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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她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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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秦逍的怒气，云棠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同时，巨大的心虚和莫明的愧疚包围了她，让她不敢面对生气的秦逍，只想离开原地，离开秦逍的身边，让秦逍看不见她，她也看不见秦逍才好。
她确实是心虚也是愧疚的，毕竟……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只要她和秦逍的婚约没有解除，那她就是秦逍的未婚妻，秦逍就是她的未婚夫。
所以她也是能够理解秦逍为什么生气的，自己的未婚妻在婚约还没解除的情况下喜欢上了别人，想要跟别人在一起，他当然会生气了。
要同样的事情放在她身上，她早闹的鸡飞狗跳了，她才不会受这口气。
可秦逍现在只是跟她生气而已，除了话说的有些重以外，也没对她做什么，对比起她来，他算是十分的大度和宽容了。
所以……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云棠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事情拖来拖去的，拖到最后还是得解决。
而话虽是这么说，她也确实很迷茫，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要她直接就这么跟秦逍承认，说她喜欢上了别人要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他们的那门娃娃亲就此作废，从此他和她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人了呢？要真这么说了，她以后要怎么跟秦逍相处，云家和秦家又要怎么相处呢？
可不这么说的话，继续打哈哈，顾左右而言他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总归现在秦逍已经知道了她和唐言礼的事，所以她现在也没必要继续骗秦逍了。
所以……唉！好烦呀！
如果与她有婚约的不是秦逍就好了，如果只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她就可以问心无愧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也不用考虑她说的话会不会让对方难过或是难堪。
她不是多善良的人，在这种事情上更没有善良的必要。
所以，如果不是秦逍的话就好了……
可偏偏就是是秦逍。
是与她一起长大的秦逍，是一直护着她的秦逍，是一直惯着她也管着她的秦逍，是会耐心的哄她的秦逍，是会温柔的替她擦去眼泪的秦逍，是无论她怎样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秦逍。
这样的秦逍……
还是……喜欢她的秦逍……
她真的可以辜负他吗？
她真的要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就可以与他天各一方吗？
云棠在心里问着自己，却迟迟得不出个合适的回答。
她仍旧犹豫，仍旧筹措，仍旧迷茫，只是因为那人是秦逍，是除她爹娘外这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所以她真的无法轻易做下决定。
尤其是抬头看到秦逍生气却又难过的表情，云棠心底的愧疚便又深了一重。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几乎就要说服自己放弃，让自己认命，告诉自己就这样和秦逍过完这一生其实也没什么的，至少不是别人，而是秦逍。
所以……算了？
不，不能算了！
脑海里蓦然闪过从小到大那些大人用戏谑的口吻，一口一个的秦逍的小媳妇、童养媳等称号叫着她，又想到了学校里即使是玩的比较好的几个女伴有时候都会故意叫她秦少夫人、秦家少奶奶。
在他们面前，在任何人面前，她似乎都没有自己的名字，她似乎也不算是个完整的人。
在他们眼里，她似乎天生就是秦逍未来的妻子，她生来就是要依附秦逍生活的，她是完全属于秦逍的。
她是云棠吗？不，她谁也不是，她只是秦少夫人，秦家的少奶奶。
她到底是谁呢？她是谁都不重要，反正她生来就是为秦逍生儿育女的，生来就是要攀附着秦逍的菟丝花。
是这样吗？
真的要继续这样过一辈子吗？
是不是等到她真的嫁给了秦逍，就真的不会再有任何人记得她原先姓云，叫做云棠？
以后她只会被叫做秦夫人，甚至到最后墓碑上刻着的都只会是秦云氏。
她真的要过这样的一辈子吗？
明明有自己的名字，却像是做了什么坏事需要隐姓埋名一样。
她真的要让所有人都忘记她的名字，让所有人都忘了她到底是谁，甚至到最后她自己也要忘记自己是谁吗？
不，我绝不要！
“不要什么？”秦逍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朵里，云棠回过神来看到了秦逍握住了她的手，有些担心道：“棠棠，你怎么了？你刚才嘴上一直说不要什么的，不要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云棠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没事，我只是……”
她不再犹豫，只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于是一咬牙，便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全都说出来，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秦逍便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云棠：“？……”
何意味？
“棠棠，你真的想好了吗？”顶着云棠疑惑的表情，秦逍笑了下，面上却没什么笑意，反倒看得出几分阴森，他沉沉开口，“你确定你能够承受你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你也确定你做好准备了吗？”
“唔唔……”云棠被唔住了嘴发不出声，只好唔了两声，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该做的准备。
但秦逍还是没有把她松开，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看了许久，才道：“棠棠，你总是这样，太莽撞也太天真了，还是没有长大啊……别那么着急做决定，我们的婚约不是被推迟到一年以后了吗？你再慢慢想想好吗？再考虑一下好吗？”
“你不考虑别的因素，不在乎别的人。那我呢？我对你来说算什么呢？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做好了一切该做的准备，我呢？你有问过我有没有做好这个准备吗？难道在你心里，我对你一点也不重要，无论我是高兴还是难过，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
秦逍在把想说的话都说完后，已经把手从云棠嘴上拿开了。
云棠重新拥有了说话的权利，可她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于是只好沉默，只能沉默。
该说什么呢？又能说什么呢？
面对如此“卑微”的秦逍，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他不是别人啊，是秦逍啊，是她的秦逍哥哥啊。
所以……云棠最终还是答应了会再认真的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会那么草率的就做出回答。
而见她答应，秦逍趁她低着头的功夫弯了弯唇，眼里全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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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云家，秦逍原本想顺便看望一下云既明和赵芳华，但云棠果断的拒绝了，只让他有事就去忙自己的事，又不是第一天见面，用不着讲究那么多的虚礼。
秦逍看了她有些不耐的眉眼，心知过犹不及，把人逼的太紧了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于是他也没再坚持，只揉了揉云棠的头便坐上了车要离开。
“哥！”
在他踩下油门前一秒，云棠还是叫住了他。
这个称呼……她好久没这么叫过他了，上次还是她犯错了在外面惹了祸事，来找他帮忙解决时她才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叫出了这么个称呼。
哥这一个字，对比起秦逍这两个字来说似乎更尊敬一些，里面包含的信赖也更多一些。
而对比起秦逍哥哥这四个字来说，又少了些撒娇的意味，更认真更严肃，似乎也是完全的信任。
好像她真的是他的妹妹，他真的是她的兄长。
而兄长是天生就要为妹妹解决一切问题的人，于是……秦逍挑了挑眉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别再找人跟踪我，也别再派人盯着我了。”云棠表情认真语气也认真，“我不喜欢这样子，你知道的。”
秦逍：“……好，知道了。”
云棠：“还有，在我没考虑好之前，哥你也别去打扰唐言礼，别对他做任何事。这是我和你两个人之间的事，别牵扯到别人身上。我也保证，在没考虑完给你答复前，我和他会保持好界限，绝不越矩半分。”
“好！”秦逍探出了身，捏了下云棠的脸，弯唇笑道：“哥答应你就是。”
只要你乖，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所以……要听话啊棠棠，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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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我听李妈说，她看到了是阿逍送你回来的，他人呢？怎么不进家里来坐坐？”
云棠的脚才刚踩上自家的地板，她娘赵芳华便往她身后看去，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找什么人呢？自然是秦逍。
云棠看到她这副模样，蓦然有点烦躁。
尤其是在赵芳华说，“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让阿逍来家里坐坐，就这么让人离开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云棠便更烦了。
不过她忍住了，告诉自己要淡定，这都不算什么事。
好吧，假的。
根本忍不了一点。
特别是在云既明也开口，说：“你这丫头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最迟明年就要嫁人了，现在却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长大啊？难道还要我和你娘为你操心一辈子吗？”
云棠的忍耐算是彻底的达到了极限，也是彻底的忍无可忍了。
谁懂？
她本来就已经因为秦逍的事够烦的了，再加上还要想接下来跟唐言礼到底该怎么解释，又到底该怎样跟唐言礼继续相处下去，可以说云棠现在已经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折磨的心力交瘁了。
她只想扑倒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不管不顾的大睡一场。
而现在听到赵芳华和云既明这样的话，又要叫她怎么忍受呢？
她才刚进家门，她爹娘满心满眼里都只有秦逍也就算了，居然还说她不懂事，还说她一直都跟个小孩一样，这些也都算了。
关键她爹云既明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提到她明年就要嫁人的事，云棠就不明白了，她不懂事和她明年就要嫁人的事有什么必要关联吗？
这不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吗？
这两件事又是能够放到一起说的吗？
难道说，在他们眼里，她懂事了就得嫁人了，或者说她要嫁人就必须懂事吗？
谁规定的啊？！
哪条法律条例这么规定了吗？！
她真要气笑了。
而且她懂不懂事的又有什么要紧的？
不管她是懂事也好，不懂事也罢，他们不都得把她嫁去秦家，把她嫁给秦逍嘛！
搞笑！
难道她不懂事，他们就会放过她了？！
真是越想越生气，也越想越烦。
云棠憋着一肚子气，开口就是：“你们这么在意秦逍的话，那你们认他当儿子好了！反正你们眼里也只有秦逍，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女儿！搞不好，秦逍才是你们两的亲生骨肉，我跟他抱错了吧！”
赵芳华嗔怒，“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做我和你爹眼里只有阿逍？这不是自从他从北边回来后，我和你爹就很少见到他，这不是想他了吗？今天他难得有时间送你回来，我和你爹当然想见见他了。就这你就吃醋了？怎么这么小气啊，你这丫头，阿逍又不是外人，你跟他吃什么醋啊？”
云既明也不满道：“而且你和阿逍怎么可能有抱错的可能，他比你大五岁，他会自己吃饭走路时，你娘肚子里都还没怀上你呢，真是见鬼了才会抱错了，一天天的说的什么鬼话？我真是不知道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还有我和你娘就是想见秦逍怎么了？老丈人老丈母娘想见一下自己的女婿，有什么问题吗？谁还能拦着不让啊？”
听着爹娘这一连串的话，云棠气的简直就要吐血。
还她说的什么鬼话？他们自己说话难道就好听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人了！
云棠气的红了脸，也红了眼，终于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女婿女婿女婿！你们眼里就只有秦逍这个女婿！难道你们生我养我，就是专门为了把我嫁给秦逍，给他做媳妇给他做夫人的？！我是他的童养媳嘛！”
话说完，泪几乎同时也落了下来。
像一片乌云密布的天空，在等待很久后才迎来了它的大雨。
许是压抑太久，于是雨势凶猛，近乎决堤。
“……”
在这样的场景中，云家陷入了一片死寂。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