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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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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观行早早起了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出门。
今天是婉婉的生日,也是他捡到它的日子,当时他存款没那么多,再加上有点气张春华的偏心,就没有答应彩礼钱。
哪知道张春华直接找到公司,一个劲儿地在大厅骂萧观行白眼狼。
公司人来人往,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收到消息的萧观行匆匆赶来,当场转了五万过去,这才稳住他妈。
将张春华送到火车站后,萧观行情绪不佳,没开导航,没有目的地地走着,而后,在一处废弃工地,他捡到了他的边牧。
其实婉婉最开始不叫这名儿,捡到它时,骨瘦如柴,身上伤痕累累,不知道在外流浪了多久,萧观行心疼得要死,带回去悉心照顾,取名叫万安,希望它以后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遭罪。
万安叫快了听着像婉,萧观行一拍脑袋,决定就婉婉,婉婉地叫了,也不管边牧“不行”说话按钮按得快冒烟。
萧观行凭记忆找到那处工地,荒无人烟,一个活物都没有,时不时有阵风吹过,枯枝咯吱作响。
地上并没有一只奄奄一息的边牧。
萧观行以为是时间问题,毕竟他是下午捡到婉婉的,现在还没有到中午。
于是他找了个小土堆坐着,无聊了就刷刷微博,看一下他的粉丝在超话里发些什么。
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五个小时……
除了中途萧观行出去吃了午饭,其余时间一直等在这里,但是他的边牧没有出现。
等太阳落山,萧观终于起身,不得不接受婉婉可能并没有重生的现实
本来重生这东西就没有科学依据,要是跟旁人说,别人指不定觉得你疯了。
萧观行拍掉裤子上蹭上的灰,打了个哆嗦,虽说今年开春早,但早晚温差大,他衣服没有穿够。
他把口罩重新带好,转身离开了工地。
希望他的婉婉在其他地方过得好一点,遇不到他也没有关系,毕竟跟着自己也没有过上好日子。
街上车水马龙,路灯和商铺的灯光点亮了黑夜,萧观行穿梭在人群中,在一家名为“万福临门”的狗咖店停下脚步。
估计已到傍晚,店里面没什么生意,有店员在打扫卫生,橱窗处还有只哈士奇正歪头看他。
萧观行同他对视片刻,没经住诱惑推门走进去,询问道:“请问还在营业吗。”
这么一开口,店里两个人外加十几只狗齐刷刷望向他,咖啡师回答道:“您好,在营业的,请问要喝点什么。”
萧观行将帽檐压低,走进咖啡馆,狗咖装潢复古且温馨,灯光暖暖地照下来,萧观行莫名松了股劲儿。
“您要喝点什么呢?”
咖啡师指了指立在桌上的菜单,萧观行有选择困难症,在几个选项上纠结,不自觉地咬着指甲。
见萧观行迟迟做不了决定,咖啡师指了指菜单的某处:“您可以试试这款燕麦拿铁,挺多人点的”
萧观行抬头,在与小哥对视时,“行”字卡在喉咙,没出来。
他有点近视,现在这个距离才能看清别人的五官。咖啡师戴了口罩,眉形英气,双眸干净透亮,一双下垂眼,盯着人看时,亮得像狗狗眼。
令萧观行恍惚的是,他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婉婉的影子。
怎么会呢,萧观行自嘲地想。
他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行,那就要燕麦拿铁,多少钱。”
付过钱后,他找了一个角落坐着,拿起手机回消息。
与他交好的演员找他八卦,问他知不知道华艺影视老总宋燕东住院的消息,说是昨晚不知道被谁打了一顿,警方查监控都没找到人。
宋燕东在圈内臭名昭著,被他玩弄的艺人数不胜数,这次指不定是谁的报复。
萧观行对这个名字生理厌恶,只觉得是宋燕东的报应。
他不想多聊。回了个不知道,草草结束话题。
刚刚在橱窗歪头看他的那只哈士奇“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待在萧观行的腿边,不停用头蹭着,就差没把“快撸我”三个大字写在脑门上。
萧观行被它萌到,用手撸了撸大狗头,满足感油然而生,开心地想着这家的店员营业态度还挺好,没有吃的都能跑过来求摸。
这时,另外一只棕色的哈士奇也跑了过来,坐在烟灰色的哈士奇旁边,咧着嘴,“喔~”了两声,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看着萧观行。
萧观行心快化了,干脆蹲下来,一手撸一只。
他看了眼两只狗的项圈,棕红色的叫阿棕,烟灰色的叫阿灰。
萧观行小声说:“你们主人取名怎么这么随意,阿棕,阿灰,倒是蛮好认的,你们是喜欢我吗?”
阿灰:“汪——”这个人就是老大要找的人吗。
阿棕:“汪汪”就是他,我看过照片,一模一样。
阿灰:哇……那他不得开心死,等会儿人走了,得让他多给我加根鸡腿,昨天揍人可太累了。
阿棕:开什么玩笑,你没听到说你体重已经超标了,得减肥吗,要加鸡腿也得是我加,别忘了昨天是谁找到的人。
阿灰:你小子想抢功劳?是想被揍是吧!
阿棕:怎么了,我还怕你不是,打就打。
眼见两只哈士奇爪子要往对方招呼,咖啡师及时赶到,把咖啡放在桌上,说了声:“请慢用”,然后迅速把两只龇牙咧嘴的狗头分开。
凌安:你俩再在他面前闹,今晚别想吃饭。
吃饭是阿棕阿灰的死穴,瞬间尾巴也不摇了,眼巴巴地看着萧观行一步三回头地走远。
萧观行莫名看出了委屈巴巴和告状的意味在。
总归是摸爽了,他起身坐下,拿起咖啡,继续回粉丝评论。
咖啡上的拉花是一只小狗,朝他吐着舌头,萧观行喜欢得不行,拍了张照,上传社交媒体。
抬头,咖啡小哥还站在一旁,萧观行仰视着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凌安拿着托盘说:“您觉着我们店怎么样,考不考虑办张卡,会优惠很多,还能无限次来撸狗。”
萧观行懂了,原来是营销。摆了摆手:“抱歉啊,我家离这儿太远,过来不太方便,就不办了。”
凌安神色没变,声音嗫嗫嚅嚅:“好……行……不办卡也行的……那我不打扰了……”
萧观行戴着帽子,凌安看不清他的脸,除非萧观行像刚刚那样仰视看他,只好多看了几眼鸭舌帽顶,真正意义上地依依不舍地走了。
在吧台附近争抢玩具的阿棕和阿灰赶紧围了过来,狗嘴一个劲儿地蹭凌安:老大,晚饭,晚饭!
凌安心烦意乱,目光始终黏在萧观行瘦削的背影上:“都别吃了,看看胖成啥样了,昨天连车都快跳不上去了还好意思吃?”
阿棕/阿灰:晴天霹雳.jpg
等恋综开拍当天,萧观行一个人早早起床,草草收拾了下自己,等会节目组会过来拍一个开箱视频,主要是让嘉宾介绍在综艺期间会带些什么,同时也会检查有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
等拍完这一part后,萧观行需要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前往机场,这次综艺地点在一个海岛,高姐看到地点后,专门拉着萧观行跑去附近商场大采购,吓得萧观行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事。
高姐戴着两个硕大的耳圈,乜了他一眼,拿起一件夏威夷风情短袖衬衫在萧观行身上比划,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甩给站在一旁的导购:“这件,还有刚才那五件全部都要了。”
萧观行被衬衫大红大紫的配色惊得说不出话来,想拉住高姐的衣角,让她冷静一点,高姐跟他这么久了,早清楚他心里那点小九九,直接拒绝:“这颜色有啥不好,海边不就得穿成这样吗,你难不成还想带着你衣柜那些黑白灰去参加大型雄竞现场吗?”
萧观行还想说什么,高姐直接一句话堵住他的嘴:“现在粉丝就喜欢这种,你难得接到个综艺,不长个几十万粉丝都对不起你自己。”
话糙理不糙,萧观行这五官还就适合这类衣服,他脸小面部折叠度高,五官生得艳丽,完全压得住这类配色。
只不过萧观行对粉丝是否喜欢这件事保持存疑态度。
节目组还是大方,在综艺开始之前给嘉宾提供的是海岛上的五星级酒店,为了不让嘉宾私下通气,保密措施做得到位,六个嘉宾六个酒店。
直到第二天,萧观行才在化妆室里见到其中一位嘉宾。
萧观行水土不服,晚上没睡好,早上起得晚了些,等他急匆匆赶到化妆室的时候,和他共用一间化妆室的嘉宾已经开始了。
他推门而进,想对工作人员道歉,结果正撞上嘉宾冲化妆师发火。
凌安个子高,一米八好远,站在一米七不到的化妆师面前压迫感极强:“你往水里放了什么。”
化妆师想装傻:“怎么了帅哥,什么放了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说着还冲凌安眨巴两下眼睛——这人是个0。
凌安被恶心坏了,眼见好好说没用,直接上手去抢,把化妆师手里攥的死死的药剂包装袋抢了过来。
化妆师瞳孔缩小:“你在干什么?!”
凌安:“怎么,有贼心没贼胆是吧,我亲眼见着你往水里加药。”
他拿起袋子,念出功效:“无色无味,短时间可使人情绪高涨,不上瘾不伤身……”
这种粉末在酒吧里很常见,说是没有副作用,但说到底还是违法乱纪的存在。
“呵”凌安嫌弃地把袋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向化妆师走去。
化妆师害怕地后退好几步,结结巴巴地质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凌安端起纸杯,放在他的面前:“保留证据。”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凌安想是直接报警还是联系节目组的人来处理,门外发出动静,是萧观行领着工作人员过来了:“对,就是这儿,他应该还没有走。”
凌安知道他会和萧观行共用一个化妆室,所以见到化妆师给他下药才会这么气愤,见到萧观行的一瞬间,凌安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散了个彻底,他望着萧观行,内心隐隐约约期待着什么,没想到后者在一群人后面,靠在化妆桌上玩起了手机。
没认出自己。凌安郁闷地咬了咬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