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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迟来占有 朦胧的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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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意识像是陷在浓稠的迷雾里,沉沉浮浮,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宿醉带来的头痛一阵阵撕扯着神经,后颈处也残留着隐隐钝痛,四肢酸软无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疲惫。凌妄祁的眼皮沉重得如同黏了铅块,许久之后,才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入目不再是酒吧里斑驳摇晃的彩灯,也没有嘈杂喧闹的人声。
这是一间装修格调冷调简约的卧室,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有少许细碎的微光从缝隙里渗透进来,室内光线偏暗,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平缓的呼吸声。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清冷木质气息,陌生又疏离。
凌妄祁茫然地眨了眨眼,涣散的视线慢慢聚焦,脑子混沌一片,下意识开始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醉酒买醉、情绪失控亲吻陌生人、被洛砚当场撞破,紧接着两人争执不休,言语之间火药味十足……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洛砚冰冷铁青的面容,还有朝着自己后颈袭来的力道。
“嘶……”
他下意识动了动脖颈,酸痛的触感立刻传来,瞬间将零碎的记忆彻底串联起来。
自己是被洛砚打晕之后强行带走的!
这个认知猛地窜入脑海,凌妄祁瞬间清醒大半,心底骤然涌上慌乱与不安。他猛地撑起上半身,后背脱离柔软的床铺,目光急切地扫视周遭陌生的房间。
房间里陈设简单,大床宽敞,一旁立着简约的衣柜与书桌,门窗紧闭,根本看不到外界的景象,俨然一处完全陌生的密闭空间。
“这里是哪里……洛砚人呢?”
凌妄祁低声喃喃自语,话音落下,他下意识想要掀开被子下床,打算起身查看处境。可双腿刚微微挪动,脚踝处忽然传来一道冰冷坚硬的束缚感,沉甸甸的力道死死扣住皮肉,瞬间限制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突如其来的异样触感让他动作一顿,心头咯噔一下。
凌妄祁连忙低头,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裸露的脚踝之上。
只见一只通体冷银色的金属脚铐,牢牢地锁在他纤细的脚腕处,冰凉坚硬的金属紧贴着肌肤,泛着冷冽刺骨的光泽。脚铐另一端连接着一截结实耐磨的金属锁链,锁链顺着床铺边缘垂下,末端稳稳固定在床底的金属卡扣之上,牢牢锁死,没有丝毫可以晃动挣脱的余地。
沉重的枷锁将他的活动范围死死禁锢在大床之上,半步都无法离开。
凌妄祁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睡意与茫然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心底瞬间掀起滔天波澜。
“脚铐?!”
他失声低呼出声,下意识用力抬脚挣扎,冰冷的金属箍得脚踝微微发疼,锁链被拉扯得绷紧笔直,无论怎么使劲晃动双腿,都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小幅挪动,根本不可能挣脱分毫。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蔓延全身,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凌妄祁看着脚上突兀刺眼的枷锁,心底又惊又怒,还有难以言喻的恐慌。
洛砚竟然真的把他锁在了这里!
昨晚两人争执拉扯,他只以为对方顶多强硬将自己带回住处冷静一番,万万没有料到,洛砚会做出这般极端的举动,直接用脚铐将自己禁锢束缚。
“洛厌墨!你出来!”
凌妄祁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怒火,抬高音量朝着空旷的房间呼喊,语气里满是愠怒与慌张,“你把我锁起来是什么意思?赶紧过来把脚铐打开!”
呼喊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房间依旧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也看不见洛砚的身影,仿佛整间屋子里只有他孤身一人。
凌妄祁心里越发焦躁不安,再次用力拉扯锁链,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哐当声响,可坚固的锁具纹丝不动,牢牢锁死在脚踝之上。
冰凉的金属不断刺激着神经,被人强行禁锢自由的屈辱感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胸腔。他从来没有想过,昔日朝夕相处的同窗,会用这样强硬又偏执的方式对待自己。
昨晚醉酒失控的过错确实在自己,可洛砚这般私自禁锢人身自由的行为,已然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凌妄祁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蒙上一层愠怒的红意。他靠在床头,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满心等着洛砚现身,质问对方这般荒唐的做法。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响。
沉稳平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朝着床铺的方向走来。
凌妄祁立刻绷紧全身神经,抬眼朝着门口望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身形挺拔的洛砚缓步走入房间。他身上褪去了昨夜略显凌乱的衣衫,换上一身干净简约的居家服饰,面色沉静淡然,周身再也没有昨晚暴怒戾气,可眉宇间依旧萦绕着化不开的冷意。
洛砚进门后,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床上的凌妄祁身上,视线自然而然扫过对方脚踝处的脚铐,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般禁锢的场景再寻常不过。
四目相对的瞬间,凌妄祁积压许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再也忍不住厉声开口质问。
“洛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指着自己被锁住的脚踝,声音因为愤怒微微发颤,眼底满是不满与错愕:“你凭什么把我锁在这里?私自给我戴上脚铐禁锢我的自由,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有多过分?立刻把锁给我解开!”
洛砚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情绪激动的少年,淡淡垂眸看向那副银色脚铐,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解开?解开之后,你又打算趁着我不注意,偷偷离开这里,再跑去酒吧那种地方放纵自己吗?”
冰冷的话语直击要害,瞬间戳中昨夜发生的事情。
凌妄祁闻言一噎,昨晚醉酒失态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窘迫感夹杂着怒火一同涌上心头。
“那是我自己的私事,就算我有错,也轮不到你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凌妄祁蹙紧眉头,语气强硬地反驳,“每个人都有人身自由,你没有任何权利将我锁起来限制行动,赶紧把脚铐打开!”
“自由?”洛砚轻轻嗤笑一声,笑意淡薄,带着浓浓的偏执,“昨晚你口中的自由,换来的是和陌生男人亲密相吻,换来的是一次次无视我的心意,肆意触碰我的底线。这样的自由,我不敢再放任你拥有。”
提起昨夜刺眼的一幕,洛砚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暗沉的醋意,原本平静的神色微微沉了几分。
“那只是醉酒后的意外,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凌妄祁竭力平复躁动的心情,试图和对方讲道理,“你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困住我,被脚铐锁住,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不会让你再做出伤害自己,也伤害我的事情。”洛砚微微俯身,视线与凌妄祁平齐,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他慌乱又愤怒的脸庞,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只有把你安稳留在我的视线之内,我才能真正安心。”
“你这根本就是偏执的占有欲!”凌妄祁心头又气又无奈,“我们只是同学,你凭什么用这样的方式强行束缚我?洛砚,你这样的做法实在太过无理取闹。”
“同学?”洛砚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早在你内心取向开始偏移,早在你心底对我生出异样悸动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再也不是单纯的同学关系了,以前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可以跟你的朋友玩,但是别得寸进尺。我不会管的,可现在这是你自找的…”
一句话说得凌妄祁瞬间语塞。
他无法否认自己内心悄然发生的变化,也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偏离普通同窗的轨道,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接受这般被强行禁锢的对待。
“就算关系改变,你也不能剥夺我的自由。”凌妄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体,避开洛砚迫近的视线,“你把锁打开,我们可以静下心好好沟通相处,没必要闹到互相禁锢的地步。”
“静下心沟通?”洛砚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笃定的执拗,“之前我耐心和你谈心劝解,换来的却是你的逃避、顶撞,还有彻夜放纵的失态。普通的沟通已经约束不住你的行为,那就只能用这样最直接的方式。”
洛砚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靠近凌妄祁被锁住的脚踝,冰凉的金属外壳在微光下泛着冷光。
“这副脚铐,就是为了让你安分下来。”
凌妄祁下意识缩回腿脚,抗拒着对方的触碰,警惕地看着眼前偏执的少年:“你打算把我锁在这里多久?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让我离开吧?我还要上学,还要回家,还要见朋友。”
“什么时候你真正认清自己的心意,彻底打消靠近旁人的念头,乖乖愿意安心留在我身边,什么时候我就会把脚铐解开。”洛砚语气淡然,却定下了苛刻的条件。
“你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凌妄祁气急败坏,眼眶微微泛红,“我的心意连我自己都还没能完全理清,怎么可能立刻按照你的想法行事?洛砚,你未免太过霸道自私了。”
“霸道也好,自私也罢。”洛砚目光灼灼地凝望着他,眼底盛满浓烈到极致的占有欲,“我只是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走向别人。一想到昨夜你和陌生人亲密的模样,我就没办法坦然放任你自由行动。”
“不过一场意外而已,你何必一直揪着不放?”凌妄祁满心委屈,被禁锢的滋味让他无比压抑,“我已经知道自己昨夜行为不妥,往后会把控分寸,你没必要这般步步紧逼困住我。”
“意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洛砚态度分毫不让,语气严肃认真,“你的心性尚且摇摆不定,很容易再次做出让我介意的举动。在你彻底稳定心意之前,我只能将你留在身边看管。”
凌妄祁看着对方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又慌又恼,挣扎着再次拉扯脚上的锁链,金属碰撞的声响不断响起,却始终无法撼动牢固的锁具。
“你就不怕我家里人、还有江耀和顾彦发现我失踪,到处四处寻找我吗?”凌妄祁搬出身边的人,试图让洛砚有所顾忌,“一直把我藏在这里,迟早都会被人察觉异样。”
“昨晚我已经帮你向家里和学校请假,也告知你的好友你暂时需要独处散心。”洛砚语气平静地说出早已安排好的一切,彻底断绝了凌妄祁的念想,“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人察觉到你的下落,也不会有人前来打扰我们。”
周密的安排让凌妄祁心头一沉,所有退路仿佛都被对方尽数封死。
他万万没想到,洛砚不仅强行将自己打晕带走,还提前做好了所有善后工作,摆明了是铁了心要将自己长时间禁锢在此处。
“洛砚,你真的太过分了。”凌妄祁垂下手,无力地靠在床头,语气满是疲惫与失望,“你这样强行困住我,只会让我越发抵触反感,根本不可能真心接纳你的心意。”
“我明白暂时会让你心生不满。”洛砚直起身,目光依旧紧紧落在凌妄祁身上,“但我别无选择。与其放任你摇摆不定伤害彼此,不如将你留在身边,慢慢陪着你梳理心绪,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旁。”
凌妄祁低头望着脚踝上冰冷沉重的脚铐,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蔓延心底。
狭小密闭的房间,无法挣脱的枷锁,眼前偏执强势的少年,突如其来的禁锢,将他所有的自由尽数剥夺。
昨夜醉酒引发的风波落幕,取而代之的是被牢牢束缚的处境。凌妄祁清楚地意识到,洛砚心底的占有欲已经彻底不受控制,往后的日子里,自己只能被困在这片方寸天地之间,被迫面对这份突如其来、带着强硬禁锢的纠缠。
他攥紧手心,满心烦躁与不安,却看着坚固的脚铐,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能够脱身的办法。
凌妄祁看着脚踝上冷硬的脚铐,胸腔里的怒火与委屈交织翻涌,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不甘:“洛砚,你这样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凭什么私自锁住我,限制我的一切行动?”
洛砚望着少年又气又恼的模样,昨夜酒吧里那一幕刺眼的画面再度在脑海中浮现,心底积压的醋意与占有欲再也压抑不住。他不再慢悠悠言语争辩,脚步往前一迈,径直逼近床边,周身的气场冷冽又强势。
“无理取闹?”洛砚的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情绪,“若是放任你随心所欲,下次你还会毫无顾忌地和旁人亲近,我绝不可能再任由那种事情发生。”
“那只是醉酒后的意外,我心里根本没把那件事当真。”凌妄祁梗着脖子反驳,可面对洛砚步步紧逼的压迫感,身体还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可我当真了。”
短短五个字落下,洛砚俯身撑住床铺两侧,将凌妄祁牢牢圈在自己的怀抱与床榻之间,彻底封住了他所有躲闪的空间。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彼此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昏暗的光线里,四目紧紧相对。
凌妄祁心头猛地一慌,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对方眼底翻涌的浓烈情愫几乎要将自己吞噬,他慌忙出声:“你……你离我远一点,我们好好说话就好。”
“好好说话,你只会一次次逃避我的心意。”洛砚定定凝望着他微微颤动的眼睫,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少年依旧带着淡淡绯色的唇瓣上。一想到这处地方曾被陌生人触碰亲吻,心底的酸涩与怒意便疯狂叫嚣。
凌妄祁察觉到他目光的落点,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偏过脑袋想要避开。
可洛砚根本不给他躲闪的机会,抬手轻轻扣住他的下颌,稳稳将人固定住。不等凌妄祁再度开口抗拒,洛砚微微低头,毫无预兆地俯身,径直吻上了那片心心念念许久的唇瓣。
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让凌妄祁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刹那间凝固。
冰冷又霸道的触感席卷而来,带着洛砚独有的清冷气息,强势地侵占着他的呼吸。凌妄祁瞪大双眼,错愕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一时间竟忘了做出反抗的动作。
片刻的失神过后,浓烈的羞恼涌上心头,他立刻下意识偏头挣扎,双手慌忙抵在洛砚的胸膛上,用力想要推开对方。
“唔……放开我!洛砚!”
含糊的抗拒声被尽数吞没,洛砚非但没有松开分毫,反而手臂微微收紧,将身下的人揽得更紧。这个吻带着积攒已久的执念、吃醋后的愠怒,还有藏不住的深情,力道强势又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凌妄祁脚踝被脚铐牢牢锁住,根本无法挪动身体逃离,手脚的挣扎在对方坚实的桎梏下显得格外无力。心底又羞又气,复杂的情绪纷乱交织,原本躁动的心跳此刻彻底乱了节奏。
不知过了许久,洛砚才缓缓稍稍退开些许距离,鼻尖依旧轻轻相抵。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唇边,洛砚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面色潮红、气息不稳的凌妄祁,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现在清楚,我有多介意你和旁人的亲密了吗?”
凌妄祁胸口剧烈起伏,唇瓣微微泛红肿胀,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你怎么能随便……强行做出这种举动!你太过分了!”
“过分?”洛砚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下颌,眼神偏执又认真,“比起看着你被别人触碰,我宁愿这样把你牢牢占在身边。凌妄祁,你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你这是强迫!”凌妄祁别过脸,不愿再与他对视,脸颊火辣辣的温度迟迟消散不去,方才突如其来的亲吻,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心绪。
“我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洛砚看着他躲闪的模样,心底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却依旧没有松开环着他的手臂,“之前你处处躲避,不肯正视内心,如今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你真切感受到我的心意。”
凌妄祁紧紧抿着唇,心底乱糟糟一片。他不得不承认,方才那一记强势的亲吻,让自己原本摇摆不定的心湖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抗拒的情绪里,还掺杂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可脚上冰冷的脚铐时刻提醒着自己被禁锢的处境,这份带着强迫与束缚的亲近,依旧让他满心抵触。
“就算你心里在意我,也不该用囚禁、强迫的方式对待我。”凌妄祁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些许委屈,“这样的相处,只会让我越发害怕靠近你。”
洛砚垂眸看向那副锁在少年脚踝处的银色脚铐,目光沉了沉:“脚铐是为了约束你的行动,不让你再误入歧途。而刚刚的举动,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游离在我的世界之外。”
他再次轻轻凑近,目光温柔又偏执地扫过凌妄祁的眉眼:“只要你愿意放下心里的顾虑,坦然面对对我的感觉,安分地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再肆意逼迫你。但在此之前,我绝不会放任你离开我的视线。”
洛砚看着凌妄祁始终不肯松口的模样,心底积攒的醋意、不安与执念尽数翻涌上来。昨夜酒吧里那一幕画面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脑海,一想到有人曾触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周身的气压便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妄祁靠在冰冷的床头,脚踝处金属脚铐紧紧箍着肌肤,沉重的锁链限制了所有行动自由。他抬眼看向步步紧逼的洛砚,眼底满是戒备与抵触,连日来积压的烦躁和委屈一同涌上心头。
“你就算把我锁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凌妄祁的声音微微发颤,骨子里的倔强支撑着他不肯示弱,“强行困住一个人的身体,终究留不住真心,你这样的做法,只会让我越来越反感。”
洛砚停下脚步,站在床沿边,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少年苍白的面容。他何尝不知道这样的方式极端又伤人,可一次次的逃避、一次次的疏离,还有那场猝不及防的意外,已经耗尽了他所有耐心。他再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放任凌妄祁游走在自己的世界边缘,甚至接纳旁人的温情。
“反感也好,抗拒也罢,我都不会再放手。”洛砚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我给过你无数次选择的机会,让你慢慢梳理心意,可你始终选择躲开。既然温和的方式唤不醒你的本心,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将你牢牢留在视线之中。”
凌妄祁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身子,密闭昏暗的房间仿佛变成了无形的牢笼,周遭的空气都压抑得令人窒息。他想起往日一同相处的日常,那时彼此只是单纯的同窗,相处轻松自在,可自从情愫悄然滋生,一切都彻底变了模样。洛砚浓烈又偏执的爱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包裹,无处逃离。
“我们本该保持原本的距离,何必走到如今这般僵持的地步。”凌妄祁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漫上淡淡的落寞,“我还没有做好跨越界限的准备,你却步步紧逼,甚至不惜禁锢我的自由,这样的感情,只会让人觉得疲惫又恐惧。”
“距离拉开得太远,我就再也抓不住你了。”洛砚往前微微俯身,视线与凌妄祁平齐,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深爱,有惶恐,还有难以消解的醋意,“一想到你有可能彻底离开我,投入其他人的怀抱,我就没办法维持理智。昨晚亲眼看见你和旁人亲近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冷,生怕下一秒就彻底失去你。”
凌妄祁闻言,心头微微一颤。他明白自己昨夜醉酒后的举动确实深深刺痛了洛砚,也清楚对方浓烈的心意并非虚假。可内心的迷茫与忐忑真实存在,他分不清自己摇摆不定的心思,究竟是一时的悸动,还是真正的倾心。被骤然推到情感的风口浪尖,还要承受这般强硬的束缚,巨大的压力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醉酒后的举动本就不算数,我事后也满心懊悔。”凌妄祁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无力的辩解,“我知道伤害到了你,可你也不该用这样极端的手段报复,锁住我并不能抚平你的心绪。”
“这不是报复,是守护。”洛砚轻轻摇头,眉宇间染上几分疲惫,“我只是想要守护住自己珍视的人,不让你再做出伤害彼此的事情。脚铐锁住的是你的行动,我只想借着这段安静的时光,让你静下心来,正视我们之间悄然改变的关系。”
凌妄祁低头看向脚踝处泛着冷光的金属枷锁,冰冷的触感不断刺激着神经,委屈的情绪一点点堆积。好好的生活被无端打乱,失去自由的憋屈,情感抉择的两难,还有被强势对待的不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击着他的内心。眼眶不知不觉微微泛红,水汽慢慢氤氲在眼底。
“你根本不懂我心里的煎熬。”少年的声音带上了淡淡的哽咽,“一边是安稳平淡的日常,一边是突如其来的情愫,我还没理清思绪,就被你强行困住。我害怕跨越界限后的未知结局,也害怕辜负你的心意,进退两难的滋味,实在太过难熬。”
看着眼前人眼底泛起的泪光,洛砚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动。强势的外壳之下,藏着的是满心的牵挂与心疼。他本意只是想要留住对方,却不曾想自己偏执的举动,反倒让凌妄祁陷入了这般痛苦纠结的境地。
“我知道让你骤然接受一切太过艰难。”洛砚的语气缓缓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的咄咄逼人,“我不该如此急切地逼迫你,可我实在没有勇气眼睁睁看着你渐行渐远。”
凌妄祁再也忍不住积攒的委屈,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砸在被褥之上,晕开浅浅的水渍。被禁锢的无助,内心抉择的迷茫,还有两人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全都化作泪水宣泄而出。他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呜咽的声响,肩膀微微轻轻颤动。
洛砚望着少年落泪的模样,心底又疼又悔。他缓缓伸出手,犹豫片刻后,轻轻停在半空,不敢轻易触碰此刻情绪崩溃的凌妄祁。强硬的禁锢终究带来了伤害,原本想要拉近彼此距离的心意,反倒生出了更深的隔阂。
“别哭了。”洛砚的声音放得轻柔,带着一丝无措,“我不会再刻意逼迫你立刻给出答案,也不会再用激进的方式对待你。只是依旧不能放开你,我会陪着你,慢慢化解心底的纠结,等你真正做好准备的那一天。”
凌妄祁任由泪水不断滑落,连日来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尽数释放。他清楚洛砚的深情不假,也明白自己内心已然生出异样的好感,可身体被束缚的处境,依旧让他无法坦然释怀。昏暗的房间里,少年默默垂泪,偏执的爱人满心懊悔,这场由爱意引发的禁锢与拉扯,依旧在两难的情绪里缓缓僵持,未来的相处与心意归宿,依旧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
凌妄祁靠在床头,望着眼前态度强势又深情的洛砚,感受着脚踝处沉甸甸的枷锁,心绪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迷茫之中。突如其来的亲吻打破了两人之间僵持的对话,也让彼此纠缠不清的关系,变得愈发暧昧又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