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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突然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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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属门在身后“哐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与桂花香。林砚被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钳制着手臂，指尖冰凉，胸口的银叶与银铃碰撞着，发出细碎而慌乱的响声。
这里的气味他太熟悉了——消毒水的刺鼻味，混合着药剂的微苦，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他拖回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墙壁是惨白的，灯光是刺眼的，连空气都带着窒息的压迫感。
“放开我！”他挣扎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顾寒舟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的痛感传来。林砚眼前一黑，意识像被潮水吞没，最后闪过的，是顾寒舟在庭院里对他笑的样子，是他说“永远不会再让你回到这里”的温柔声音。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熟悉的实验台上，手脚被束缚带固定着。对面的玻璃后，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低声交谈，手里拿着的文件上，“07号实验体”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基因稳定性超出预期，继续之前的强化实验。”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像冰锥扎进心里。
林砚猛地挣扎起来，束缚带勒得手腕生疼。他不要做实验体，他是林砚，是顾寒舟的林砚。他要回去，回到有暖光、有桂花香、有顾寒舟的地方去。
“顾寒舟……”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嘶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救我……”
窗外的天是灰色的，像他此刻的心情。但他死死咬着牙，心里有个念头无比清晰——顾寒舟一定会来的。他说过，会陪他看遍四季风景，会让他永远不用再害怕。
他要等，等到顾寒舟来，等到他们一起走出这扇门，回到属于他们的家。
实验台的金属表面冰冷刺骨，林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慌乱。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顾寒舟教过他，越是害怕，越要守住心里的光。
那光是什么？是春夜温室里玉兰的新芽，是夏夜竹榻边摇扇的凉风，是秋日枫树下相握的温度，是冬雪庭院里共堆的雪人……是顾寒舟说“这里是我们的家”时，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滴——滴——”仪器的声音刺破回忆，有人拿着记录板走近，语气像对待一件物品：“07，放松点，配合实验能少受点苦。”
“我不叫07。”林砚猛地睁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倔强，“我叫林砚，是顾寒舟的人。”
记录板顿了一下，那人嗤笑一声：“顾寒舟？他自身难保了，还会来救你？”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他会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杂乱的声响，伴随着惊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束缚带的锁扣“咔哒”一声弹开，林砚几乎是跌着滚下实验台，就看到顾寒舟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他的额角渗着血，袖口沾着灰尘，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燃着怒火，却在看到林砚的瞬间，软了下来。
“砚砚，别怕，我来了。”
林砚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顾寒舟紧紧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对不起，我来晚了。”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顾寒舟脱下外套裹在林砚身上，将他打横抱起：“我们回家。”
林砚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熟悉的草木香，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终于找回了丢失的安全感。他知道，无论这黑暗有多深，顾寒舟总会提着光，找到他，带他回家。
阳光从走廊尽头透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首未完待续的诗，写着往后岁月里，再也拆不散的相守。
回去的路很长，林砚靠在顾寒舟怀里，一路都没说话。车窗外的风景飞逝，他却只盯着顾寒舟渗着血的额角，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又怕弄疼他似的缩回来。
顾寒舟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没事，别担心。”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回到家时，庭院里的桂花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碎金。顾寒舟把林砚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却被林砚死死拽住衣角。
“别走。”林砚的声音带着哭腔，眼里还蒙着水雾，“别丢下我。”
顾寒舟蹲下来，仰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擦去他的眼泪：“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他打开医药箱，先替林砚检查手腕上的勒痕，红印子触目惊心，看得他心口发紧。
“疼吗？”他拿出药膏，轻轻涂在伤处。
林砚摇摇头，反而伸手去碰他额角的伤口：“你疼不疼？”
顾寒舟笑了笑，握住他的手：“不疼，看到你就不疼了。”
处理好伤口，顾寒舟烧了热水，给林砚泡了杯红糖姜茶。温热的杯子贴在掌心，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却驱不散林砚眼底的恐惧。
“他们还会来吗？”他小声问，像只受惊的幼鸟。
顾寒舟坐在他身边，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不会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林砚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放松下来。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胸前的银铃偶尔轻响，像在安抚受惊的灵魂。
“顾寒舟，”林砚的声音闷闷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顾寒舟收紧手臂，“我说过要陪你看遍四季，就一定会做到。”
那一晚，林砚几乎没睡，一直攥着顾寒舟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顾寒舟也没睡，就那样抱着他，直到天快亮时，才听到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着林砚的睡颜，眼底满是疼惜与坚定。往后的路，他会守得更紧，护得更牢，让那些黑暗永远无法再靠近，让怀里的人，永远活在阳光与温暖里。
日子像被重新上了发条，慢慢回到原来的轨道。林砚手腕上的勒痕淡了，心里的阴影却没那么容易散去。他变得格外黏人，顾寒舟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像只离不开主人的小兽。
顾寒舟从不说什么，只是任由他跟着。看书时，就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做饭时，就把小板凳放在厨房门口，让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夜里睡觉，会把他抱得更紧些，直到他呼吸平稳了才敢合眼。
这天午后，阳光很好，顾寒舟把晒好的被子抱到庭院里，铺在竹榻上。“过来晒晒太阳。”他朝林砚招招手。
林砚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带着淡淡的香气。顾寒舟拿起本书，轻声读给他听，是关于星空的传说。
读到牛郎织女时，林砚忽然问：“他们会一直分开吗？”
顾寒舟合上书，看着他：“不会，每年七夕都会见面。”
林砚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那我们呢？会不会像他们一样，被分开？”
顾寒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把林砚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听着有力的心跳声。“不会，”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
他低头，在林砚的发顶印下一个吻，温柔而珍重：“我会永远陪着你，像星星守着月亮，像春天守着花开。”
林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臂紧紧环住顾寒舟的腰。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桂花的香气在鼻尖萦绕，胸前的银铃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是在应和着这个永远的约定。
时间慢慢流淌，阴影总会被阳光驱散。只要身边有彼此，再深的恐惧，也会被温柔抚平，再长的岁月，也会被相守填满。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每一个平凡而温暖的日子里，慢慢铺陈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