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三章:重逢 男配登场喽 ...
-
收到喻知琟的短信时,是在四周后,她饰演的剧集刚刚收官。
“我仔细斟酌后,觉得简总跟我们的项目十分适配,是否有兴趣见面洽谈?”
“当然,只要您有空,我随时奉陪。”
“OK,地址发给你,这周六我在轮船上办了个party,咱们就在那聊。”
简砚舟沉默了两秒,还是应下了,谁让对方才是甲方大大呢?
周六傍晚,河边的行人慢悠悠地结伴散步。
Queen’s Muse号上,几个工人正忙着布置,精致的法式甜点被错落摆在桌上,氛围灯被缠在栏杆上,一闪一闪,地板被擦得光可鉴人,映出成片云霞。
喻知琟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惬意地望着塞纳河彼岸的景致,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扑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悠闲地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儿。
“喻知琟,我来啦!”沈烬野招呼都不打,就忽然冒出来,“简砚舟呢?他到了吗?”
“没呢,约的七点。”喻知琟挥了挥手,像赶小虫子似的,“一边玩去,别打扰我休息。”
她又想起来,半直起身道,“哦,差点忘了,我堂哥在法国谈生意,今天也会过来。”
话音刚落,就看到不远处,一辆限量版宝马停在港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气质卓然,三十出头的男人。
喻知琟眯了眯眼,看清来人,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麻利地跳下椅子,顺着楼梯往下跑,沈烬野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陆哥哥!这边。”她扶着栏杆,朝男人用力挥手。男人闻言转身,步伐不疾不徐地走进。
“知琟好久不见。”男人个子很高,几乎和沈烬野持平,眼睛像一片沉静的海,让人不自觉沉溺。
他微微弯腰,给了喻知琟一个熟稔的拥抱。
“哥,这是我发小,星途科技的沈烬野。”喻知琟站在两人中间,给他们相互介绍,“喂,沈烬野,这是我堂哥,泰元新能源的Sebastian Finch,英国国籍,你可以叫他的中国化名,陆时衍。”
男人闻言抬眸,看向站在喻知琟身后的沈烬野,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主动伸出手,“先生,幸会,我叫陆时衍。”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大提琴奏响的旋律,混着一股特有的英伦腔调,中文一字一顿,咬字格外端正。
“Nice to meet you,Leo沈烬野。”沈烬野回握上去,力道适中。桃花眼不动声色地在对方的脸上打量了一圈。
自从他性向有变后,对身边男性的态度就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总会有意无意地观察他们。
而现在,他是打心眼里觉得,陆时衍长得极帅,像一位亲切的邻家哥哥,让人忍不住心生依赖。
诶?等等,他在想什么?
沈烬野甩了甩脑袋,打消了这些突兀的念头。
不过有一说一,陆时衍的脸完美继承了东西方审美的优点。
五官轮廓比传统东方人更深邃立体,西装妥帖地穿在身上,勾勒出修长结实的身材,看起来一丝不苟。标准的英国绅士派头。
“别傻站在这儿吹风了,走走走。”喻知琟推着两人往游轮内走去。
沈烬野借着陆时衍低头的间隙,跟喻知琟嘀咕,“你们家基因是真好啊,没一个长的差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帅的堂哥?”
“那可不,是不是快被帅晕了?”喻知琟用手肘捅了捅沈烬野,随口解释道,“他妈妈是英国人,他爸当年是留学生,后来在英国创业,拿了BRP卡,当了赘婿,除了节假日,平时很少回国,你自然没见过他。”
“难怪,看着就不像一般人。”沈烬野望着陆时衍的背影,啧啧称奇。
“那是自然,我堂哥学历可高了。”喻知琟略带得意地摊了摊手,“人家可是麻省本科,在帝国理工读博,现在还是剑桥的客座讲师,妥妥的小说男主配置。”
沈烬野;“……那确实是真厉害。”
“放心,我表哥特别亲民。”喻知琟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垫垫肚子,简砚舟应该快到了。”
“辘辘——”车轮碾过平整的路面。
香榭丽舍大街上,一辆宾利顺着车流缓慢行驶,两侧精致的橱窗和路灯次第后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昭示着车主的心情大抵不错。
不多时,引擎低低地嗡了一声,车子熄了火,缓缓停在石阶旁。
塞纳河的水面像丝绸般匀称地铺开,泛着点点波光,简砚舟对着后视镜仔细整理了一遍西装领口,抚平了褶皱,才从容不迫地下车。
喻知琟将见面地点定在巴黎,由此可见,成功的几率应当不小。
简砚舟目光掠过停靠的船只,很快就锁定了那艘名叫Queen’s Muse的私人游轮———比其他船足足大了一倍,船体装潢奢华大气,想不注意都难。
而甲板上,沈烬野早就站在那里四处张望,远远就瞧见了西装革履的简砚舟。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他的目光,隔空颔首,勾起唇朝他浅笑了一下。
“呦,简总来啦。”喻知倚在栏杆边,手里捏着块马卡红,笑盈盈地朝下方扬了扬下巴。
“我下去接他。”沈烬野穿着白色西装,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俊朗挺拔,他快步跑下楼梯,主动迎上去,“简总,路上堵车了吗??”
简砚舟被他牵着往上走,“还行,让你们久等了。”
“怎么会,等你多久都没关系。”
他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未置可否,随口问道,“听说还有位先生同行,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怎么了?”沈烬野察觉到他愣神的样子,疑惑地转头望去。
喻知琟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众人,静静望向河岸景色,身姿挺拔如松,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伯爵。
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间一块低调的劳力士。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喻知琟说话,鼻梁高挺,比几年前更加成熟稳重。
也……更添了几分迷人的气场。
只是一个背影,就让简砚舟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是陆时衍。
六年了。
整整六年。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
手心沁出细密的冷汗,脚上像绑了沉重的镣铐,让他动弹不得。
他想装作没看到,立刻抽身离开,可理智却将他死死拽住——他是来谈生意的,如果现在离开,无异于亲手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不能退。
简砚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出一抹职业化的、无懈可击的浅笑,下意识的松开握着沈烬野的手,步伐沉重地踏上登船的阶梯。
“哥。”喻知琟伸手拍了拍身旁的陆时衍,“这位就是研书金融的简总。”
陆时衍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简砚舟的心跳骤然失控,像要跳出胸腔。
陆时衍和记忆中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样温柔,依旧是那样优秀,依旧是那样克制得令人心疼。
简砚舟几乎要落荒而逃。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急忙转移视线,语气迅速地解释,“喻小姐,抱歉,路上稍微耽搁了。”
“没关系,我们也才刚上来没多久。”喻知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侧身将简砚舟引到陆时衍面前,轻快地介绍,“简总,这是我堂哥陆时衍,原名Sebastian Finch,泰元新能源的总经理,刚好在巴黎出差,我就拉他过来一起凑个热闹。”
她右转头看向陆时衍,眉眼弯弯,“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简砚舟,简总,研书金融的创始人。”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简砚舟身上,带着近乎缱绻的深情,他上前一步,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像一块上好的瓷玉。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熟悉的英伦腔调,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简砚舟耳边,又重重敲在他的心上。
“简总,久仰。”
简单的四个字,却瞬间撕开了简砚舟尘封多年的记忆。
麻省留学的四年,他是学院内的天之骄子,却甘愿为自己跌落神坛。年少时青涩的拥抱,深夜小心的牵手,公寓内缠绵的亲吻……所有的一切,都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快要把他淹没。
这样的幸福是他亲手斩断的。
没人逼他离开,是他自己选的。长痛不如短痛,他们终究走不道最后,起码那时候是——一穷二白的毛头小子,怎么配得上一个贵族公子?
“陆时衍,要毕业了,我会回中国,你也得回去英国继承家产,我们体面点……分开吧。”
一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穿了四年的感情,回忆像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他永远忘不了陆时衍眼底的错愕与心碎。
简砚舟的指尖微微发颤,想要立刻抽回手。
陆时衍却轻轻握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他。只一瞬,便绅士地松开,没有半分逾矩。
他不敢去看陆时衍的眼睛,只能将目光投向河面,假装在欣赏风景。这么多年过去,在陆时衍面前,他依旧像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幼稚又可笑。
沈烬野站在一旁,眉头微蹙,隐隐觉得不对劲。
自打认识简砚舟以来,对方向来从容淡定,待人接物都是游刃有余,更别说还有这样羞涩的模样。
尤其是陆时衍看向简砚舟的眼神,让他感到格外不舒服,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该有的情绪。
“简总专程从中国飞来巴黎,肯定累了,要不试试法国特色美食。”喻知琟察觉到几人的僵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打圆场。
“简总我牵你,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沈烬野说着就想来牵他。
简砚舟没来由感到心虚,下意识后退一步,侧身避开,语气硬邦邦的,“正事要紧,其它的待会再说。”
沈烬野看着落空的手,愣了一下。往常简砚舟从不会让他难堪,可今天却一反常态。
仿佛是在……避嫌?
简砚舟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急忙找补,“抱歉,我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
“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陆时衍上前两步,低声询问,话语间的关切烫得简砚舟下意识偏头,不敢与他对视。
沈烬野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整个人都傻了。
喂!被甩开手的人是我啊!说没关系的也应该是我吧!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踩着别人的痛苦献殷勤!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对陆时衍的好感瞬间大打折扣,对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敌意。
他三两步走上前,强势地挤到两人中间,像一道人形肉墙挡住两人,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行了,我都没说什么,咱们赶紧上去吧,别在这里闲聊了。”
陆时衍颔首,平和道,“简总身体不舒服,确实不宜再吹风。”
沈烬野:“?”
会说话就少说点。
没等陆时衍说完,沈烬野就一把拉住简砚舟的手腕,气势汹汹地往甲板中央的休息区走去,只留给他一个带着火气的背影。
陆时衍眯了眯眼,快步上前拦住两人,正色道,“别抓得太紧,他的手腕都红了,你没看见吗?”
沈烬野这才注意到,下意识放开手,“对不起简总,刚才我太急了,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没事,我没那么脆弱。”简砚舟摆了摆手,“我是来谈生意的,先去找喻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