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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难道只有他 ...

  •   “少帅,云小姐一小时前去了那院子。”书房内许旗说完这话后便立刻把头给低下了,生怕看到他家少帅脸上的表情。

      其实不用看许旗也知道,他家少帅现在脸上的表情必定是精彩极了的。

      毕竟任哪个男人听到自己的未婚妻去了别的男人的院子里,心情肯定都是颇为复杂的。

      哪怕是他家少帅这样外表不近人情,实则真的冷血的不近人情的人也是一样的。

      只要是个男人,都在所难免的会忮忌,会愤怒,会吃醋,会难过,会……反正就是各种各样不美妙的情绪。

      尤其是那云小姐还是他家少帅从小就放在心尖上的姑娘,这让他家少帅怎么能够受得了呢?

      果然,许旗听到了一声冷笑,又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扔到了桌上的沉闷声,这下好了,他更不敢抬头看了,他恨不得现在地面上有条缝可以让他钻进去,也好过现在让他独自一人承受他家少帅这种种复杂的情绪所汇成的压迫感。

      真是要命。许旗这样想。

      同时他也忍不住对云棠心生佩服,居然敢背着他家少帅去找别的男人,向豹子借了一百个胆子吧?

      换做是他,呸,幸好不是他。

      他可惹不起他家少帅这样占有欲和掌控欲都爆棚的人,三天两头的只要有时间就必定要跑去找人,跟人见面什么的,就算是没时间也要派人去把人给盯着,还要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所有的一举一动,包括她跟人说了什么话都要知道个一清二楚的,说话对象是男是女更是要清楚了解。

      还不只第一天这样了,从人家云小姐十四岁起,他家少帅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就让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见天的盯着云棠,跟着云棠。

      说是保护,按许旗和其它几个兄弟的话来说,就是他们家少帅简直就成变态了。

      不,是比变态还要变态。

      反正许旗和他的兄弟们都表示,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男人。

      所以啊,幸好不是他们遇上了这样的人,要不然早跳河去了,谁受得了啊?

      反正他们是受不了的。

      而现在看来,也不只是他们受不了,云棠也受不了。想到秦逍脸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巴掌印,许旗这样想。

      云棠唯一算自由点的日子,现在想来也就是前段日子他家少帅受命去北边打战,带走了自己所有的亲信,这才消停了几月,可谁能想到,他家少帅就是不改初心,一回来就水灵灵的又让他们哥几个把人给盯上了。

      对此许旗几人都不想再骂秦逍变态了,也无法,只能照做。

      也幸亏秦逍有钱又出手大方的,每月会单独给他们哥几个另外一笔钱,算作……额,云棠的“保护费”?

      这么说感觉有点奇怪,但又莫名的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许旗正在心里这么想着,他竟还越想越乐,秦逍突然沉声开口,“让你做的事,做了吗?”

      收回思绪,许旗点了点头,“是,都做好了,估计等会那姓唐的就会和云小姐摊牌,露出马脚。”

      “行,你先出去吧。”

      “是。”

      书房门被关上,秦逍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雪茄,然后点燃,吸一口,烟圈慢慢从嘴里吐出。

      他的脸在烟雾缭绕间有些看不清楚,但不用看也能感知的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

      他其实是很少抽烟的。

      一般非要抽也只在各种宴席上虚虚抽几口应应景,要不就是实在是心烦时,才会点燃一根雪茄,慢慢的抽几口。

      吸完一根,烦心事仍旧是烦心事,只是心情到底会好上一点,压力也不会那么大了。

      除了这两种情况以外,秦逍是不碰烟的,因为他知道云棠并不喜欢闻烟味,所以他自然也就很少碰,生怕惹的她不喜。

      而他这样用心的对待云棠,可他的棠棠似乎并不能回报他同样的感情。

      秦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被他从小就放在心尖上的姑娘,怎么在长大以后却和他渐行渐远了呢?

      她明明小时候就说过,长大以后就会嫁给他,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而且不只是一次这样的说过。

      这样的话,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当真了吗?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在认真的期待着他们的未来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说话不是都要算数的吗?

      诺言也不是都需要兑现的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却会变成这样呢?

      到底是她变了,还是说他做错什么了呢?

      难道他对她不好吗?难道他亏欠过她什么吗?难道他哪里比不上外面的那些狗男人吗?

      所以云棠才看上了别人,甚至想要悔婚。

      甚至因为心里装着别人,在他亲她的时候一连甩了他两个巴掌。摸着自己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的脸,秦逍顶了顶腮,一双眼露出的都是明晃晃的寒意。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云棠怎么就喜欢上了别人,她怎么可以喜欢别人呢?

      她怎么可以背叛他呢?!

      他把她放心上,她倒好直接就把他踹地上了,一心只想着那姓唐的狗东西,被允许出门的第一天就跑去找了那姓唐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那么急。

      那姓唐的家伙又到底哪里比的上他呢?

      家世?长相?性格?能力?

      怎么看也怎么差他一万八千里啊,所以他家棠棠是眼睛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想到这秦逍都忍不住的想要带云棠去医院看看眼睛了,不开玩笑,他真的很担心云棠的眼睛到底有没有问题。

      所以……要不等会云棠来找他时,他就找个借口带她去医院看看眼睛?

      实在不行,看看脑子也行。

      ……算了,他要真这么干了,估计脸上又得得到两个新鲜出炉的巴掌了。

      这般想着,秦逍悻悻的扯了扯唇,也不打算再想下去了。

      反正想来想去的,他也根本就舍不得怪云棠一点,他只会怪这世界上的狗男人太多,个个都想觊觎他家棠棠,更怪如唐言礼那般没有用的男人,报仇也只会挑个软柿子,只会蒙骗利用一个女孩子,却不敢真对始作俑者云既明做些什么。

      而想到唐言礼接近云棠的目的,秦逍更是不耐的啧了一声,要不是还没彻底戳穿唐言礼在云棠面前的伪装,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枪崩了那个姓唐的小白脸。

      当然,秦逍也怪自己。

      谁叫他为了挣军功一连离开云棠身边就是几个月呢?

      这才让姓唐的狗东西有了可趁之机,也给自己招来了麻烦。

      早知道就派别的人盯着云棠了,这样他也可以早点不留痕迹的把唐言礼给处理掉。

      唉,到底是失算了。

      不过通过唐言礼的这件事,秦逍又忍不住的夸赞自己,说:看看,他派人盯着云棠是件多么明智的事。他家棠棠如此招人,年纪小又生性单纯,从十四岁起身边就有无数的狂风浪蝶试图和他抢人,幸好那个时候他就看出了那些人的心怀鬼胎,派人一直盯着云棠也一直保护着她,这才让他家棠棠没有被那群臭虫烂虾给吓到,仍旧明媚仍旧天真烂漫。

      再看看现在,他只是短暂的离开了几个月,她身边就多出了唐言礼这样居心叵测的狗东西,这足以见得,他就是得一直派人盯着云棠,不,是一直让人在暗地里默默的保护着云棠。

      对,就是这样的。

      秦逍一边这么想,一边点了点头,算做是对自己的支持,也就此消除了他内心那最后一丝的不安。

      他也理所当然的忘了,他当日已经答应过云棠不会再派人盯着她的话。

      而想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又想到云棠等会很有可能会来。

      恰在此时雪茄正好抽完,他起身打开了窗户,让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又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去卧室换了件新的外套。

      是的,尽管他家棠棠这般没良心的对待他,可他还是记得她不喜欢闻烟味的事。

      _

      “账本?你要我家的账本……干什么?”

      云棠皱着眉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也意识到了什么,可她还是不愿意用恶意去揣测面前的人,所以她没直接骂他,只是装作懵懂的问他。

      但世界就是这样的,她不愿意去用恶意随意的揣测别人,可并不代表那个人就不是个“恶人。”

      唐言礼到底还是让她失望了。

      在她隐含期待的眼神中,唐言礼像过去许多次那样温柔的笑道:“没什么啊,我最近在每天放学后都会去一家小药铺当伙计,刚好药铺老板说他那的账有好几年没对了,让我帮他对一下。我对完之后发现算账还特别有意思,所以想多对几家的账,也刚好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这不正好你们云家是这南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家里的账本肯定很多吧?所以我想借用一下,给自己试试手,阿云,行吗?”

      云棠的眼眸暗了暗,可唐言礼沉浸在自己编造的剧本以及他人编织的谎言中,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他只继续弯唇笑道:“阿云,你就把你家的账本借我看一下嘛,刚好我能够从中提升自己的算账能力,也刚好可以帮你们家的算账先生减轻一些工作负担,一举两得的事,你说是不是这样,嗯,阿云?”

      在他的一声声“柔情似水”的阿云中,云棠只是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他。

      她其实是很想真诚的问一句,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可看到唐言礼眼底藏不住的殷切和遮不住的恶意后,她又什么都不想问了,更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她承认自己看错了人,仅此而已。

      至于其它的?及时止损好了。

      反正她其实也没有特别的喜欢他,无非就是也期望和他在一起后,不用被别人张口闭口的称呼一句某夫人,也就意味着她不会被别人忘记自己的名字。

      所以……她对他,利用居多?

      这是云棠在被关起来的那两天中琢磨出来的,那时她还为此对唐言礼感到过抱歉,而现在……呵。

      看着面前还在装作温柔的模样,想要引诱她毁灭她的唐言礼,云棠心中再无对他的一丝抱歉。

      互相利用而已。云棠告诉自己,既是如此,更要及时止损了。

      _

      坐在车上时,云棠还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她暗道自己倒霉,这种破事都让她遇上了。

      她也忍不住怀疑自己,她难道长得真的很像个傻子吗?

      若非如此,唐言礼到底是怎么那么一本正经的要她把她家的账本拿来给他练手的?

      真把她当傻子了?!

      练手?!

      找理由都找这么敷衍的,敢不敢再敷衍一点啊!

      云棠更是忍不住的怀疑,唐言礼之所以跟她扯那些话,纯粹就是为了羞辱她。

      她真的是……狗东西!

      她真的拜托了,她是没见识过多少人心险恶,性子也确实是被身边的人养的有些娇纵和天真,可她真的不是个傻子好吧!

      再说了,她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所以唐言礼那厮到底是不是在刻意羞辱她啊?!

      真把她当一问三不知的傻子了?!

      真当她不知道他心里藏着的那些阿猫阿狗的吗?

      还拿她家的账本练手,亏他想的出来这破借口。

      正经人谁会想着拿别人家里的账本去练手的啊?到底是谁会这样干啊?

      又有哪个好人会拿自己家的账本去给别人练手的啊?

      到底是谁啊!

      自己最清楚自家账本有什么猫腻了,这种东西只能交给自己最亲近的人保管什么的,还随便拿出去给别人练手?

      不要命就直说!她送他一程好了!

      真是搞笑。

      又莫非唐言礼还以为她是什么只想着情情爱爱的大傻子?

      以为他说什么她都会听?

      就算他叫她去死,她也会听?

      对,这不就是叫她去死吗?

      她要是真的被唐言礼迷的找不着北了,真去把她家账本给偷拿出来给了唐言礼,那她老爹云既明这回是真的会把她的皮都给剥了,真的没开玩笑。

      至于她娘?

      她娘赵芳华会在她爹剥她皮之前把她给打死。

      总之,云棠毫不怀疑他们会这么干,并且是确定他们一定会这么干。

      毕竟账本被一个心怀鬼胎的外人给看了,她们云家的百年基业也差不多就要断送在她手里了。

      额……心怀鬼胎?

      想到这个词,云棠皱了皱眉,此前她是绝对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会用这个词来形容唐言礼的。

      在她的心里,唐言礼一直都是她初见时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温柔有礼,说话也风趣,态度又和蔼可亲,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或是难堪什么的。

      这也就是云棠喜欢他的原因,总之那时的唐言礼在她心里近乎完美,确实让她短暂的心动过。

      她也以为,他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那日下大雨她在屋檐下躲雨,他刚好撑伞路过,手上也刚好多了一把伞,于是借给了她,于是他们便有了开始。

      一切都刚刚好,真像天赐良缘。

      而现在想来……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最古怪的是,他一个人带两把伞干嘛?

      南城那么大,他又为什么刚好“路过”了她躲雨的屋檐呢?

      结合在遇到唐言礼前几日时,她就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而现在再这么一想……原来不是天赐良缘,而是“遇人不淑”啊。

      这般想着,云棠是越想越气,只觉得自己被欺骗被愚弄了,她真恨不得找人打唐言礼一顿。

      事实上她也正在这么干,而她找的那个人就是秦逍,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坐在去秦家的车上。

      不过……在打之前还是要问清楚的,唐言礼到底为什么要故意接近她又欺骗她呢?

      她不记得她跟唐言礼有什么仇啊,不对,她跟他没仇,不代表她爹她们云家就跟唐言礼没什么仇。

      这个想法一冒出,电光石火间云棠想明白了很多,又忍不住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她要把这事早点告诉秦逍,让秦逍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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