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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场戏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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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只有柴溪一人,但是是长镜头,很考验演员功底。
女主看到了丈夫临走前留下的书信,心有百感,却无处可诉,她需要在短时间内表现出情感的变化,柴溪很喜欢这个剧本,喜欢这个剧本里的每个大小人物,拍摄的这些日子,和主演们的关系也很是和谐,相处的很舒服,只是她的戏份在此之前已经拍了大部分,差不多也快要杀青了。
想到这些,柴溪还有点难过。
场景布置好后,场工候着导演的命令。
“第132场一镜一次。”
沈棠推门大步走进。
半开的木窗泻进一地的日光,照得案上的书信格外晃人眼睛。
她走近书案,拿起那封信,上面写着“吾妻亲启”。
沈棠眼眸无波,未做停留,便拆开拿出了里面的纸张。
阳光已经从书案上缓缓滑落,沈棠一半的身子被掩上了一层黯色。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沈棠吾妻:
幸得卿之情谊,愁风此生足矣。欲为一朵闲云,怎料风蚀雨欺。妻知我心,明我意,春山不老,绿水长流。待驱逐敌蛮,再与卿共赏海棠花开。 夫愁风
沈棠的目光一直落在这些字迹上,潇洒肆意,却又笔下有力,这是她认识的李愁风,短短两行字,却在向她表达着坚定。
她沉静了片刻。
空气中的浮尘混入光影里,好似想要提醒她,此时此刻,只她一人。
一阵轻风将窗户直直吹开。
她耳边的碎发也张扬而起,又落下。
沈棠眼睫低垂,盯着手中的信纸,许久。哪怕是失落,难过,她也会藏得很好,就连李愁风也很少能及时察觉到。
只是今时今日的她,是不是也可以放纵一些,随心一些。
她闭上了眼睛,风还未停,风声却愈发地大了起来。
突然她嘴角扯出一丝笑,是轻笑,也是冷笑。
“好你个李愁风。”她撇了一眼手里的信,淡淡道出一句。
说罢,她再一次地推开房门,大步而去。
镜头慢慢拉远,将沈棠被风吹起的衣角捕捉下。
“好!可以了,不错。”导演喊了咔,柴溪已经走出了镜头外,靠在院内走廊一角。
她几步走了过去,看着镜头里的画面。
“可以吗?导演,需不需要再来一遍?”她每次都会看几遍自己的回放,看看自己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比如一些自己没注意到的小动作,不过她的演技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被“返场”的次数还是寥寥无几的。
但她向来如此,哪怕重来,也不怕麻烦。
郭导没有看回放,就冲她摆了摆手。
“很不错,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跑马戏,累得很。”
柴溪了然。
下午没有她的戏份,她也没有在拍摄现场,而是去了剧组租下的体育场馆进行力量训练。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今天陶陶竟然又在她耳边说起了那个替身的事情。
陶陶坐在场馆的长椅上,拆开了一包薯片,柴溪拒绝了她的“薯片邀约”。
她只喝了一小口温水。
“溪姐,那个人我查到了,他···”
“你又知道了。”柴溪对她给出的信息没有多大兴趣。
“你不是对他有兴趣吗?我特意问的我圈内的朋友,问了一溜八开呢。”陶陶看样子还很自豪,可能是觉得帮了柴溪多大一个忙。
“我看你是对他感兴趣,我为什么要对他感兴趣,我又不认识他。”柴溪驳回了她的“说辞”。
“那不是你说的觉得很熟悉吗,我可没说。”陶陶小声地嘟囔。
“吃你的薯片。”柴溪回了一记眼神杀。
陶陶嚼起了薯片,看着隔着些距离在打篮球的剧组人员,还没过两分钟,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那人叫江月平,是晟大的老师,有点厉害。”
柴溪的腰之前受过伤,下午一直在做训练,又多少有点不舒服了。
陶陶看她在揉腰,忙放下薯片从包里拿出了几贴暖贴。
“老地方?”她的手放在柴溪的腰间,替她揉着。
柴溪被碰的“嘶”地吸了一口气,虽然腰疼已经是老毛病,但一旦发作起来还是有些受不了的,她微微点头,示意陶陶。
陶陶随即撕开了一包暖贴。
柴溪半扶着腰,目光落向地面。不知道何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篮球鞋。
她皱起了眉头,因为那双鞋,看上去,有点大。
腰上还没感觉到热乎,她就听到陶陶“啊”了一声。
柴溪的腰疼的逐渐厉害,心里也带了些烦躁,便催了两声。
“怎么了?怎么今天贴这么慢。”其实她是想让她尽快贴好,自己也就回酒店躺着休息了,毕竟体能耗费得不少,谁知道这个丫头又在这种时候搞什么。难道犯花痴了?体育馆里除了武指,就是其他的演员,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不至于到今天才犯花痴吧。
而且按她对陶陶的了解,男人只会影响她享受人生的快乐。
陶陶本来在给人贴暖贴,刚打开一包,就看见远处朝这边走来了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人,手里还拎着个包。
“啊,你是···江老师吗?”
陶陶问出了口。
柴溪听了她这话,扭头看向身后,看着人正坐在她身边抬头看,她才微微抬头。
江月平就站在这两人面前。
柴溪面露不解,不过她想起了刚才陶陶说的话,江老师?难道是她刚才提到的那个江老师?
“这个好用一点。”江月平蹲下,打开包,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陶陶看到之后,开心的就要接过来。
柴溪回头瞪了她一眼,她把衣服整理好,站了起来。有点莫名其妙,因为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江月平理解她的反应,也站起身把手里的护腰带递给了旁边的陶陶,陶陶虽然收到了柴溪的警告,但还是收下了,毕竟可以让她的溪姐好受一点。
“谢谢,我有暖贴就可以了。”虽然知道是好意,但是柴溪也并不想欠人情,更何况是对一个陌生人,这种东西,等晚点让陶陶从药店买一个就行。
不过她的腰这个时候可是够不听她的话的。
陶陶撇嘴,她跟了柴溪这么多年,也知道她一贯作风,她从来都是一个会付诸善意但不接受他人好心的人。
江月平低头看着柴溪,笑了。
好奇怪,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
“江老师,我们不认识。”柴溪抬眸,撞上江月平的目光。
江月平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回了一句,却让柴溪和陶陶有些惊讶。
“我们认识。”
陶陶眼睛瞪大了,她的惊讶肯定比现在的柴溪要多得多,毕竟她不是演员,又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柴溪探寻的目光再次落到江月平身上。
“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
江月平的声音很轻,甚至还有些温和。
陶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江老师突然念起了诗句。难道他也知道柴溪喜欢诗词?
柴溪盯着江月平,突然兴奋地笑出了声。
“你是江月平?”
江月平点头。
“柴溪,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