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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冰淇淋 他显然是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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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是听到了芽里他们三个人的对话，抬起头，笑眯眯地对芽里点了点头。
而认错人的芽里此刻呆在了现场。她从未见过如此和煦温柔的人，她听不见球场里嘈杂的声音，只剩下了心脏怦怦的跳动声。
她愣愣吐出了句：“加……加油。”
不二似乎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很愉悦，应了声“好”。
芽里脸爆红，她捂着脸蹲了下去。
旁边的桃城捂着肚子笑得夸张：“liya你认错人被当场抓包！”他以为芽里是难堪到脸红，笑着拍她的肩，“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然后继续在旁边哈哈大笑。
芽里平复了下心情，朝桃城哼了一下，赌气似的走到了旁边。
比赛开始。
芽里看着球场上的人影，她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纤细的人原来打出的球也可以那么有力量。
很快，这场比赛以6比0结束。
好强啊。
第一双打的比赛也很快就结束。
青学6比0拿下比赛。
第三单打已经是青学的赛点。
上场的人——越前龙马。
芽里回过神来，对越前说：“龙马你肯定可以。”
龙马嘴角上扬，语气自信得耀眼：“那当然。”
芽里对龙马的技术十分好奇，她摇了摇头将那个笑容甩出脑海，专心地看起龙马的比赛。
“越前发球。”场上的裁判说。
那颗小小的网球被龙马红色的球拍打出，芽里吃了一惊——这球速度好快，旋转也很厉害。她感叹着：“这是什么？”
“是外旋发球。抛球时略向后左一些，弓背，在跳起的时候向上挥拍，将球向右上方打出。球落地后产生强烈旋转，很难回击。”
这、这个声音，芽里转头，桃城不知道去了哪里，旁边说话的那人的脸和她刚刚脑海里的那张脸重合——不二周助。
她感觉她又开始手脚僵硬，舌头打结：“厚……好厉害。”
“是呢，越前很厉害。”不二笑着观察她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玩具。
芽里大脑一片空白，不二好心地在她旁边讲解了一整场比赛。
旁边响起欢呼声她才回过神。
“龙马少爷赢了！”她听到旁边的人这么喊着。
“越前赢了呢，才十分钟。”不二对她说道。
“对……对呢。”芽里的脸像一只熟透了的虾，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真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不二温声问。
“芽里……风……风间芽里。”
“风间桑，先失陪了。”
和秋山三中的比赛结束，他们需要集合。芽里忙道了声谢，也不知道不二听没听见。
她懊恼地锤了锤头，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饮料，咕咕咕地自己灌了一瓶，感觉大脑清醒了很多，然后拿着另一瓶紫色的“Ponta”朝解散的龙马走去。
“喏，恭喜你获胜。”
“liya我的呢？”桃城凑过来。
“你的，等你比赛赢了再说吧！”
“liya你不能这么小气。”
“momo前辈是怕下次比赛会输喝不到。”龙马惟恐天下不乱，接了饮料打开喝了。
“喂越前，你说谁会输呢！”桃城不服气道，“你果然没把我当前辈。”
看着就要上头的桃城，芽里赶快拦住：“好了好了，下次你比赛我肯定给你买，不论输赢。你们下场的对手是谁？”
“我肯定会赢的。”桃城说，“圣鲁道夫吧。”
“圣鲁道夫？这么巧吗？”芽里说。
“怎么了吗？”桃城问。
“嗯，刚才撞到一个人就是圣鲁道夫的，也姓不二耶。”
“噢，那个啊，应该是不二前辈的弟弟。”桃城摸着下巴说道。
“啊！不二裕太的哥哥是不二周助……前辈。”芽里惊讶，张望了下四周——还好，没人注意她。
“momo，越前，这边开下会。”远处有人喊道。
“去吧。”芽里给他们挥挥手。
第一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芽里特意去了青学众人站的位置的对面——这样她就可以安心看比赛，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量不二了，虽然视线不太好就是了。
第一场很快以对方弃权而结束。对方的柳泽居然被阿武的扣杀正中脸庞，然后倒地不起。看着拼命叫着对方“快起来，继续比赛”的桃城，芽里感叹：“还不错嘛。”
芽里没有去青学正选那边找桃城，她站在这边默默等待着第二场双打比赛的开始。
这一场比赛漫长而持久，看来青学的这一对黄金组合陷入了苦战。
天气闷热，本就体力不太好的芽里也撑不住，只能离开球场——她需要找个阴凉的地方解解暑。
芽里买了个冰淇淋，寻觅着人少的阴凉处，然后看到了坐在树下喝饮料的龙马。
“龙马，不去看比赛没事吗？”她走近，在龙马靠着的那棵树的另一侧坐下。
“嗯，没事。”他抬眼看了看芽里——她白净的脸被晒得通红，嘴角沾了一小块白色的冰淇淋，自己却没发现。那块小小的白色就挂在上唇的嘴角处，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她每舔一口冰淇淋，舌尖都会从那个位置旁边擦过，却偏偏没舔到那一小块。
龙马轻咳了声移开视线，压了压帽檐：“风间，你嘴角。”
“嗯？”芽里伸手摸了摸，“呀！”她用手背去擦，结果化掉的冰淇淋滴到了裙子上。
龙马递过来一块手绢，芽里着急地接过：“谢啦。”
“呐，风间——”
他正开口，就被远处的声音打断。
“龙马少爷！”和声音一起来的还有五个人，两女三男。
他们嘴里说着“不好了”“黄金组合出事了”等话，然后拉着龙马要离开。
龙马转头看了一下还坐在树下的少女。她挥挥手，用口型说着：“加油。”然后继续吃着自己手里的冰淇淋。
知道她不想参与进来，龙马就任由那五人拉着他回了比赛场边。
这边的芽里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吃进嘴里，用龙马的手绢擦擦手——想着下次洗干净了再还给他吧——然后将手绢叠好放进了包里。
真热啊，感觉一丝风也没有。芽里讨厌出汗的感觉，看着在各个球场奔跑的运动员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真厉害啊这些人。
去而复返的龙马，手里拿着瓶葡萄味的ponta。
芽里笑着问：“看来赛况还行？”
龙马淡淡开口：“啊。”算是应了。
“时间越长，对青学越不利呢。”芽里猜测着。
“嗯？”龙马显然有些意外，没在场边的芽里想法居然和他一致。
“那个红头发的菊丸前辈，消耗好像有些太大了，时间太久，他就快没体力了。”芽里转头看着龙马：“对了龙马，你刚才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什么。”龙马压下帽檐遮住眼睛。
芽里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转移了话题：“下一场轮到你了吧？”
“嗯。”
她站起身的时候，龙马正低着头。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弯下腰，脸凑到了他面前。
他愣住了。
贝雷帽下的那双眼睛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小小的，愣愣的，戴着那顶白色帽子。她眼睛里的光很特别，不是刺眼的那种亮，而是朦朦胧胧的，像夏夜的银河，细细碎碎的光点铺满整个眼底，看得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冷杉的香味飘过来。凉凉的，薄薄的，像清晨站在林子里深吸一口气的那种感觉。那香味把她整个人笼住，也把他笼住，近得像是她的呼吸。
她的嘴唇动了，樱色的，软软的——
“龙马君，加油啊！”
龙马觉得自己的耳朵烫了一下。
他“唰”地把帽檐往下一拉，遮住半张脸。
“……那是当然的。”他的声音闷在帽子里，听着有点不耐烦。
她笑了笑，直起身走了。冷杉的香味慢慢变淡，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从他身边抽离。
龙马等她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把帽檐往上推了推。
他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啧”了一声，把网球袋往肩上一甩，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可走出老远了，鼻尖好像还残留着那股凉凉的香。
芽里穿过树丛，前面亭子前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青学的制服，另一个背对着她，是圣鲁道夫的队员。
是不二两兄弟。
不二裕太的声音有些愤怒：“我会打倒那个一年级生！”他指着不二周助说，“你也会被观月打倒。”
芽里停下脚步，隐藏住自己的身影，不二两兄弟关系不好吗，撞见他们吵架，不太妙啊。
裕太背着包先走开了。一向温和的不二微微皱着眉头走到旁边不二裕太刚才热身的场地，他抬头看着被镶嵌在头顶篮网里的网球，睁开了双眼，冰蓝色的瞳孔像两块刚刚从冰川深处取出的冰，清澈、透亮、冷得刺骨。
芽里没想到这么温和的人竟然有那么一双冰冷的双眼，他好像和她以为的不二前辈不太一样
“出来吧。”芽里愣神的时候不二已经看向了她的方向。
“果咩，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只是……路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个理由听起来实在像是狡辩，她有些懊恼，怎么每次都在不二面前出丑呢。
“没事的，第三单打比赛要开始了，我们回去吧。”不二恢复了平常的笑脸，但是芽里能感觉得到，他的心情很差。
“嗯。”
芽里落后在不二两三个身位的距离，她望着他的背影，他生气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