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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撞墙 天降死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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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迟的林场民宿今日正式迎来第一波避暑的客人,他架起支架,打算录点素材做视频vlog推广。
这套民宿去年他花10万块买下,联排8间房,院子10亩地,一半被他种上了蔬菜瓜果,现在正是瓜果丰收的时候。
院门内外是他亲手打造的景观植物,巨型大丽花长势喜人,尤其开尔文探照灯,花托夸张得比他脑袋都大。
曾迟将镜头调成自拍模式,开启直播,还没说话,只是桃花眼天真笑笑,直播间人数陡然上升。
阳光有些晒人,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曾迟的冷白脸上有些薄汗,他往院门上了个满员牌子,转身慢慢踱步,继续线上营业。
雨后的蜘蛛网,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奇异彩虹,他嘻笑着夸奖蜘蛛的匠心。
弹幕飞过一串“仙品”,不意外的,新来的粉丝都吃这口安利。
什么是岁月静好?那是帅哥绯|红的脸,百看不厌。
曾迟兴奋地和粉丝掰扯着中午吃的东北大沙拉。
“东西可丰富,有苦菊、千张、生菜、黄瓜和鸡蛋,配一勺地道大酱,妥妥的减脂塑形。”
有老粉怂恿他露下减脂成果,曾迟立马撅起嘴,顾左右而言他,场面一度很欢乐,弹幕里刷过一群“哈哈哈。”
突然,东边侧院墙 “嘭”一声,响声巨大,午休的房客们纷纷走出房门观看究竟。
一辆挖机,一半身子撞进了院墙,地上的姑娘果遭遇无妄之灾,生生被切断一半,罪魁祸首迟迟没有下车。
个别房客大着胆子跟在曾迟身后,“老板,这是你仇家寻仇吗?”
曾迟摇了摇头,也是一头雾水。房客们面面相觑,识趣地退到一边,但目光都没从挖机上移开。
他捡起散落满地还没成熟的姑娘果,心疼得揪起。
他决心曝光这个“恐怖分子”,拿着手机跟拍,同时敲了敲窗户。
直播间里,网友注意到驾驶员侧脸的利落线条,弹幕已经飞起。
“超帅的有没有?”
“帅哥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他。”
曾迟踮起脚,凑近玻璃,想要看清谁在他地盘上撒野,驾驶员正巧转过脸来,四目相对。
嚯,冤家路窄!
弹幕炸了:
“妈妈呀,寸头帅哥长我心巴上。”
“凭本事,硬帅!”
“咦?两帅哥的眼神交流,认识的啊!”
“拆迁办,来拆心房,哈哈哈……”
弹幕开始变得五花八门。
曾迟抽了抽嘴角,真想吐槽一万句WOC,天雷滚滚,死对头开着挖机从天而降,送来别出心裁的开业大礼包。
“咚咚咚……”见人迟迟不下来,他没了耐心。
“杜枫,杜枫,你给我下来,是条汉子就下来,扭扭捏捏叫人瞧不上眼。”
曾迟对上他的眼,看到他无神的眼睛有一瞬间瞳孔收缩。
“这是把自己撞傻了吗?”
驾驶室里的人抬起了头,摸着脑门,屏幕凑近看的时候,曾迟发现还真有个大包。
车门被打开后,司机踉跄着下来,冷了张脸,恶人先告状:“你家墙怎么回事?往外挪了吧?”
曾迟继续拍摄,朝他眼前招了招手,“杜枫,你是属狗的吗?怎么逮人咬人?”
杜枫犀利的眼神突然变得迷惑,他拿手指了指自己和对方,再次发问:“你认识我?”
“哎,哎,哎?杜枫你说你装失忆碰瓷也太low了。”曾迟将手机焦点转向他,本想让网友评评理,可弹幕里却是粉丝大流哈喇子现场。
得,这帮靠不住的。他果断下线,准备专心跟这人理论。然而他还没开口,对面的杜枫已经抱着头蹲了下去,声音闷闷的:“......头晕。”
“喂喂喂,这就演上了?”曾迟忍不住用膝盖蹭了蹭半蹲的人。
结果,那人夸张地做呕吐状。
别的房客纷纷见状,七嘴八舌地劝:“别是脑震荡,这可大可小啊,老板,还是先赶紧扶人躺下。”
曾迟被架在了道德高地上,不好随意翻脸,只得求饶:“别吐,大哥,不,大爷,你可行行好吧。”说完架起他,半拖半拽地往自己卧室走去。
床上,杜枫缩成一团,瞧着怪可怜的。
“我说杜枫,你这真是敢做不敢当,还讹人,来我摸摸看有没有肿块。”他边吐槽边将手摸向对方脑门。
“别回头像紫薇那样失明。”他刚触碰到,就看杜枫别有怨念地刀了他一眼,“Woc,真有肿块啊,那我得赶紧电话你熟人把你领走,别赖上我。”
“喂,手机拿来。”杜枫没理他,他就自己伸手去牛仔裤里拿手机。
杜枫不耐地侧了侧身,想躲开他的手。结果这一动,反倒带着曾迟整个人往前一栽。
幸好,刚用手指撑了一下,曾迟心有余悸。
等等。
意识到刚才的“支撑点”是什么的时候,曾迟“蹭”地收回手,耳根有点发红,但嘴上不饶人:“......你胸口长这么结实干嘛?硌手。”
说着,他又若无其事,继续俯身把手伸向口袋。
杜枫忍无可忍地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口袋边拨开:“边儿去,别耍流氓。”
曾迟看着死对头大摇大摆睡他的床,心头火起,狠了狠心,放了个大招,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就这还不够,他把人肉垫子当水床迪斯科,“Duang~”来回好几下。
一番操作彻底把躺着的人惹毛,杜枫抬手就想往他屁股上啪啪两下,最后是理智急刹,放下手,从口袋取手机。
“手机,拿去。”样子活像打发乞丐,让他一边儿凉快去。
曾迟得逞后卖乖,“知道我厉害了吧,还治不了你小样。”可没一会,他就黑了脸。“解屏密码呢?别说你不知道?”
杜枫这回非常配合,飞快地说了三四个,然后彻底把曾迟点炸。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现在谁还不是扫脸解屏?你存心耍我呢?”
曾迟恨不得咬死这个狗东西。哎,手机密码输错太多次,彻底锁了。
手机丢回给杜枫。曾迟捕捉到他好像皱了下眉头,但没说什么。
更气人的是,这人随手把旁边的毯子扯过来,盖自己身上了,那是曾迟的阿贝贝睡毯。
奇怪了,这人怎么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曾迟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杜枫可不是这副德行。
那时候曾迟刚高考完,父母瞒着他修改土木工程志愿,不让他学农学,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而第一次让他体会到社会险恶的坏人就是杜枫。
意料之中的,曾迟的银行卡被冻结,吃饭成了问题,他蹲在劳动市场门口,端着泡面,喝着红茶等着上工。
杜枫就是这时候跟他搭讪。
“喂,我家花园要整修,会不会做小工?”
曾迟刚嗦完最后一条面,打了个饱嗝,正发愁下顿没着落的时候,看到有个同龄人把机会递过来了。他看着人长得白净斯文,心生好感。
却听人半句话“花园”,而屏蔽听到“装修”。“花园植物维护啥的,我最在行,不过什么价格?”他站起身来,竟然发现眼前的人比他高了半个头。
“包吃包住,100元,差不多要3天。”
曾迟暗暗窃喜,有吃有住,正好解了燃眉之急,还犹豫什么。
两人一拍即合,就屁颠屁颠跟着杜枫回了家。
那会的自己可真天真啊,曾迟现在想来,纯属自己理解偏差。杜枫说的是花园装修,不是花园维护,修剪,移植,而是搬砖,搅拌混凝土,铺平。
就三天,两个人力就妄想把300平花园重新捯饬?偏曾迟在洗脑外加哄骗下,信誓旦旦接下任务,包吃包住的吸引力太大了。
院子里有好几颗罗汉松,曾迟站在边上,心里默默估算了下大概价格。
恰杜枫拿着图纸经过他身边,和他商量排水管道改路线需要的挖坑深度。
“这个点太挨着植物生长,会伤根系。”曾迟一眼指出他的图纸缺陷。
可能是少年自尊心被挑衅到,杜枫故意在他面前好心提醒:“这棵罗汉松很贵,需要远离,怕你赔不起。”
哈?曾迟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一棵可比他家的小多了。
结果,还没过一天,曾迟就感觉腰不是自己的,他不是在挖坑,就是在撬砖,把地上的文化砖砸起来,再把新的地砖归置一旁。
好几次,砸砖溅起来的土渣都快弹到他眼睛,吃了满嘴的灰,手上都磨出了血泡。
杜枫适时递上头盔。
曾迟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哆啦A梦的限定款吗?也太可爱了吧?
他接过去戴上,顺便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觉得自己顶着这么个头盔做工的样子,特别像那个外卖员配送头像表情包......
杜枫说外卖送来的时候,曾迟还和外卖小哥来了个深情对望,哎,打工人命苦。
好在杜枫父母出差不在家,晚上就他们两个,倒也没想象中那么尴尬。
只是杜枫规矩多,不是这个手办不能碰,就是那个乐高不能玩,看得他心手痒痒,无奈,他摆摆手晚安,倒头想找周公玩去。
“一身汗臭,还是洗洗吧。” 杜枫受不了汗涔涔,早就把自己收拾干净。
自来熟的曾迟还有精力耍嘴皮:“包吃包住,也包洗澡吗?”
他欠欠地看着杜枫用CAD画着什么,抬手闻了闻身上的气味。
杜枫给了他一个白眼后,他就识相地不添乱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踢踏着拖鞋,提着牛仔裤拉上拉下的样子,在对方眼里,真的太具冲击性,低腰都把那“沟”露出来,这像话吗?
曾迟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却见桌上的冰水见了底。
“哎呦,少爷难道不会自己倒水吗?”
他抱怨水被喝完,绝口不提,这个杯子他刚用过。
曾迟披着浴袍,抱臂,挑眉看着在拼乐高的杜枫。
杜枫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手上的乐高却是没了定位。
“吱~”椅子金属脚划过地面,噪声穿透耳膜,曾迟愣了一下,就听他说。
“不玩了……”杜枫懊恼地推开桌前玩具,像是生气,“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呃,莫名其妙,这人是公主脾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