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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艾莉诺VS卡伦 “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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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卡伦。”艾莉诺双手插兜，低头用余光看着卡伦的腰，试图在气势上压倒他。“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卡伦停步转身，饶有兴致地示意佣兵先行。
“你先冤枉我抢钱，又想让我帮忙，胆子不小。”
艾莉诺可能也觉得不占理，她眨了眨眼装无辜。
“谢谢夸奖。”她随即咳嗽两声，恢复严肃。
“我直截了当的说吧，我不希望你们找上层的麻烦。作为交换，我成为主教后会全力投资贫民窟。”
卡伦笑容顿敛，随即大笑，带着明显的嘲讽。
“你觉得我很好骗？”
艾莉诺沉默不语。
卡伦掰着手指，缓缓说道：“第一，我不相信你。
第二，这交易时间太长，且不说你何时能当上主教，贫民窟又要何时才能发展起来？”
他盯着艾莉诺：“第三，我不觉得你能当上主教。”
西塔想替艾莉诺出头教训卡伦，却被她拦下。
“说完了？”艾莉诺问。
卡伦点头。
“现在该我了。”艾莉诺微微一笑，“你现在自身难保。”
卡伦眯起眼：“什么意思？”
艾莉诺抬抬下巴，示意街对面一家酒馆：“你的手下在那边闹事。如果我能帮你解决，足以证明我的价值。”
卡伦沉默片刻，轻啧一声：“耳朵挺灵。”
“脑子更好。”艾莉诺笑道。
几分钟后，三人走进争吵不休的小酒馆。
酒馆老板正拍桌怒吼：“这价格太离谱！”
几个佣兵面色不善，回敬道：“我们可不是白干！附近魔物伤了人怎么办？”
“普通魔物而已，不值这么多！”老板怒道。
“普通魔物？那你自己去杀！”佣兵们也怒了。
眼看冲突升级，卡伦走了进来，一声“都闭嘴”瞬间镇住了场面。
佣兵们立刻站直，恭敬道：“老大。”
老板也收敛怒气。
卡伦叹气道：“说吧，怎么回事。”
事情很简单：附近出现魔物，老板嫌佣兵团要价太高，佣兵团则因为近期生意惨淡而想多收点物资，双方僵持不下。
往常卡伦会压下弟兄们的怒火，让他们吃点亏，低价帮老板解决。但次数多了，他也觉得对不住弟兄们，何况最近大家怨声载道。
他看了一眼艾莉诺,往旁边一坐翘起二郎腿。
“正好，你来出个主意吧。”
酒馆里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艾莉诺，希望她能提出什么创造性的建议。
西塔低声说：“圣女大人，小心点，我觉得这里很不安全。”
艾莉诺已经走到桌子前，她把事情听完，想了几秒，然后说：
“很简单。”
她看向酒馆老板。
“你只需要出一部分钱。”
老板愣了一下。
“那剩下的呢？”
艾莉诺说：“等佣兵团处理掉魔物，剩下的由教会出。”
西塔立刻拉住了不考虑后果的艾莉诺。
“圣女大人，这不合规，教会的资金不能随便挪用，大祭司会责罚你的。”
卡伦也摇头：“教会不可能给这笔钱。”
艾莉诺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争辩。
她只是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只金色的怀表。
表壳精致，明显价值不菲。
她用手指在表面上擦了擦，递给卡伦。
“押在你这里。”
卡伦皱眉：“什么意思？”
艾莉诺说：“如果教会不出钱，我自己补。”
酒馆里一片安静。
卡伦看着手里的怀表，又看了看艾莉诺。
“你就这么把东西给我？”
艾莉诺点头：“嗯。”
西塔这回已经按耐不住要出手阻拦艾莉诺了，这实在是太冲动了。
“艾莉诺大人，万一他跑了呢。”
这同样也是卡伦的疑惑。
艾莉诺想了想：“那说明我没有识人的眼光，自然也不配当主教。”
在外人看来雇佣兵是最不讲信用的一群人，但在卡伦看来信任却是雇佣兵的灵魂。
在卡伦还是个雇佣兵新人的时候，雇主因为不信任他而在他行动实将他背叛，美其名曰这是出于自保考虑。
卡伦脸上的伤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如果雇主不信任雇佣兵，雇佣兵不忠诚于雇主，那便会产生许多不必要的牺牲，卡伦不愿意看到。
卡伦盯着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生看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把怀表收了起来。
“行。”
他站起来。
“就按你说的办。”
佣兵们松了口气，老板也连忙点头，事情算是解决了。
卡伦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向艾莉诺。
“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
艾莉诺想都没想。
“为了选票。”
回答得非常干脆。
卡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嘲讽，而是那种真正觉得有趣的笑。
“行，至少你比那些只会说神迹的人诚实。”
他看着艾莉诺。
“这个交易我暂时答应了。”
酒馆里的争吵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声音，笑声，酒杯碰撞声，还有人拍着桌子起哄。
夜色已经降下来，街道上点着几盏昏黄的灯。
卡伦靠在扶手上，随手从怀里掏出那只金怀表。
“我有个问题。”
艾莉诺侧头看他。
“什么？”
卡伦晃了晃怀表。
“你为什么不怕我拿着这个直接跑了？”
他盯着她的表情，开玩笑的说：“难不成这东西是假的？”
艾莉诺摇了摇头：“是真的，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卡伦抛怀表的动作停住了，他皱了皱眉。
“……那你不该给我，母亲的东西要好好保管，不然会遗憾一辈子的。”
艾莉诺没有接话，她只是轻轻推开酒馆的门一点点。
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的情景，刚才还拍桌子吵得面红耳赤的酒馆老板，此刻正端着酒杯和几个佣兵勾肩搭背。
西塔坐在离他们稍远的一张桌子旁，他没有参与喝酒。
背脊挺直，手就放在剑柄附近，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一直在扫视酒馆，像一只警惕的鹰。
卡伦收回视线，轻轻笑了。
“我懂了。”
艾莉诺转头看他。
“你懂什么了？”
艾莉诺转头看他。
“你懂什么了？”
卡伦耸耸肩：“你是想说——”
他点了点酒馆里面。
“他们刚才是因为钱或者说生计吵起来，但其实都不是什么坏人，你相信他们。”
卡伦看着艾莉诺，语气多了一点玩味。
“就像你相信我一样，虽然我看起来像个粗鲁的暴力分子。”
“但其实心地善良。”
艾莉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两秒。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卡伦一愣。
“……不是？”
艾莉诺伸手指了指酒馆角落的西塔。
“我想说的是，就算你拿着怀表跑了，他也能把你按住。”
卡伦忽然笑了出来，这次笑得比之前都大声。
“圣女，你还真是一点浪漫精神都没有。”
艾莉诺耸耸肩：“浪漫不能当选票。”
卡伦笑着把怀表抛回给她，艾莉诺伸手接住塞进了胸前的口袋，还拍了拍。
他转身往街道深处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我还是挺喜欢你这种说话方式的。”
待到卡伦彻底走远，艾莉诺才彻底放下心来，瘫坐在旁边的躺椅里。
“真是个难缠的角色，但他还挺有意思的。”
她自言自语着，露出棋逢对手的笑容，扭过头冲着旁边的阴影说：“这次我能拿到猫猫币吗？”
黑猫帕夏躲在暗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艾莉诺得意道：“本来是诈你的，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她的手上出现了一枚金币，正合她意。
帕夏舔了舔毛：“可别高兴的太早，你连阶段性的成功的算不上。”
艾莉诺把金怀表对准月亮，眯起一只眼睛随性的说：“只要卡伦遵守约定，教会就会认为我有解决问题的头脑，其他竞争者拿什么和我比？”
“自以为是。”帕夏跳到艾莉诺的膝盖上，“我给你个忠告吧，教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其他竞争者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见帕夏突然严肃，艾莉诺反而觉得有点好玩：“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异界是哪里？”
“我来自神的世界，尽管那里并不是你们人类渴望的天堂。”
帕夏又跳了下来，话说完便走进了一扇紫红色的螺旋门里消失不见了。
艾莉诺都没想到她有这么炫酷的退场方式，看来帕夏真不是个简单的猫呀。
那帕夏所说的教会以及其他竞争者的事也是真的喽？其实就算帕夏不说艾莉诺也明白，只是艾莉诺完全没表现出来而已。
她看着金怀表，仰望星空，喃喃道：“母亲，请你保佑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