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你在等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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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岁从房间出来后，正巧碰上来送关小姐见孙简的司回。
两人对视一眼，容岁对着司回微微一笑，让开身位，让关小姐率先进门，自己再离开。
关小姐和司回对视一眼，进了孙简所在的房间。
接下来的事和容岁没什么关系了，就先回了自己工位。
他刚一坐下，就听见隔壁桌的冉烟一个长难句起手的吐槽声。
“我就说他那个上个节目像狂犬病发作一副正人君子样杵在门口张嘴喷狗毛的家伙怎么配得上我女神？”冉烟和她朋友吐槽完觉得不解气，又继续说，“最主要的是分手多久了还在捆绑吸血，可怜的是怎么蹭都蹭不红啊，现在拍个戏特地发个微博报备一下，媚粉就算了，但他非得在照片里超不经意的露出那个颇有争议的小饼干是想干嘛？蹭的铁骨铮铮？起码给自己心理安慰，我这不是蹭，是长情是吧？”
朋友忍俊不禁，“救命。这一手推理，是不是他粉丝的都笑了。”
冉烟叹了口气，“反正我就是觉得，他配不上我女神。而且吃相难看。”
容岁在两人说完话后，适当插了句嘴，“你那个女神是谁啊？”
冉烟看他，一脸骄傲，“就是关诗。演《飞声》女主的那个。她在里面可漂亮了。我刚才骂的那个男的，是她前男友，林磊。”
容岁点点头，他虽然没看过《飞声》但他知道关诗是谁啊！
他凑到冉烟身边，神秘兮兮笑了声，“你女神今天来妖管局了。就在司回办公室。”
冉烟立马惊叫一声，“我靠，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假的？司回办公室？”
容岁点点头，“嗯嗯，是真的。”
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的她，深呼吸一口气，激动的握住容岁的手，“岁啊！你不是在协助司回吗？那，那你帮我要个签名好不好？姐姐这辈子没求过人。”
容岁接过她的本子，坚定的看她一眼，“定不辱使命！”
有了一个不太正当但也能算作理由的借口，容岁重新回到了那个房间。
他到的时候，看到江故单手插兜，肩膀靠着墙，懒懒垂眸看他，像是在门口等他已久的样子。
一见到他，容岁就忍不住的开心，快步凑到江故身边，眼睛一弯，“你在等我吗？”
江故还没来得及说，容岁看向一边，满脸高傲，“如果不是的话，那就不要说出来了。我不爱听的。”
江故没忍住笑了声，揉了下容岁的脑袋，“一直在等你。”
容岁狐疑看他。
江故再次点头，轻声确认，“不骗你。”
容岁这才满意，跟着江故走进房间。
房间人不少，事关孙简的工作妖员都在场，不过真正能出现在孙简眼前的只有关小姐，其余人站在司回身后，通过司回的放映看到孙简的情况。
孙简后腰靠着椅子，原先在容岁面前，维持的很好的冷静，在关诗露面后顷刻瓦解。
关诗坐在她面前，微微一笑，“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孙简扯扯嘴角，嘟囔一句，“又不是我想见你。”
像是对她不满意的态度习以为常，关诗不甚在意的微笑，撩了下头发，“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再和你见面。”
孙简切了声，“还不是他们求你来的。那群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关诗点头，问她，“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孙简看着指尖，再将目光移向食指上那块小小的疤痕，“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不是一个完整的妖。我之前是个人类啊，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现在还好意思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你脑子不好？”
关诗静了静，叹了口气，这一声轻叹包含太多，溢出表面的更多是她略带嘲讽的语气，“你还是那么幼稚。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怪他。”
孙简被她这句话激得差点跳起来，反应格外大，“闭嘴。你不许提他，要不是你，我，我怎么可能……”她的力气似乎都用在反应的那一下惊起了，以至于之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压抑的抽噎声。
关诗冷眼看着她外化的悲伤情绪，劝了句，“如果你想弥补，最好将化丹交出来吧。你应该很清楚，他最后跟你说了些什么。”她说完，礼貌又疏离的笑了声，站起身，转身离开。
呆坐在原地的孙简，像是被打开了痛苦记忆的开关一样，她将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身体忍不住的痉挛。
像是哭的很伤心。
容岁看到这一幕，想用神识跟孙简沟通一番，却被走出来的关诗打乱节奏。
想起来冉烟的委托，他走到关诗的面前，拿出本子和签字笔，对她甜甜一笑，“请问可以帮我签个名吗？我有个朋友很喜欢您。”
关诗看着他的笑颜，不由晃了下神，顿了下才说，“好啊。签这里是吗？”
收回本子之后，容岁又对她笑了声，关诗动作一顿，才点头，示意自己该离开了。
刚才的一幕被江故尽收眼底，他牵住容岁的手，将人带进怀里，没说话。
容岁还以为自己两分钟没抱他，江故想他了呢，也就没挣扎，乖乖被他抱。
司回看了这俩人一眼，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注意影响。”
毕竟在场的不止他们俩。
但是有江故在，大多人都没敢看他们俩，虽然看了也不会出什么事吧，但特级妖的妖力还是太吓人。
敬而远之为上。
等孙简情绪稳定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只剩下司回他们三个。
容岁坐在一边考虑今晚该吃些什么好的时候，司回在和江故讨论剖丹的事情。
之前开会定下的方案是等孙简自愿，但她一直不配合，拖到现在才没办法找到关诗，想着劝一劝，要是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强制剖丹了。
但这不仅对孙简的身体有损伤，对化丹更是。
所以张局还是保守的保留了坚持等孙简自愿这个计划。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计划，在这一次交谈之后，似乎还能有转机。
因为一直在这个房间弥漫着的来自化丹的反抗情绪开始减弱了。
江故看了眼孙简的情况，看向司回，“你知道她们口中的他是谁吗？”
司回不以为意，“不就是江枝嘛。”
江故笑了声，“想不到连你也能猜出来。”
知道他又要妖身攻击自己一番，司回连忙打断施法，“停停停，打住昂。这不是我猜的，这是关诗告诉我的。”
江故挑眉，“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司回哼了声，像是在说瞧不起谁呢，“本来是不愿意说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容岁凑到江故身边，也不发呆想今晚吃啥好了，颇有一副我要听故事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司回，“愿闻其详。”
司回清清嗓，“还是个挺狗血的故事呢。”他抿了下唇继续说，“江枝是张局捡来的这件事应该都清楚吧？他呢，妖力虽然只是个三级，但为妖勤奋又正直，受张局思想的影响，特别爱惩恶扬善。”
容岁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司回想了下又说，“他那个时候离开张局的庇护后，心比天高，出了云城跟几个妖打了一架，赢了，还做了个土大王呢。在外面生活了几百年吧，长大了，成熟了，知道张局的妖管局缺人，就来上班了。”
容岁看江故，江故揉揉他的头发，解释道，“他编的。关诗是个人类，不可能知道江枝之前的事。”
司回被拆台，嘿了声，“好吧。确实是我编的。那只是我对江枝的印象。但故事确实挺狗血的。”他给他容岁一个眼神，“孙简是被江枝养大的，对江枝暗生情愫，江枝知道后连夜找了个人假扮他女朋友，也就是他的朋友关诗，两人恋爱后，江枝就带着孙简和关诗见面了，当时关诗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了，孙简看到她的恋爱绯闻，和江枝吵了一架，两人就闹掰了。”
容岁点头，“那江枝是怎么死的？”
司回：“这方面关小姐没细说，咱们也不做猜测。”他顿了下又说，“假扮女朋友这件事，是关诗当时怀孕了，但孩子出了问题，江枝提出给那个孩子自己的妖力，最起码能让那个孩子的生命延续下去，关诗别无他法，只得同意了。但他们低估了孙简对江枝的痴情啊，知道这件事后，一直在闹。闹得谁都不好看，关诗就劝江枝要不然算了，但江枝不肯，孙简以命相逼，结果江枝还是没妥协。反而为了她去偷了化丹，来救孙简。”
江故补充，“他是张局养大的妖。张局当时对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然就他那个能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司回也叹了口气，“孙简救活了呢，江枝犯了错，是不是得认罚，当时正巧赶上关诗的孩子要生产，孙简知道江枝要养着那个孩子后，又疯了，嘴里喊着要跟江枝同归于尽，化丹这东西，妖力强大，跟随主人的意志行动，她要江枝死，江枝就得死，更何况，他的妖力不是拿来救那个孩子了嘛。悲剧就产生了。”
容岁看着司回，说了出来，“孙简把江枝给吞了？”
司回顿了下，“准确的说，是化丹吞的。”
容岁皱眉：“那那个小孩为什么会出现在凤栖山上。”
司回耸肩：“他为什么在那我不知道，但当时江枝没了之后，孙简就疯了，她找到关诗想要她死，结果发现那个有着江枝妖力的孩子，也就没下死手。抹去了关诗的记忆，带着那个孩子走了。养到现在。”
“至于那个孩子，大概是因为孙简遭到反噬，不愿意伤害他，才让那个二级妖带他走的。”
容岁眨了下眼睛，怪不得那个孩子长得像江枝，原来是继承了他的妖力，“关诗的记忆，是你帮她找回的？”
司回哼哼两声，“顺手的事。”
“还有孙简为什么从一个孤苦伶仃的半妖，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家庭幸福美满的人，我猜，这应该也是江枝安排的。之前不是去她弟弟那确认过了吗？孙简吸收不了妖力也就代表一个半妖既无法吸收也不能外噬妖力，自然也就做不到篡改一个人记忆的事情，那只能是江枝干的了。孙简倒是还真的心安理得的在这最后一层保护伞下活了几年。”
最后一句话落，容岁顺着司回的视线看向房间里。
孙简躲在角落里，嘴上模糊不清的喃喃着我错了，眼泪染湿的头发粘在脸上，好不狼狈。
恍惚间，她看到江枝躺在血泊中，那张她熟悉至极的脸变得可怖，血色全无，自己发了狂似的撕碎了他，像是想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好像这样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她又听到江枝温柔的久违的声音，“别害怕，很快就会过去的。”
那句安慰萦绕在她心口，孙简的呼吸卡住，窒息和恐慌感包围了她。
当时闹得那样惨烈，她一度以为自己也会死，但那该死的化丹将她的伤口修复了，她不仅没死，还活的健康，甚至一路追踪，站在了失去了记忆关诗的面前。
她看着襁褓中那个婴儿，眼前模糊不清，那是她紧忍的泪水。作为半妖的她首先在那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了江枝的气息，她像是发狂一般，抱着那个孩子大哭一场。
那个孩子被她吓哭，哭了好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像是哭累了，对上孙简饱含泪水的眼睛，安抚似的，用那细腻柔软的小手碰了碰孙简。
那一刻，她的耳边又出现江枝的声音。
“别害怕，没关系的。”这句安慰和那个未尽之言“其实我已经后悔当初养着你了……”你应该活在一个幸福的人类家庭才对啊。
离开时，她看了眼极其虚弱像是活不久了的关诗，放下了冲动，没有选择让她离开这个世界，带着孩子就走了。
她虽然做不到将这个孩子作为江枝的替代品倾注她的爱意，但她对这个有着江枝气息的小孩格外珍惜。
毕竟是他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丝气息了。
每每感受到这个孩子身上的气息的时候，心底无穷无尽的愧疚后悔仿佛要把她撕碎一般侵扰她的精神，让她变得更加干枯。
偏偏她又无法离开，即使靠近就会痛苦。就像江枝一样，他大可以离开她，但他又舍不得从小养大的孩子，编了个可笑的谎言哄着她，也不愿意爱她。
究根结底，错就错在他们舍弃不掉又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感情。
孙简的情绪稳定下来后，除了司回还要再加会班，容岁和江故就先行离开了。
江故注意到身旁的视线，放慢脚步，等着容岁靠近自己，双手插兜，微微弯腰，认真听容岁的悄悄话。
容岁看着妖管局门前那颗早就谢了的樱花树，自顾自说了句，“江枝是喜欢关诗，不是不喜欢孙简。”
他这话说得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事实，江故对江枝的感情问题不感冒，对哄哄容岁倒是挺感兴趣的，他揉了下对方的头发，轻声问道，“你是从关诗那里知道的？”
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小妖，回过身，紧紧抱住他，缩在他怀里，声音也闷闷的，“你想让我知道吗？”
江故没回答这个问题，吻了下他的发丝，哄着，“只要是你自己选择的，不论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绵绵宝宝。”
容岁不知道听没听懂，他靠在江故怀里，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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