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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有孕 次日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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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她在他怀里。睁眼时，他也正看着她，眸色很深，眼下有淡青。
“医女处理过了，军医也来看过了，”他声音低哑，“脉象……比前几日还稳些。”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将脸往他温热的颈窝埋了埋，“是没那么难受了。”
静了片刻。
“殿下，”她抬起眼，望进他眼底，“会不会后悔？”
萧璟昭回视她，缓缓摇头：“不后悔。是后怕。”
他顿了顿，指腹很轻地抚过她颈侧一处淡红的痕迹，声音低下去：“那样的情况下……我竟然要了你。”
“是我一直在招殿下。”她指尖描摹他下颌，眼里有笑，“也是我……一直想跟殿下‘断袖’。”
萧璟昭眸光微动，良久，也极淡地笑了，笑意里带着自嘲：
“那时候气得失了分寸，不像我。”他低声说，“现在想来……大概是怕。”
“怕什么？”
他望进她清澈的眼里，坦然道：
“怕自己，真跟你‘断袖’。”
她轻轻地笑了。
晨光安静地洒落。
*
自那夜后，他便宿在了她房中。有时只是静静拥着她，有时会温柔地要她。
缠丝仍会发作，身体却没有衰败得更快，甚至在他怀中，还能一觉到天明。
入了秋，天高云淡。她却开始头晕恶心。
老军医诊了又诊，跪地：“殿下，姑娘是喜脉……只是母体大亏，此胎凶险，恐……”
“殿下，”沈愿已从震惊中恢复，摸上小腹，抬眼看向萧璟昭，“我想要他。”
老军医倒吸凉气：“姑娘，您的身子……”
“我知道。”她打断，目光望着萧璟昭，“我知道我身子不行，知道凶险，知道可能保不住，甚至可能……拖不到他出生。”
“可是，萧璟昭，我一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没为自己想要过什么。家族，责任，生死，都是别人给的，或是不得不扛的。唯有这个孩子……是我自己想要的。是我和你的孩子。”
她目光灼灼：
“殿下，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她挺直背脊，手护着小腹，“我要他。我要试试，把他生下来。”
“请你，”她看着他，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恳求与信任，“帮我。”
萧璟昭站在原地，看着她苍白脸上那纯粹的渴望。
所有劝阻的话，都被她的决绝，碎成齑粉。
他看了她很久，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