，再次对自己糟糕的酒量刷新了认知。
他指使邱景意去买抑制贴，自己则靠在柜台边补觉。刚要坠入梦乡，门口的风铃声“叮当”一响，生生把他吵醒。
尤暄耐着脾气起身，习惯性地问道：“你好，要喝点什么吗？”
可一抬头，他便瞬间僵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裴砚寒站在柜台前，深邃的目光正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尤暄心头一阵烦躁，皱眉道：“你怎么又来了？”
“来喝杯咖啡不行吗？”裴砚寒语气温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要赶客？”
尤暄正困，只想快点打发走这人：“喝什么？”
话出口，他竟顺口说出了裴砚寒以前最爱喝的那款：“丝绒拿铁？”
刚说完他就立马闭嘴，差点咬到舌头。
果不其然——
裴砚寒的眼神瞬间幽暗，死死盯着他：“记性不错。”
“……不喝就滚。”尤暄嘴硬地别过头。
裴砚寒没滚，而是径直走到离尤暄最近的桌子旁坐下，一手撑着下巴，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他工作。
尤暄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手上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变快。最后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不出意外地加了三分糖。
他抿了抿唇，犹豫要不要把糖倒掉，但转念一想别浪费糖，而且裴砚寒不满意，恐怕是不会走的。
他把咖啡推到裴砚寒面前，语气冰冷：“赶紧喝，喝完走人。”
裴砚寒点点头，端起来浅啜一口。随即，他顿住了。
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抬起，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尤暄：“还记得我爱喝三分糖。”
“随手加的，别废话。”尤暄胡乱找了个借口，耳根却微微泛红。
“……”
裴砚寒垂下眼睫，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固执：“跟我回家吧。家里碍眼的人已经全部清理掉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尤暄抬眸看他，脸上扯出一抹冷淡的笑：“我受的伤害，不都是因为你吗？”
裴砚寒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你恨我吧，我们纠缠一辈子。”
“我不恨。”尤暄突然觉得身心俱疲，语气疲惫，“你也别缠着我，我们早就两清了。”
“那爱一辈子也一样。”裴砚寒像个固执的疯子，在这一刻，他依旧祈祷哥哥能像从前一样心软。
可惜，尤暄不是从前的他了。
此刻的他，好比一只迁徙的大雁，一旦稍不注意，等待他的就是猎人的陷阱。他不敢再赌了。
“四年前我就对你说过。”裴砚寒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哥，我现在也还爱你。”
尤暄苦笑一声，眼眶微湿：“我受不起啊，裴砚寒。”
说完，他看也没再看对方一眼，转身掀帘往后院走去：“喝完就走吧。”
裴砚寒注视着那个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才端起那杯咖啡，一口一口细细喝完。
明明是三分糖，甜腻的滋味入喉，他却觉得比药还要苦涩。好似烈酒焚心一般，灼烧着五脏六腑，痛意深入骨髓。
好半天，他才起身付了钱，默默离开。
……
晚上回到家，尤暄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邱景意。
“我们去H市玩几天，放松一下。”尤暄一边说，一边搬出行李箱，打开衣柜，将一些衣物取出来放进行李箱，“你赶紧去收拾。”
“怎么，躲人呢？”邱景意一边拖出自己的行李箱，一边调侃。
“嗯。”尤暄正要拿出手机买机票，这时，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喂？是尤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中年男人声音。
“是，你是？”
“我是裴先生的司机，他现在出了点事，急需您的信息素……现在人在惊鹭别苑。”
尤暄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几乎是本能反应，没有任何思考，他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等着。”
“哎哎哎？？！”邱景意没拦住人，急得大喊，“你真去啊！？”
“不用管我，今晚不回来。”
……
尤暄打车赶到惊鹭别苑时，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来回踱步。见他下车，立刻迎了上来：“您就是尤先生吧？请跟我来。”
惊鹭别苑是一片小型别墅区，别墅价格被炒到了天价。
看着周遭的环境，尤暄心里微不可察地想，看来裴砚寒这些年过的确实不错。
两人很快便走到了裴砚寒的别墅前。
“尤先生，大门的锁密码是您的生日。您进去吧，我先走了。”司机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只留尤暄一人站在门前，犹豫不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橘柚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