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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胜负心 她以为，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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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她和仁王雅治的“下次再见”会是在全国大赛上，没想到，居然会是第二天。
还是那个点，芽里刚出体育馆，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着屏幕上“帅气男友来电”一行字，嘴角控制不住抽了抽。
昨天不过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片刻，这家伙就擅自存了号码，还敢这么备注。
“喂。”她语气很不好。
“噗哩，彩排完了吗，小女朋友。”这个点正是昨天两人在巷子里相遇的时间点。
“我说了我不是！”
“我猜你一个人在这边会很无聊，我知道有家料理很好吃，要不要去呢？”
芽里犹豫了一下，人生地不熟的，她还没想好晚饭去哪里解决。
“行。”
“30分钟后，我在酒店楼下等你，噗哩。”
芽里看了看时间，距离饭点还有3个小时，现在去吃晚饭也太早了点吧？
“现在就去？”
“你不想逛逛吗？”他问。
这个人，怎么就把她看透了！
“去。”她吐出一句话，“一会儿见。”
芽里回酒店把身上的连衣裙脱下，换了一套更为休闲的米黄色套装，她拿起桌上的小镜子仔细的看自己用遮瑕挡住的伤口，嗯，这么长时间也没怎么掉妆，为了保险她又用粉扑补了补。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她挎上一个运动挎包出门了。
仁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还是穿着立海大的校服。
“想去什么地方，公园？商业街？”看到她出来，仁王迎了上去。
“商业街吧。”她说。
商业街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店铺也很多。但是，他们已经走了有一段路了。仁王看着走在他前面一步的少女，心里有些疑惑，女孩子不是应该很喜欢那种饰品店吗？她怎么都不去逛逛。
然后，他看到她停下了脚步，兴奋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指向前方的店铺。那双好看的蓝色杏眼因笑意弯成月牙，眼底的光亮像是藏了星星，让人忍不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家真人射击馆。
仁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噗哩，怎么，想玩？”
“嗯！之前最多只玩过3D的枪战，真人的没试过。”
“你想和我一起欺负别人？”
“谁要和你一组了，我要跟你对局！”芽里说完快步踏进了店铺里。
在前台和店员沟通了一阵，芽里皱了皱眉头。
店员说现在客人很多，开放的是团队模式，单人对战的话只能等人少的时候才行。
芽里打量着店内的陈设，接着她眼睛一亮：“我们来打这个！”
她指着的那两台枪战游戏机，也是她平常爱玩的。
“不玩真人对战了吗？噗哩。”他眼睛微微眯着，目光从眼缝里漏出来，懒洋洋的。
“哼，那个没办法暴打你。先来几局这个，真人枪战那边上一组的人刚进去，我们想玩也还得等一会儿呢。”
她坐在其中一台机器前，投币进去。
“一会儿输了可不能哭哦。”仁王也坐了过去。
芽里不语，熟练地进入游戏，登录账号。
两台电脑是联机的，只要登陆上去不用加好友可以直接邀请。
仁王看着窗口弹出“玩家‘liya’邀请你进入对局”时愣了愣。这个枪战游戏是日本近几年来的热门游戏，击杀排行榜也是联网实时更新的，liya是游戏榜单前五里固定的名字。
“liya，芽里，原来是个小姑娘。”仁王有些意外。
芽里不高兴地撇撇嘴：“小姑娘怎么了？”
“小姑娘很厉害，噗哩。”
芽里看着被邀请进来的角色名——“Kitsune”，她暗暗吃惊，好啊，这家伙也深藏不露啊，排行榜前五里也有他，算是她的强烈竞争对手。
排行榜是按照每个角色击杀的人数来排的，之前的游戏中她匹配到过两个前十的玩家，但是前五的还没遇到过。她舔了舔嘴唇，有点意思。
加载页面的时候，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
仁王雅治坐在另一台机器前，姿态懒洋洋的，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操作杆上。不像来打游戏，倒像来晒太阳。
“噗哩。”他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眼睛弯成月牙，“看什么？”
芽里收回目光，“看你会不会打。”
“会一点。”他说，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也就比你差一点点。”
芽里没忍住，嗤了一声。
屏幕上跳出地图——废弃工厂。
三局两胜。规则简单粗暴：自由对战，谁先击杀对方三次谁赢。
芽里握紧操作杆，活动了一下手指。
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让人血液微微发烫的感觉。
加载完成。
3——2——1——
芽里的角色“liya”没有动，她蹲在出生点的掩体后面，屏息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的打法向来激进，但面对仁王，她不会选择冒进。
先试探。
耳机里一片死寂。太安静了。
芽里微微皱眉，调整了一下视角，透过掩体的缝隙往外扫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工厂空荡荡的，像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握紧操作杆，慢慢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位。
就在这时，一发子弹擦着她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
芽里瞳孔一缩，瞬间翻滚回掩体。
好快。她甚至没看到子弹是从哪里来的。芽里咬了咬下唇，嘴角却微微翘起来。
有意思。她深吸一口气，改变策略。
起身，冲刺，跳跃，翻滚。一气呵成。
她像一道影子，在工厂的掩体之间快速穿梭，不给对方任何瞄准的机会。
身后又有两发子弹追过来。
一发擦过她的肩膀，一发打在她刚才落脚的地方。
芽里心里默默盘算着两颗子弹过来的方向。
她翻身跃进二楼的窗户，落地瞬间转身，枪口对准子弹来的方向。
空无一人。
只有一楼角落里，一个通风管道的盖子微微晃动。
芽里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够狡猾的。
她没追过去，而是换了个位置，蹲下，等。
屏幕上，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有了，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从通风管道那边来的，是从身后。
芽里瞬间转身，瞄准。
仁王的角色正站在三米外的走廊拐角处，枪口对着她。
两个人同时扣动扳机。
“砰——”
“砰——”
两道枪声几乎叠在一起。
提示同时弹出：
liya 击杀 Kitsune
Kitsune 击杀 liya
两人角色同时倒地。
第一局，平局。
芽里盯着屏幕，愣了一秒。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puri。”仁王的声音懒洋洋的，“还行嘛。”
芽里转过头看他。
他歪着头，嘴角挂着那种狐狸似的笑，眼睛里亮亮的。
不是挑衅，是觉得有意思的那种亮。
芽里收回目光，握紧操作杆。
“你也不差。”
第二局开始。
这次芽里没有等。
加载完成的瞬间，她就冲了出去，但不是直线冲锋。她利用工厂复杂的地形，在掩体之间快速穿梭，时而跳跃，时而翻滚，像一个无法被瞄准的目标。
她知道仁王在观察她。
第一局她等，所以他摸到了她身后。
那这一局，她就动起来。
不给他任何规律可循。
耳机里一片安静。
仁王没有开枪。
芽里计算着时间，盘算着这些时间他可能移动的范围。
她翻过一堵矮墙，落地瞬间突然改变方向，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就在这时——
一发子弹打在她刚才落地的位置。
芽里嘴角翘起来。猜对了。
她翻身躲进一个角落，屏住呼吸。现在轮到她了。
她等了三秒，然后猛地起身，瞄准子弹来的方向，一个身影正从二楼的窗户翻出去。
芽里没有犹豫，扣动扳机。
“砰——”
命中提示跳出来，但不是击杀，只是擦伤。
芽里皱了皱眉。
那个身影落地后瞬间翻滚，消失在掩体后面。
她又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芽里慢慢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位，准备换一个位置，就在这时，一发子弹从侧后方飞来。
芽里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本能地翻滚躲避。
但还是慢了半拍。
命中提示：“Kitsune” 击杀了 “liya”。
芽里盯着屏幕上的“DEFEAT”，沉默了三秒。
他不是从刚才那个位置来的。他绕了一圈。
在她等他露头的时候，他已经摸到了她侧后方。
芽里深吸一口气。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噗哩。”仁王说，“差一点点。”
芽里转过头看他。
他脸上还是那种懒洋洋的笑，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什么。
像是……认真起来了？
芽里收回目光，握紧操作杆。
第二局，她输了。
第三局
决胜局开始前，芽里活动了一下手指。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目光落在屏幕上，很兴奋的样子。他也是。
“好好打。”他说，“输了请客。”
芽里愣了一下。
“什么？”
“输了请客。”他重复了一遍，“我赢了的话，一会儿真人枪战你请。”
芽里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行。”她转回头，握紧操作杆，“那你准备好钱吧。”
加载完成。
3——2——1——
第三局开始。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动。
工厂里一片死寂。
芽里蹲在一个角落里，屏住呼吸。
她知道仁王也在等，等她先露出破绽，但她不会。她的耐心一向很好。
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
三十秒。
一分钟。
一分三十秒。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声音，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
仁王的角色在换位置。
芽里瞬间捕捉到那个声音的来源，二楼左侧。
她没有动。前两局让她知道，旁边的人正和他的游戏名一样，狐狸都很狡猾。
继续等，又过了十秒。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是在一楼右侧。
芽里嘴角微微翘起。
他在试探她。想逼她先开枪，暴露位置，但她不上当。
她只是调整了一下视角，把狙击枪的枪口对准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口，那里是他必经的位置，如果他要摸到她这边，必须从那里经过。这一局，她要一击必胜。
又过了二十秒。
耳机里脚步声轻得像风。
就是现在——
芽里指尖稳稳扣下扳机。
“砰——”
liya 击杀 Kitsune
屏幕炸开胜利的光。
三局两胜，最终平局。
芽里抬眼：“再来一局？”
仁王刚想说好，那边的店员走了过来。
“风间小姐，你们可以去换服装了。”
看来胜负得下一次再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