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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一点也没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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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云棠将脑袋埋进丝制的枕头中,只觉得头疼不已。
明明按她预计的,她应该向所有人摊牌也坦白,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就此解除了她和秦逍的娃娃亲,从此她自由,他也自由。
而现在……现在她和秦逍的婚约还是没能解除,只是往后推迟了一年而已。
一年,满打满算也才十二个月,弹指一挥间。
所以一年以后她又该怎么办呢?
那时她都从圣德女中毕业了,到那个时候她该找什么借口来推掉这门娃娃亲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到时候她就是找什么借口也推不掉这门娃娃亲了吧!
想到这,云棠便忍不住想打自己一顿。
如果她刚才再勇敢些,再坚持一下,再坚定一点,不顾及这顾及那,不害怕这害怕那的,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思,那是不是现在她就不用这么头疼了?
对,肯定的。
如果她刚才真的完全摊牌了,在她爹娘和秦逍爹娘面前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再摆出一副非那人不嫁的态度来,这门娃娃亲估计十有八九就黄了。
毕竟秦家也是这南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没必要非要在她们云家一棵树上吊死。
而且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平白无故的让秦家惹人笑话。
所以到那个时候,两家婚事解除,云棠大概率就是被她爹云既明狠狠的打一顿,再关上个几天。
等风波过去了,她估计就能得偿所愿了。
就是不能得偿所愿,能够和秦逍摆脱未婚妻与未婚夫的关系,那也是好的。
所以……云棠现在是真的很后悔,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她也在心里无比的埋怨着自己,嘴上也嘟囔道:“早知道就坦白从宽了,爹就我一个女儿,我就不信他还能真的打死我……唉,还是失策了,失策了……”
她一边说,一边没忍住扭了下自己的胳膊,想要让自己记住这次的教训,但只扭了一下她就疼的龇牙咧嘴,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胳膊,苦着脸道:“好疼呀,怎么这么疼啊?刚才娘也扭了我,怎么没觉得那么疼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吗?所以娘还是对我手下留情了?”
“我娘对我真好。”云棠又乐了,“以后我就只编排我爹,不编排她了。”
她在心里给她娘赵芳华开了一面免死金牌,并且也郑重的决定以后她肯定少气她娘一些。
而想到她娘对她的心疼,云棠的一颗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她想着,等她明天回家了她就再去求求她爹娘,在她爹娘面前一点点的把自己的心意给透露出来,让她爹娘有个心理准备。
开玩笑,她当然是不会放弃的。
一年的时间,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她也就不信了,她在这一年里还真就说服不了她爹娘。
她相信自己的……吧?
虽然还是有点怕她爹把她揍的她娘也认不出她来,但云棠也还是安慰自己,她爹毕竟是她亲爹,看在这十几年的父女情分上,必不可能真的把她打死的。
顶多就是……额,把她打的惨烈一些而已。
不过没关系,伤总是会慢慢养好的,只要她和秦逍的娃娃亲解除了就好,只要能够得到她想要的自由就好。
对了,秦逍。
想到秦逍,云棠看着身下的床,再翻了个身看了眼她现在睡的这个房间。
她现在在秦家,睡的房间是秦家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她从小到大也睡过好多次了,基本上就跟她在自己家的房间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是房间布局和她在自己家的房间的布局稍有些不同。
但再不同,这么多年也睡习惯了。
所以……按理来说她现在不应该感到心慌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云棠只要一想到她和秦逍现在在同一屋檐下,又睡着完全一样布局的房间就颇有些心慌意乱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本来不应该这样的,又不是第一次睡这个房间,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她现在睡的这个房间和秦逍的房间的布局一模一样。
她到底在慌些什么啊?
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出息了?
云棠在心中唾弃着自己这种没出息的心慌,同时也在奇怪自己为什么想到秦逍就会意乱。
她的一颗心也随着她想到秦逍而扑通扑通跳的极快,冥冥之中也总感觉这个房间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让她极为的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想要挥去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但脑海内却蓦然想起了刚才在厅内秦逍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彼时他柔声说,会等她一年,说她想什么时候成亲就什么时候成亲,他全都听她的。
云棠当时就觉得他那话怪怪的,不,不只是他的那句话,今夜秦逍整个人都怪怪的。
虽然今夜从头到尾秦逍都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也没给过她一次冷脸,但云棠就是觉得他整个人都怪怪的。
她也发誓,绝不是她在胡思乱想,而是秦逍就是奇奇怪怪的。
他看她时候的表情很奇怪,跟她说话的语气很奇怪,总感觉他好像在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又像是森林中的饿狼,随时想要上前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藏了无数的警告,埋了无数的危险。
对,确实是警告,他在吓唬她。
云棠再次认真的回想了下今夜发生的一切,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秦逍肯定是在威胁她吓唬她。
要不是秦逍吓唬她,在他娘林玉婷开口问她不肯嫁人的理由时,她本可以将所有心思全都和盘托出的。
可就是因为秦逍插嘴,说他也想知道理由,还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又把一双手放在了她肩上,在她耳边跟一个鬼一样的说话,她才不会突然怂了,什么也不敢说了,只费劲巴力的找出了另外一个理由,才算糊弄了过去。
要不是秦逍,她现在又怎么会头疼呢?
想到这云棠很是不高兴,她真想现在就冲去秦逍的房间,把他揪起来打一顿。
但是……也只能想想而已。
她不敢去。
对,她又怂了。
好吧她承认,她其实一直都还挺怕秦逍的,各方面,各种意义上的怕。
无它,秦逍有时候比她爹还要像她爹,她当然是会怕的。
所以云棠现在就算再怎么不高兴,也不敢真对秦逍怎么样。
……其实也是云棠觉得现在的秦逍越来越让人感到害怕了。
大概是因为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原因,现在的秦逍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了,也伴随着一种冷肃的味道。
反正这次秦逍从北边回来,云棠是真的有些不太敢靠近他,也不太敢再与他亲近什么的。
她总觉得,秦逍像是变了一个人,总让她觉得有些陌生,难以接近。
还有就是……秦逍现在看她的眼神,她也很不喜欢,也很不习惯。
秦逍现在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什么所属物一样,也像是雄狮在看自己盯上已久的猎物的眼神。
让云棠……对此感到厌烦。
她不喜欢这样,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只要想到秦逍看她时候的那种充满无限压迫的眼神,云棠的嘴角就往下拉着,真是烦死个人了。
再想到车上那个吻……唉,更烦了。
事情变的棘手起来了,云棠就是再不想承认或是再迟钝,她也不得不承认也不得不明白,秦逍对她不同于她对秦逍,她对秦逍只有兄妹之情,而秦逍对她却……唉,烦死了,这叫什么事啊!
云棠真的很烦,也真的再次十分诚心的想要打秦逍一顿。
他干嘛要亲她啊!
他要是不亲她,她还可以骗骗自己,还可以装作不明白,可他偏偏就是亲了她!
真是的,这个混蛋!
一点也没礼貌,她允许他亲了吗!
混蛋。
鉴于此,在两家互相告辞时,云棠是想着要跟她爹娘一起回家的,她可不想再留在秦家,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秦逍呢。
所以她再见的话都要说出口了,没想到秦逍却叫住了她,当着她爹她娘,当着他爹他娘,四位长辈的面,说是特意从北边带了礼物要给她。
然后……她爹大手一挥,直接就让她留宿在秦家,看看秦逍给她带的是什么礼物。
不只如此,她爹云既明当时嘴上还乐呵呵道:“哎呀小别胜新婚小别胜新婚呀,两个孩子一起长大,还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过,正好也待一起互相说说心里话,促进促进感情。”
“……”
谁懂她那一刻有多想翻白眼,又有多想把她爹的嘴给堵上?
她看她爹是喝多了喝美了,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又还没嫁给秦逍,算哪门子的小别胜新婚啊!
真的是喝大了。
该死。
但心里再怎么嫌弃她爹的用词不当,云棠到底也还是留了下来。
实际上她也没拒绝的余地,她刚才在厅里已经因为娃娃亲的事拒绝过一次了,本身就闹到了两家人都险些下不来台的地步,现在她又要当着两家人的面,再拒绝留宿在秦家吗?
笑死,她敢拒绝吗?
她真要拒绝了,她爹这次真要打她,没人再能拦得住,估计也没人会拦他了。
所以……不是,秦逍到底要送她什么礼物啊?
怎么现在还不来?
她等来等去的,等的都要睡着了,却连秦逍的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难道那礼物送到天边去了?
“到底在搞什么啊?”云棠盯着头顶上的吊灯,微微皱眉,“再不来我真的睡了。我数三声,三,二……”
“棠棠,开门。”
云棠:!……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云棠一跳,她险些从床上掉下去。
反应过来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撇了撇嘴,“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虽是这么说,云棠却还是老实的开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