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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养肥了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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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送文件的时候告诉李慕然，刘焕景来了。他像安了弹簧一样跳起来走出办公室。
---刘焕景刚坐到自己的格子间里就被李慕然搀进他的单间，对方一口一个小妹热情得有点儿过分。刘焕景回忆着自己的称呼从刘焕景到刘秘书再到小刘，现如今直接变成亲人了，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变长辈，姑奶奶什么的？
---她哭笑不得的听着李慕然吩咐秘书给自己端牛奶过来。
---“今天晚上的庆功会你也去吗？”李慕然微笑着。
---刘焕景并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出，最近忙着筹备自己的店，好久没来上班。今天要不是跟苏博文较劲，她也不会想到来这里上班。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苏总不放心，让司机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店里都不让我去，您这里···”她盘算着怎么才能知晓他要庆的功？
---李慕然手一挥，豪爽得像是指挥大军做战“哎，没关系，工资一分不会少给你，等原始股解禁了，我不会亏待你”
---刘焕景赶紧在大脑里搜索最近上市的公司“临江科创这样的公司也能上市？”
---“能不能都是数据说话，数据吗···”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还好猜对了，她在临江和东津两个中间选了一个，她隐约记得临江是在苏博文管理的那家分行里贷的款。
---看到李慕然点头，她想通了他们这一系列骚操作。
---李慕然通过给自己做的企划案得到了苏博文的赏识，在苏博文的授意下，李慕然把临江公司包装上市。临江成功上市，那银行里几乎成为坏账的贷款就变成了可增值的资产。
---这中间李慕然赚得盆满钵满，苏博文为仕途攒够了漂亮的业绩。
---只可惜临江那样的公司上市，往下要坑害无数中小散户，往上要坑害中产拼凑起来的基金公司。那些人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在资本运作下蒸发殆尽。
---刘焕景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又去摸肚子，她在这个人血馒头上是不是也摸了一手呢？折损阴德不会影响子孙的福报吧？怎么想到这上头来了？莫不是被苏博文附体了，天天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符箓法术。
---李慕然看着她的脸阴晴变化，沉默不语，他拿不准刘焕景在苏博文那里到底挣了多少面子，这个孕期结束后她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刘焕景发现心中的念头被李慕然看出来，赶快掉转话题“孙总留下来的烂摊子太难搞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那个交接怎么做的？苏总真不容易”
---她翻开手机漫不经心的点了几下后问道“临江那个，我能看看吗”看到李慕然皱眉，她微笑着装出一脸天真的样子“我将来做大了是不是也能上市啊”
---哈哈，李慕然哑然失笑，他被刘焕景的纯真打败。给一个文盲看天书，还不至于触犯天条。他拿过电脑调出相关的文档。
---李慕然的手机骤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拿起来走到窗边。
---刘焕景给他做秘书的时候曾经做过电脑共享。她身体前倾，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右键，复制。进度条弹出，缓慢得如同濒死者的脉搏。
---5%..10%..30%..她的心脏撞向胸壁，恐惧把每一秒都拉长到永恒。
---“好的，发过来吧”李慕然的脚步靠近，她切换回刚刚的PPT，边看边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道“太烧脑了”
---“还看呐”
---60%...刘焕景抬起头，脸上带着羡慕和讨教的表情“实在看不懂，不过李总您真是厉害”
---李慕然的鱼尾纹聚得更深了，“这次要感谢你啊”
---80%...刘焕景继续周旋道“您客气了，您跟吴经理那么熟，我才来几天啊”
---李慕然挪开了目光，她松了一口气，她的小腿肌肉已经开始痉挛，脸上的笑容完全维持不住。
---“老吴只是苏总的助理，业务方面说不上话的，你记得老吴说过吧，想要取得他的信任难于上青天”
---李慕然看着办公桌的方向出神，苏博文的信任背后寒光凛凛，他为了自保藏了一份录音记录，但愿那份记录永远不要有启用的时候。
---‘叮’一声极轻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如同惊雷！刘焕景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李慕然转过头迟疑了一下，一旁的传真机开始接收文件，将电脑的声音及时掩盖。
---李慕然起身去拿，她以这辈子最快的手速，关掉了所有提示窗口。看他走回来，刘焕景把电脑推回给他“您这里可是要给我兜底儿啊”。
---李慕然拍着她的肩膀，“你这么聪明，前途无量”
---“那我回去把电脑清理一下，最近就不过来了”
---“好的”
---刘焕景回到座位上，按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稳定了一下思路，她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到底为什么？仅仅是冲动吗？
---她紧张得满脸汗水，鼠标在屏幕上游离，总也对不准目标。她使劲挤了挤眼睛，又把十根手指压得嘎嘎响了一遍，才重新开始。她把文件下载保存后送上云盘，清理了共享文档。
---刘焕景再次回到李慕然的办公室，打招呼离开的时候她特意观察了一下，李慕然的态度并没有明显变化。她总算是放心的离开。
---终于回到城区的大平层，她将身体沉入飘浮着玫瑰花瓣、香气氤氲的热水里，温热包裹住每一寸冰冷的肌肤，舒缓的音乐流淌、香薰的蜡烛摇曳。她第一次体会这奢侈的松弛感并不是出于自愿，然而那一次彻底击溃了她贫瘠生活筑起的所有堤防。
---从那以后，她就爱上了泡泡浴，一日将尽的时候没有这一道程序，她就无法驱散一天的疲惫和紧张，那些压在身上的负荷不被卸下就很难入眠。
---今天，却怎么也洗不掉点击鼠标时指尖那冰冷的触感。
---她抱着肩膀想着来时的路，李慕然的虚伪与利用，吴景阳的套路与算计，苏博文的冷酷与控制，她被一条命运的丝线捆绑在他们的利益链条里无法抽身。这条丝线反复切割她的身体和灵魂。
---吴景阳甚至告诉她，能当韭菜，是她的荣幸，更多的人被当成野草，连根拔起后就再没有生长的机会。
---她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窃取那份文件了，她需要一把割断丝线的刀，一个护身符。
---手机里传来了一段视频，那是她设计的灯光大赏，店门口聚集了几百人，人们被这光彩夺目的影像吸引、驻足、拍摄、转发、上传，自带流量的网红店就又多了一家。
---……
---地球的另一侧，迈阿密的晨光透过棕榈叶，洒进一栋线条冷硬的极简主义别墅。床头的手机里播放着相同的画面。
---伴随着一声冷哼，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熄了屏幕“哗众取宠”。
---要不是约了海钓，他很少这么早起床。他仰起头将头发推到后面，巨大的镜面映出一张曾经被上帝亲吻过，如今却被放纵侵蚀得有些浮肿的面孔。
---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姓齐的不行，这个姓刘的也不可以。
---他走下楼，坐到餐桌旁边，在牛奶、果汁、咖啡和冒着细密气泡的香槟中选择了那支水晶高脚杯。
---金黄色的液体清冷地刺激着喉咙，望着窗外椰树掩映下的私人码头，他面带讥诮的笑了笑“先让她蹦跶几天”。
---他举起酒杯，在空中与对手碰了一下，绝望伴着希望而来才有趣，养肥了再杀才过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