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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暖堂春,指尖柔 津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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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的春终于彻底落了下来,檐角残雪化尽,院角的海棠抽了新芽,风一吹,软得像云舒晚唱曲时的尾音。
经历过投毒风波后,孟砚舟干脆把军务挪了一半到玉澜堂的西厢房,美其名曰“就近坐镇”,实则就是想时时刻刻守着他的人。秦武私下跟亲兵打趣,说少帅这哪是来办公,分明是搬来谈恋爱的,以前在军营雷厉风行,到了玉澜堂,说话都轻三度,走路都慢半拍。
午后阳光最暖的时候,云舒晚正坐在廊下磨墨。他指尖纤细,握着墨条一点点转,腕子抬得轻缓,连磨墨都像戏里的身段,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孟砚舟把公文往旁边一推,支着下巴看他,看得明目张胆。
云舒晚被他看得耳尖发红,垂着眼小声道:“少帅不看公文,总看我做什么?”
“看你比看公文好看。”孟砚舟说得坦荡,毫无半分不好意思,他起身走过去,蹲在廊下,仰头望他,“以后别叫我少帅,没人的时候,就叫我砚舟。”
云舒晚指尖一顿,墨条在砚台上滑了一下,淡淡墨香散开。他抬眸撞进孟砚舟深邃的眼里,那里面盛着阳光,盛着他一个人,温柔得快要把人溺进去。
他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春风:“砚舟。”
一声唤罢,孟砚舟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云舒晚便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男人稳稳接住他,顺势坐在廊下的软垫上,让他整个人窝在自己胸前。
“再叫一声。”孟砚舟埋在他颈侧,声音低哑,带着贪恋。
“砚舟。”
“再叫。”
“……砚舟。”
云舒晚被他缠得没办法,脸颊红得像染了胭脂,却还是乖乖一遍一遍唤他。孟砚舟听得心头发烫,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发顶,闻着他身上清浅的梨花香,满身戾气都化得干干净净。
“舒晚,”他轻声说,“以后我天天陪着你,你唱戏,我听着,你磨墨,我陪着,谁也不能再来欺负你。”
云舒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安心得想睡。他抬手,轻轻圈住孟砚舟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好。”
苏姨端着刚蒸好的桂花糕过来,一转角看见廊下相拥的两人,脚步立刻顿住,悄悄退了回去,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们家小先生,终于在这乱世里,捡到了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孟砚舟抱着怀中人,目光落在他指尖——常年练戏、拿扇、握笛,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却依旧柔软好看。他拿起云舒晚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动作虔诚又温柔。
“手真好看。”
“唱戏的人,手要稳。”
“嗯,我的人,哪里都好看。”
直白又霸道的夸奖,让云舒晚羞得把头埋进他怀里不肯出来。孟砚舟低低地笑,胸腔震动,传进云舒晚耳里,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想起什么,松开人,从军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羊脂玉扣,雕着一枝玉兰,温润通透,一看就是上等好玉。
“给你的。”孟砚舟拿起玉扣,小心地系在他脖颈间,玉扣贴着肌肤,微凉,“云家是玉兰徽记,以后戴着它,就像我时时刻刻陪着你。”
玉扣正好落在心口,暖得发烫。
云舒晚摸了摸颈间的玉,抬头看向孟砚舟,眼底亮晶晶的,全是笑意:“我很喜欢,谢谢你,砚舟。”
“不用谢。”孟砚舟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轻得像羽毛,“以后想要什么,都跟我说,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下来。”
廊下阳光正好,海棠飘香,一对璧人相依相偎,乱世烽烟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满室温柔,满心甜软。