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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而他就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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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说完那话后,秦逍并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也一下又一下点在桌面,发出的叩击声在这只有他们两人的书房格外醒耳。
他脸上其实也没有什么表情,甚至眼睛也只是规规矩矩的落在了云棠的脸上,没有往不该放的地方放半分。
但云棠却莫明的心跳如鼓,也莫明的觉得他那眼神很迫人又露骨。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感觉……她在秦逍面前跟没穿衣服似的?
……嗯,怎么还莫明的有一丝羞耻感呢?
怎么回事啊!喂!
甚至气氛怎么还莫明的怪异又暧昧起来了?
这不对吧?
这里是书房啊!不是卧室啊!
云棠再也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气氛,就在她又要开口时,秦逍却比她更先一秒说道:“棠棠,你想我怎么做呢?”
“我……”
云棠只说了个我字,秦逍就又弯了弯唇,笑道:“而且你不是喜欢那姓唐的小子的吗?你真的舍得吗?”
他绝对是在嘲笑她。云棠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在心里这样想。
既然如此,那她……如他所愿好了。
云棠压住要上扬的嘴角,然后抬头一本正经道:“对,我是喜欢唐言礼……你、你干嘛!怎么又、又这样!”
眼前像刮过一场风,地下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她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腰上多出了一双手,身前也贴上了具有些滚烫的身体,等回过神来后她人已经被放到了桌上,男人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牢牢的禁锢着她,让她无法逃离,只能被迫困在他为她划下的方寸之地。
而在这方寸之地中,他们的气息相互纠缠,连同此刻的心跳声也同频共振。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倘若能就这么纠缠一世,那必是上天对他的恩赐。秦逍想。
他也很想直接把这话给说出来,只是看着面前姑娘那有些惶恐又有些烦闷的表情,他最终只是抿了抿嘴,语气带着乞求和难以察觉的卑微道:“棠棠,别惹我生气了,好吗?”
“……”
听到这话云棠顿了下,到嘴的推拒打了个转,到底还是没忍心再说出来,她沉默了会才闷闷说道:“不是你先嘲笑我,讽刺我的嘛……”
现在怎么你又装上了委屈?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烦死了。
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快,秦逍无奈道:“可是,我说的也是实话啊?难道你真的没有对他动过心吗?”
云棠哼了一声,“那又怎样?我对谁动心,又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秦逍很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也更是认真,“棠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对你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感情。而正常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心里有别人,自然是会吃醋会忮忌的,难道不是吗?你可以不回应我的感情,不理会我的感情,但你也不能控制我的想法我的情绪吧?”
当然,你也不许回应别人,不许理会别人。
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
“你说这个干什么啊……”
什么爱呀?怎么也不给人个时间准备一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
这人果真是脸皮厚如城墙。
真讨厌。
然而云棠也只能在心里这么想着,现实是她目光躲闪不敢看他,在察觉到红晕要爬上她的脸时又立刻低下了头,怕让秦逍看到她脸红了。
她才不要让秦逍看到她脸红了,否则这不要脸的家伙估计要偷着乐了。
她才不给他这个机会呢,哼。
云棠一心低着头躲避着秦逍的目光,她人又被禁锢在那方寸之地中,于是这样就导致了她无意间离秦逍越来越近。
而在秦逍的视角来看,简直就像她在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一样。
意识到这点后,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着,刚才阴沉的心情也一瞬间就好了起来。
又看着云棠连耳朵都红了起来,他也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忍让她再心慌意乱下去,他只虚虚的半抱住人,在她耳边低声道:“好吧,不说了。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说回姓唐的那小子,棠棠,其实我早让人查清楚了他的事,早年间你爹和他爹两个人一起北上做过生意。一开始合作还挺好的,两家属于互惠共利的关系。但后来他爹不知道在哪里吸上了大烟,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家业也都搭在了那大烟上面,从此便家道中落了。”
云棠皱眉,“那关我们云家什么事?又关我爹什么事?难道他那大烟是我爹逼他吸的吗?”
秦逍回忆着查到的信息,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我并不清楚,那毕竟是十二年前的事了……我只查到,唐言礼他娘似乎一直跟他说,当初他爹之所以会吸上大烟,就是因为你爹和他爹吵了一架,他爹一时间气不过出去散心,然后散着散着就散到了烟馆里……反正他娘坚持说,是你爹你们云家害了他们唐家,我想这也就是唐言礼来找你的原因,他想利用你为他们唐家报仇。”
“什么啊?有病吧!”云棠听完这一大段话,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此时她只能真心实意的感叹唐言礼他娘真是个人才,真是被鬼上身了,真是……真的有病吧!
这不就是在讹人嘛!
就算真是她爹跟唐言礼他爹吵架了,所以唐言礼他爹一气之下才跑到烟馆那种地方散心的,那又到底关她爹云既明什么事啊?!
她爹又不是天王老子,还能管人家生气之后上哪去散心了?!
她爹更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好吧!说的好像她爹预知到了唐言礼他爹在跟他吵完架后,一定会跑去烟馆里散心,所以才故意跟唐言礼他爹吵架的。
真的是有毛病吧!
又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人言否?
再说了,吵个架唐言礼他爹就跑去烟馆散心了,那她爹云既明怎么没去啊?
这不是个人自控能力有问题吗?
又不是所有人吵了架就要去烟馆散心的,唐言礼他爹自己要去的,又不是她爹绑着人逼着人去的。
说的好像她爹拿刀架在了唐言礼他爹的脖子上,逼着他非要去那破烟馆一样。
真是闹鬼了。
人不行还怪路不平呢?
这也太神经了吧!唐言礼他娘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吧?还是精神有问题啊?
云棠这么想着,也这么认真的问了。
没想到秦逍还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查到的消息里有她的就医记录,资料上显示她确实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好像是从小就有的病,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
云棠:“……”
搞半天,那位素未谋面的阿姨竟真的有病啊?
好吧,那可以理解了……个屁!
云棠啧了一声,不耐道:“就算她真的有病,那关我们云家什么事啊?又不是我们云家害她有病的,所以她凭什么那样说我爹啊?还有唐言礼是个傻子吗?他不知道他娘精神有问题啊?什么话也敢信,有没有搞错啊?真就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
她絮絮叨叨着,言语里全是对唐家母子二人的不满和愤怒,足以可见她现在有多烦那姓唐的家伙。
而秦逍见状也没有打断她,只耐心的在一旁倾听她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时不时也附和的点点头,又或是应两声,表示赞同和理解。
等云棠总算絮叨完,也发泄完那些糟糕的情绪后,秦逍很自然的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下,又顺手捏了下她的脸,才笑道:“好了,别生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的。总之唐言礼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不会再让他打扰你了,也绝不会让他伤害你们云家。”
“你……”云棠想问他要怎么处理唐言礼,但话到嘴边看着秦逍那黝黑发亮的眼睛后,却又默默的咽了回去。
算了。她想,无论秦逍要怎么处理唐言礼,那都不关她的事了。
既然把事情托付给了他,那她就不该再心软,也不该再想七想八的。
她娘赵芳华教过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所以就算是秦逍要让唐言礼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那也……那又怎样呢?
她爹云既明也教过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而看唐言礼现在这样,估计就是她爹当年没有处理好的结果,所以才让那混蛋想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了。
在这样的乱世里,谁知道摔倒了还能不能再站起来呢?
……不过,她爹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跟唐言礼他爹吵架了呢?以至于吵到唐言礼他爹还跑去烟馆散心了?
正常人谁会在跟人吵架后跑去烟馆这种地方散心吗?
云棠皱了皱眉,总觉得当年的事情应该还是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看来她该找个时间,好好的问一下她爹了。云棠暗道。
“棠棠,你刚刚要说些什么?”
秦逍的声音让她回过了神,云棠正要回答,脑海里却又蓦然想到了些什么,她的身体猛的一抖,脸色也在瞬间就苍白了下来。
“棠棠,棠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逍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脸担忧的问道。
云棠张了张嘴,“你是不是……”
秦逍:“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一直在算计我?
是不是你让人怂恿唐言礼向我讨要账本的?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这样干,就是要我自己看清他的真面目。
可是为什么你不亲自告诉我呢?如果我真的被唐言礼蛊惑了,犯下了大错,害了云家,到那个时候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云棠很想这么问,可到最后她也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便不再说话了。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敢说。
在电光石火间,秦逍一开始说的那句其实他早就查清楚了唐言礼的事的话,让云棠心里有了个可怕的猜测,她想秦逍可能就是见不得云家好,甚至恨不得她真的听了唐言礼的鬼话把云家的账本给偷拿了出来,从此害的云家一蹶不振。
因为如果云家倒下了,那她就再没有任何靠山了。
而他就是要斩断她所有的退路,让她只能依靠他,只能顺从他,只能屈服于他。
是这样……吗?
云棠很不想这样恶意的揣测他,可她心里却隐隐有个声音在说,就是这样,他就是这样的人……
最后,云棠只能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胸膛上,闷声说,“我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心烦这些破事和破人。”
她知道的,有些话这一辈子也不能说。
除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而现在显然还没到这个时候。
所以……不能说。云棠在心里这么告诉着自己。
而秦逍低头看着她如玉般的后颈,很想要在那上面落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来日方长。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察觉到了她突然间情绪就怪异了起来,于是也隐隐猜到了他家棠棠很有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
可他并不在乎,或者也可以这么说,他甚至巴不得她察觉到他的那些晦暗的心思。
这是一种警告,可以让他的宝贝不那么的有恃无恐,至少日后决定对什么阿猫阿狗心动前能够想到他,再想想自己能不能够承受起喜欢上别人的代价。
如果不能的话,那就乖乖的回头看看他,然后乖乖的投入他的怀抱吧。
他永远都会在她身后看着她,等着她的。
……秦逍把人抱在了怀里,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也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棠棠,反正无论怎样,我一直都在。”
他声音动作都很温柔,云棠却从心底打了个冷颤,身体也仍是控制不住的隐隐颤抖着。
秦逍愣了下,勾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