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下山 又一个项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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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水汽凝在帐篷壁上，山间的雾还没完全散尽。
简砚舟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便轻轻震动，他眼睫一动，职业本能让他瞬间清醒。
意识回笼的刹那，昨晚荒唐的片段猛地涌进脑海——狭小的空间，落在嘴角的轻吻，被迫换上的睡衣，还有那段莫名其妙的睡前童话。
这都算些什么事？
昨晚的种种恍惚得像一场梦，让他至今难以接受。
热血一股脑往头顶冲，一向运筹帷幄的自己，怎么也会有如此狼狈失态的一天。
“靠。”他扶额低骂一声。身旁的沈烬野睡得安稳，长睫微微颤动，平日里张扬肆意的眉眼，此刻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换作平常，简砚舟肯定不介意多看两眼。
可现在他只觉得满心的窘迫与烦躁，哪有此等闲情雅致。
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人的手还搭在自己腰上，不知有意无意，位置偏得有些过分。
“这臭小子。”简砚舟咬牙，深吸一口气，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就毫不留情地甩开，又用手肘顶了下他的肩膀。
“嗯……？”沈烬野被撞得有点发懵，含糊地嘟囔，“舟舟？你醒了？才几点啊，再睡会。”
睡什么睡。
简砚舟一把将他推开，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沈烬野猝不及防被带着翻了个身，险些磕到额头。
“才五点半……”沈烬野胡乱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愣了愣。
这么早？
“舟舟，你是要去看日出吗？”
“不看。”简砚舟懒得理他，一把扯下那件碍眼的睡衣丢到一旁，换上自己的冲锋衣，伸手轻轻抚平衣料褶皱。
沈烬野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蒙圈中抽离出来，他坐直身子，眯着眼欣赏起简砚舟的背影。
说实话，冲锋衣的款式算不上修身，甚至有些臃肿，可架不住人底子好，随便一穿都像要登台走秀。
“那怎么这么早起？”
“难不成要等各位前辈先起身等我？”简砚舟头也不回。
果然是蜜罐里养出来的少爷，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不过以他的身份，确实也没必要懂。
“没那么多规矩，王叔他们都很好相处。”沈烬野语气诚恳地解释。
“他是你叔叔，但不是我的叔叔。”简砚舟拉起拉链，利落地收拾好行李，“他是我的客户。”
话音落下，他掀开帐篷门，背上登山包弯腰走了出去。
外头的山石上零散坐着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见到简砚舟，纷纷笑着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简砚舟温和一笑，抬手示意，先去了附近的卫生间洗漱，又小跑着返回营地。
沈烬野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身高腿长，看上去英姿飒爽。
啧，这件黄色冲锋衣，倒是衬他。
简砚舟不动声色地瞟了几眼，心里暗叹。
他没多停留，和众人一同坐在石头上看日出。火红的朝阳从地平线缓缓攀升，山顶渐渐染上暖意，林间也响起清脆鸟鸣。
简砚舟借着这不错的氛围，笑着搭话，“您好，您就是万兴的纪总吧，以前常在报道上见到您，听说您以前还是一位运动员。”
女人点了点头，她的眉眼算不上温和，却带着久经商场的沉稳，“以前跑马拉松，后来比赛出了意外，跑不了了，就退役了。”
“真是可惜。”简砚舟语气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惋惜，敏锐捕捉到可切入的话题，顺势追问，“那您当初为什么想做运动员？”
这话果然勾起了纪欢的回忆，年近不惑的女人眼底泛起一丝怅然，自然而然地与他攀谈起来。
不动声色间，两人距离便拉近了许多。
凭借这份过人的情商与观察力，简砚舟很快融入众人之中，即便面对认识极短的商界前辈，也应对得游刃有余。
沈烬野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看向他，难得沉默着没插话。
“都起这么早？”一道温润平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远山笑着走近，抬手拍了拍沈烬野的肩，“怎么闷闷不乐的，没睡好？”
“没有，王叔您也早。”沈烬野摇了摇头。
“那就好。大家都没吃饭吧？走吧，我已经叫保镖把早点送上来了，山顶风大，找个暖和的地方，吃完准备下山。”
“我去叫其他人起来。”简砚舟率先起身，主动包揽了这项工作。
“辛苦简总了。”王远山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搭着沈烬野的肩说笑着先离开了。
简砚舟做事向来麻利有分寸，不过片刻，便将还在熟睡的人一一叫醒。
结束后他便去找王远山一行人，几人围在餐桌旁闲谈，谁都没有先动筷。
早饭设在一个巨型帐篷里进行的，模样看着酷似蒙古包。
昨晚也没有这么大的帐篷吧？
简砚舟的嘴角抽了抽，这空间别说睡两个人，就算十个成年人舒展躺下，也绰绰有余。
沈烬野啊沈烬野，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反复告诫自己，这次能见到王远山，能有机会共处，全是来之不易的机会，江南项目是研书往南方扩展市场的关键一步，必须牢牢抓住，私人感情在事业面前都要暂时搁置。
简砚舟轻舒一口气，笑着走入帐篷，“我回来了，其他人应该也快到了。”
“简总办事效率真高，过来坐吧，等人齐了再开饭。”王远山拉开身侧的座位，沈烬野则坐在他另一边。
“多谢。”简砚舟落座，餐桌上的美食各个精致小巧，像被江南的诗情画意浸润过，令人垂涎欲滴。
约莫十来分钟，其他人也陆续到场。
简砚舟借着吃饭的由头和王远山闲聊，对方没有什么苛刻的规矩，像普通长辈一样随和，让这顿饭吃得格外自在。
直到七点半，所有人收拾好行囊，结伴准备下山。
“简总，要不要我帮你？”沈烬野凑到简砚舟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不用。”简砚舟毫直截了当地拒绝，反过来调侃了一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搭把手。”
下山的路相较于上山时平缓些许，却依旧有些陡峭。山间晨雾未散，枝叶上凝着晶莹露珠。
简砚舟见王远山慢悠悠走在队伍后方，立刻心领神会，悄然放慢脚步，寻了个时机走到他身侧，与前面的人群拉开一段距离，借着这难得的独处机会，与王远山深入交谈。
“王总，十分感谢您的邀请，能有机会跟您和各位前辈一起学习，是我的荣幸。”简砚舟没有急着把项目抛出来，先礼貌致意，“这两天和前辈们的相处，我受益匪浅，对江南市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王远山转头朝他浅笑，“简总年轻有为，短短时间便将公司做得风生水起，上回还和启宁完成了一个大项目，做得很出色，我也略有耳闻，放眼整个商界，像你这样有能力、有魄力的年轻人，不多见。”
“王总过誉了，我不过只是略懂一二，多亏了团队得力，再加上宋总的专业指导，我才能顺利完成项目。”简砚舟态度谦逊，既没有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又巧妙地展现出格局，“不过王总，我真心看好江南一带的基建与文旅融合项目，这段时间我做了充足的调研，从市场前景、政策扶持，到项目落地的可行性，都有了大量的了解。”
他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条理清晰地阐述方案，语气沉稳不急不躁，仿佛早已胸有成竹，将一个个复杂要点讲得透彻精准，通俗却不失专业。
“江南文旅资源丰富，古镇、山水、人文景观数不胜数，前景广阔，但很多基建配套还没完全跟上，不少优秀的文旅项目没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研书金融有充足的资金储备，过往也负责过类似的项目，有绝对的经验。我们不是单纯地想做项目，是想真正扎根江南，结合当地特色，打造出兼备商业价值与文化价值的标杆项目，带动周边旅游业发展。”
简砚舟言辞恳切，用专业的分析，切实的计划，向王远山展现出研书金融的实力与诚意。
王远山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垂着眼，目光没落在实处，心底却在凝神思量。
他能听得出来，简砚舟不是一时兴起，想要分一杯羹，赚一笔快钱就走，是做足了准备，有长远的规划，也难怪沈烬野会几次三番向他引荐。
清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几只小鸟在枝头跳跃，不远处传来同伴的说笑声。
直到简砚舟说完后，王远山才递过一瓶矿泉水。
“简总考虑得很周全，分析得也很透彻，”王远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当时小野一再推荐你，恕我目光狭隘，原以为只是个徒有其表的年轻人，没想到简总是真有能力本事。”
简砚舟一时没反应过来，出于本能道，“人之常情。”
此时，山间的晨雾渐渐褪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简总。”王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你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在小野推荐你的时候，我就调查过研书金融的资料，成绩很亮眼，十分优秀，你确实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江南古城的文旅项目，我可以答应你，和研书合作。”
最近在申请签约中
期待，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