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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破笼而出,暗线牵魂 强光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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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手电的光束在狭小的地下室里晃了一下,沈确握着谢枕流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层层渗透,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成了最踏实的支撑。
谢枕流能清晰感觉到沈确手臂紧绷的肌肉,也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慢慢靠近,渐渐趋于同一个节奏。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用最安静的方式告诉对方——我在。
“陆峥一定会来。”沈确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发现我们失联超过四十分钟,一定会往青山这边赶。”
谢枕流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墙壁中央那处凹槽上。形状、弧度、深浅,都与他手腕那道陈年旧疤严丝合缝,分毫不差。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道几乎被遗忘的疤痕,此刻竟隐隐有些发烫。
“你说,骨龛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他轻声问。
沈确的视线也落在凹槽上,眼底掠过一丝晦涩。沈家古籍上的记载模糊而诡异,只提“骨纹为契,引魂归位,守墓人护,龛成则世安”,可放在现实里,却成了凶手杀人的仪式。
“不是什么好东西。”沈确语气沉了几分,“更像是一种……祭祀用的容器。你手腕的疤是钥匙,我身上的胎记是锁,而那些刻着骨纹的骨头,就是填充龛位的祭品。”
谢枕流心头一震。
原来从出生开始,他们两人就被这条看不见的线绑在了一起。
一个守,一个引;一个锁,一个钥。
宿命感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将两人裹在其中。
他还想再问,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金属断裂的脆响。
铁门——被撬动了。
“是陆峥!”沈确眼底冷意稍退,拉起谢枕流就往入口方向走。
不过片刻,锈迹斑斑的铁门轰然被推开,清晨的天光倾泻而入,驱散了满室黑暗。陆峥带着搜救队员冲进来,看见两人安然无恙,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地。
“你们俩吓死我了!”陆峥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两人,“有没有受伤?凶手是不是来过?”
“我们没事。”沈确松开谢枕流的手,指尖却莫名有些空落,“凶手没露面,只是把我们锁在这里调虎离山。物证室是不是出事了?”
陆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周凯是内鬼,刚才冒充内勤撬走了老物证柜里的注射器和白玉残片,现在人已经跑了。”
“周凯?”沈确眉峰一蹙,“当年老队长身边的人?”
“是。”陆峥咬牙,“手腕那道疤根本不是伤,是他自己刻的骨纹标记。我已经全城布控,只要他还在沧城,就跑不掉。”
谢枕流站在一旁安静听着,忽然开口:“他不会跑。凶手的仪式还没完成,骨龛空缺,钥匙和锁都在,他一定会回来完成最后一步。”
这话精准戳中核心。
凶手要的从来不是逃亡,而是骨龛成型。
陆峥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先回市局,把地下室所有物证全部提取。方屿和林舟在法医中心把许然的旧档案全部复原了,说不定能找到新突破口。”
提到那两个年轻人,沈确微微颔首。
他虽然平日里话少,却也清楚那两个孩子心思细、手脚稳,是队里最靠谱的后辈。
同一时间,法医中心比对室。
方屿盯着屏幕上许然的社交痕迹复原图,眼睛瞪得发涩,指尖时不时揉一下发酸的眼角。林舟就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捧着一杯温水,等他揉眼睛的时候,就悄悄把杯子推到他手边。
“喝点水吧,你都盯一晚上了。”
方屿嗯了一声,下意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他侧头看了一眼林舟,少年垂着睫毛,侧脸干净乖巧,阳光落在他发顶,泛起一层柔和的绒毛。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方屿慌忙转回头,假装专注看屏幕,耳尖却悄悄红了。
“我、我找到许然当年的就诊记录了。”他刻意提高音量掩饰慌乱,“三年前离职前一个月,他因为严重应激障碍去看过心理医生,诊断结果上写着——被指令性幻觉控制。”
“被指令?”林舟凑近了一些,肩膀轻轻贴上方屿的胳膊,“是有人命令他做事吗?”
“很有可能。”方屿点头,下意识用肩膀回顶了一下,动作自然又亲昵,“许然更像是执行者,不是主谋。真正在背后操控一切的,还没露面。”
林舟眼睛一亮:“那我们把这条线索发给沈哥!”
“好!”
两人指尖同时碰到手机,相触的一瞬又同时缩回,各自低头假装忙碌,脸颊却都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暧昧在安静的空气里悄然滋生,青涩、干净,不自知,却足够甜。
市局会议室里,所有线索重新被摊在桌面上。
白玉残片、骨纹刻痕、停产镇静剂、许然、周凯、骨龛、引路人、守墓人……
线头杂乱,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青山精神病院地下,藏着一个跨越十年的秘密组织。
沈确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忽然开口:“老队长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提到过一个词——白院。”
“白院?”陆峥一愣,“什么意思?”
“当年青山精神病院的别称。”沈确声音低沉,“因为全院建筑通体刷白,地下又藏着非法药物实验基地,所以内部人员都叫它白院。赵长山捡到玉片的地方,就是当年的实验区。”
谢枕流心头一紧:“非法实验?和骨纹有关?”
“很有可能。”沈确点头,“镇静剂、骨纹、人体实验、祭祀仪式……所有东西都能串起来。周凯和许然,都是当年实验的参与者或幸存者。”
就在这时,谢枕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没有发信人,只有一行字:
“引路人的记忆,藏在白院旧址儿童病房。
你忘了的,不是真相,是你自己。”
谢枕流瞳孔骤然收缩。
他小时候确实在青山附近住过,可那段记忆模糊不清,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白光和哭声。
难道……他真的和白院有关?
沈确注意到他脸色不对,立刻偏头看他,语气不自觉放软:“怎么了?”
谢枕流抬头,撞进沈确担忧的目光里,心头一暖,没有隐瞒:“有人给我发了短信,说我的记忆在儿童病房。”
沈确指尖猛地收紧。
凶手又在出招了。
这一次,直接戳向谢枕流最脆弱的地方。
“我跟你一起去。”他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在。”
陆峥刚想开口阻止,却看见两人之间那股无声的默契与依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沈确已经做出了选择。
守护,比破案更先。
“注意安全。”陆峥最终只说了四个字,“我带人搜捕周凯,有情况立刻联系。”
两人驱车前往儿童病房的路上,谢枕流手腕上的旧疤,再次隐隐发烫。
他不知道,此刻在城市暗处,一双眼睛早已锁定了他的车。
黑影坐在车里,指尖划过一张泛黄的旧病历,上面写着:
姓名:谢枕流
身份:白院实验体073号
备注:引路人容器,记忆封存,待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